7、趁他洗澡拿他衣服 蛇之马甲， ...
-
这么多年以来，苏儒嫱从没见过像匪渊这样厚颜无耻的人，他那张嘴能吐出一箩筐甜言蜜语，分不清楚哪句真心哪句假意。
最近些日子，匪渊似乎变了少许，看她的眼神多了审视和疑惑。
“能不能不要看我。”苏儒嫱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块绿豆糕，匪渊硬塞给她吃，她说了好几遍不吃不吃，还是喂猪一样喂她。
匪渊在她旁边坐下，二人衣袍堆叠在一起，苏儒嫱一把扯回裙摆，拂了拂不存在的灰尘。
“我听说过你。”匪渊说，撑着脸，笑吟吟地盯着她。
“……”苏儒嫱起身离开，她去到树下一块大木头坐着，伸手摩挲着这块木头，感叹道：好木头，拿给小弟刻人偶应该不错。
匪渊坐在原地，用她能听见的声音说：“大家都说，永泰有位人物很厉害，经常在前线奔走，我一直以为苏儒嫱是个男儿名，没想到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苏儒嫱用力过猛，把糕点捏碎了，她目光冷淡地说：“那你目光真是短浅，见识太少，有的女人还叫忠啊义啊郎啊。你是不是读书太少，想到什么词都往我身上放，再说我什么倾国倾城沉鱼落雁，我撕烂你的嘴。”
“好凶啊。”匪渊贱嗖嗖地说，他看她脸色又变了，立即找话说，“今夜外面有游龙舞，我陪你去看看。”
“不去。”
“益香楼里有天下一绝的烧鸡，我带你去吃。”
“不吃。”
“那你想做什么，要星星还是要月亮，我都给你取来。”
苏儒嫱假假一笑：“我拿星星月亮做什么？你想讨我开心，可以啊，是不是我提什么要求你都答应？”
匪渊：“当然！”
“我要回家，放我走。”苏儒嫱目不转睛盯着他瞧，把他细微变化收入眼底。
匪渊认真地摇摇头：“除了这个。”
苏儒嫱嘴角抽了抽：“切，惯会说大话，那我现在要月亮，捧来给我啊！”
匪渊抬头看向天空，又摇摇头：“不行，月亮还未出来。”
苏儒嫱嘲讽地冷笑一声，撇过头不看他。什么人啊！嘴里没一句有用的。
匪渊还是决定今夜要带苏儒嫱出去见人，让花湾所有人都认住她的脸和名字，只要他大吼一声，她就逃不出他的掌心。
*
傍晚时分，苏儒嫱路过净室，听见里面有哗啦啦的水声，知道匪渊在里面沐浴。她想到一个好玩的。
四处没什么人，匪渊这鬼地方比她永泰住的地方更奢靡、金碧辉煌，很宽敞，就是没什么人，男仆女侍一个都没有，连只耗子都没有，静得和乱葬岗一样。
幸好她胆子比大姐苏锦娴大，不用人陪着入睡。
苏儒嫱做坏事时总忍不住笑，她咬着嘴唇，小心翼翼推开净室的门，踮起脚尖从微微敞开的门缝钻进去。
净室很大，里面垂着很多轻纱，温池旁边围着一圈屏风，很薄，根本挡不住任何春光。她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
匪渊站在温池里，他很高，背对着她，屏风上绣有花纹，使得他山峦般的后背若隐若现。她只能看得清他的两肩，慢慢走近，她看见匪渊的肩胛如同鹰的羽翼一般展开，视线渐渐往下，腰身缓缓收紧，紧致有力，水珠从上往下滑进脊柱深沟里。
苏儒嫱刚想再靠近一些，不料匪渊手停下，他猛地回过头，吓得她颤抖了一下。
匪渊眉眼弯弯，笑着问：“好不好看？”
苏儒嫱心里莫名有些心虚，看见匪渊转过身朝她走近，她移开目光，不太自然地回答：“之前不是说了吗，你这样，会更辣，果然如此。”
匪渊胸口壮实，苏儒嫱看了两眼，转而快步走向他放置衣物的地方。
匪渊：“？”
苏儒嫱将他换下来的和预备穿出去的衣袍抱在怀里，流氓地吹了吹口哨，说：“再见啦！”
这里没有人，门口倒是有两个看守，不过，她已经将匪渊这里的构造摸得一清二楚，从哪里翻墙出去最不容易被抓。
鬼影都没一只，谁还能给他送衣服？苏儒嫱想想就开心，敏捷地从墙上跳下来，转身走进喧闹的街市。
*
苏儒嫱在街上走着，发觉路过的狗都朝她瞄几眼。一开始她以为被人发现了，其实并不是。有个摆摊卖奇形怪状物的阿婶在她第三次路过面前时，忍不住发问：“姑娘啊，你是不是迷路了，认不得回家的路啦？”
“没有。”苏儒嫱匆匆离开，摆摆手。
暮色渐渐笼罩上空，这个时候容易令人想家。苏儒嫱的心升起慌乱不安，纵使四处热闹非凡，敲锣打鼓，她无法从中得到任何兴致。
花湾的游龙行，实际上就是游花灯、游鱼龙灯，看见和永泰大差不差的鱼龙灯，她心情好了不少。不知怎的，她觉得花湾的商贩、酒楼店铺以及这些热闹的形式和永泰的很像。
有点东施效颦的感觉。不过她没多想，应该大家都过元夕吧，没有人规定只有永泰能游灯。
人群渐渐拥挤，她站在桥边，无法朝前走动，几个人手拉手从她身边蹭过去，她脚下不稳，差点被挤下河里。
苏儒嫱手臂一紧，有人拉住了她，将她拉出人群。她定眼一看，是几位结伴而行的贵家小姐，她们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俊俏的公子，模样看着是好人。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道谢，便被簇拥着推进一旁的酒楼里。迎面飞来一根红色飘纱，将她劈头盖脸蒙住。
四处响起掌心、欢呼声和此起彼伏的笑声。楼里从天而降两个人，一男一女，在空中飞舞，舞姿轻盈，步步生莲，他们边绕着楼飞，边洒花瓣。
苏儒嫱粗鲁地扯下红纱，紧紧抓在手里，因被捉弄而腾腾升起气愤和恼怒，让她知道谁把这玩意儿扔她头上，她定要将那人吊起来当靶子！
两位飞天舞者你来我往，突然，二人被一条银白的布隔绝开，彼此伸出手，遥遥相望。
苏儒嫱：“？”
今儿不是元夕吗？怎么牛郎织女都出来相会了？不止如此，酒楼里装扮了菊花茱萸，不过没有雄黄酒。
苏儒嫱皱眼皱鼻子地清清嗓子，心想这是什么大杂烩。
那几个小姐公子热情洋溢地拉她上二层，让她坐下，他们力气之大，苏儒嫱挣脱不掉，他们不管她的推辞，像一家人一样吃吃喝喝。
苏儒嫱被喂了杯清酒，她瑟瑟发抖地说：“你们是谁啊……”
她向来不习惯陌生人用这样似火的热情对她，根本无法招架，偏偏他们笑脸相迎，伸手不打笑脸人。
“我们？”其中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姐指着自己，“你是问我们的名字还是身份？”
苏儒嫱碗里堆积如山，给她夹菜的那位笑嘻嘻地说：“吃！吃肉，看你多瘦！”
“呃……谢谢……不过我得走了……”
“别走啊！”花枝招展那位拉住苏儒嫱，后者一屁股坐下，震惊地盯着这位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小姐看。
“我的名字叫梅。”花枝招展那位率先说。
“我是兰。”
“竹！”
“我叫菊。”
其他几位公子纷纷介绍自己：“在下，琴。”
“棋。”
“我叫书。”
“我叫做画。”
苏儒嫱心想，好、好奇怪的名字。他们长得并不像，为何名却如此整齐划一？
“你和匪渊殿下是什么关系？”梅问。其他人目光灼灼，满脸好奇。
苏儒嫱：“你们怎么知道我和他认识？”
兰指着她身上的衣服：“喏！你身上衣袍绣有蛇纹，这纹路这么高调，和其他殿下相比，太突出了，大家一看就看出你是他府里的人。”
竹：“但是他府里除了门口那两个看门的，一直都没人。现在有了，居然是个漂亮的姑娘，大家都好奇。”
菊：“你是哪家姑娘？我们从来没见过你。”
琴：“对啊，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出来？匪渊殿下呢？能否引荐一下？”
棋：“你们一个一个问，看把人家吓的……哎，姑娘，匪渊殿下是你什么人？是你的心上人？”
其他几人推开他：“去去去，一边去！”
书：“你们都问了，让我也问一个！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姓名是何？家中可有同你一般美的姐妹？”
画在旁边不出声，他观察苏儒嫱的表情，闪烁着奇怪眼神，若有所思地挠挠下巴。忽然，他想起来了，他一拍桌子，其他几人被这动静吓得立马噤声。
梅阴森森地看向他：“你干嘛呢，吓死人了！”
画被她打断，瞬间忘记刚才要说的话了。等到有人问苏儒嫱是什么物种，但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看见他们亮出真身的某一部位而大惊失色时，他才想起来要说的是什么：
“我想起来了，永泰那边来了几位王子公主，大王子在阿里歇提刑使那里，排行第二的公主在弥诺殿下那里，第三的公主在峦洺将军军营中，最小的小王子在丛南殿下府里……”
苏儒嫱听见哥哥姐姐妹妹的去向，一时忘记了害怕与逃跑。
梅收回螳螂臂，问：“你怎么知道的？”
画：“我……我家不是蝙蝠吗？我家里人在皇城门口不小心听见的。”
其他七人：“……”他们扭头看向被吓懵的苏儒嫱，轻言轻语地安慰：“别怕，我们……”
苏儒嫱最怕蜘蛛，她“啊”地一声，马不停蹄地跑下楼梯。
兰咬牙切齿，瞪着画说：“你不早说！”
画：“谁让你们打断我的！但是我不知道匪渊殿下家里也有一位公主。”
“现在你们知道了。”冷不丁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压迫感十足。
梅兰竹菊琴棋书画顿时定在原地，他们认命地转过头，果然就看见匪渊站在酒楼门口，他抓着苏儒嫱的手腕，眸光暗沉地看向他们。
八人心中呐喊：完蛋啦！闯祸了！
苏儒嫱胸口起伏不定，用力抽出手腕，她惊恐得眼睛都红了，愣是不敢抬头看他，心里猜测匪渊又是什么毒蛇猛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趁他洗澡拿他衣服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