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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社死现场 有人要遭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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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儒嫱与匪渊在酒楼门口拉拉扯扯,楼内楼外的人纷纷投去视线。有的认识匪渊并且非常大胆的人走上前凑热闹:“这是做什么呢?强抢姑娘?匪渊殿下,这就是你做得不对了,看你把人家手腕捏红了。”
匪渊低下头看去,她手腕红了一片。苏儒嫱急红了眼:“松开!你松开!”她抬腿踢向匪渊,他的腿挨了结实一踹。
“松了你就跑了。”
苏儒嫱崩溃地对天发誓:“我不跑,你先放开!”
匪渊半信半疑松开手,苏儒嫱大步往前走,身后追来:“你还说不跑!”
苏儒嫱回过头:“我这是走,没有跑!”
匪渊知道她已经知道他们花湾里都是些精精怪怪,便追上去,从怀里拿出一条白纱,覆在她眼前。
苏儒嫱刹住脚,透过白纱,面前走动的人现出真身:蜘蛛、蚂蚱、蝼蚁、蝴蝶……
她扯下白纱,捂住跳动的心口,大口大口喘着气,委屈如决堤涌出眼眶,泪水啪嗒啪嗒往下落。
怪物……都是怪物……她的哥哥姐姐弟弟,都在怪物手里,不知是否平安,会不会感到绝望和无助……这些都是她造成的,是她战败导致的,如果她再强大一些,就能保护好永泰……
匪渊蹲下去,安抚她说:“没事的,他们不会伤害你。”
苏儒嫱将脸埋在膝盖里,呜呜呜地哭了起来,嘴里咕哝着:“大哥……姐姐……我好害怕……”
匪渊耳朵贴着她,听清楚她说什么,哄了好久都没哄回来,压根忘记要和她算衣服的账。路过的人指指点点,他们认得匪渊,却不知道苏儒嫱,以为大名鼎鼎的匪渊殿下欺负无辜的姑娘。
苏儒嫱哭了一场,好多了,她自知害怕也无济于事,大不了就是死,希望死之前不要受折磨。她蹲久了,腿发麻,站起来时差点往前扑。
匪渊伸手揽着她的腰,腾空而起,旱地拔葱似的带她飞到龙船上,待她站稳了才松手。
苏儒嫱有些晕眩,抬船的人都是身强力壮的勇士,他们抖着船,感觉下一刻船就要翻了。
“嘿——”匪渊抬起一只手臂,提高嗓门大喊一声,附近的人都安静下来看他要做什么。他们眼里闪着光,有人捂嘴偷笑,有人指着苏儒嫱示意其他人看。
苏儒嫱脑子快炸开,耳边嗡嗡的,脸好热,她一想到下面这些人都是稀奇古怪的虫子变的,浑身惊寒。
匪渊大声说:“这位,名字叫苏儒嫱,是我府中的座上宾,她胆子小,你们别惊了她!”
好丢脸,苏儒嫱认为,丢脸和被吃相比,她选择被吃比较体面。她捂着脸转过身,寻找下去的路径。
然而匪渊不让她走,反而让抬船的人抬着他们巡游。
苏儒嫱坐下来,下面的行人彻底看不见她。她低声问道:“你,你是什么?”
匪渊心里不太开心,他不想见到苏儒嫱怕他的神情,总感觉有点低声下气,在府里、他面前闹天闹地最好。
他深情款款握着她的手,忍不住摩挲了一下,试探似的拉到嘴边。苏儒嫱抽出来,换作以前,她会直接赏他一个耳光。
“我?我是你夫君,”
苏儒嫱耐心再问:“我问的是,你是什么虫子。”
“你怕什么虫子?是蜈蚣、蚯蚓还是蜘蛛之类的?”
苏儒嫱盯着他,他也看着苏儒嫱,两个人都犟着嘴。最后是苏儒嫱败下阵来:“蜘蛛,只怕这个。”
匪渊喜笑颜开:“哈!我不是蜘蛛!太好了,我其实是条蛇,鳞片很漂亮的炎蛇。你要看看吗,摸起来很舒服,可以给你当枕头,消暑。”
苏儒嫱沉默地摇摇头。
热闹的声响进入高潮,万人空巷,烟花在头顶天空中炸开,零零碎碎的灰落到她头发上。
匪渊抬手帮她拿了下来。
“你们要干什么。”苏儒嫱终于出声,她严肃地问,“羞辱吗?还是为了掠夺领地?”
匪渊:“当然不是羞辱,我们怎么会羞辱你们呢?不能是你们五兄妹长得俊俏迷人,我们为之倾倒,夜不能寐,想与你们喜结良缘吗?”
苏儒嫱:“我不和蛇喜结良缘。”
匪渊:“但是你现在在我手里,逃也逃不掉,你能如何呢?”
苏儒嫱暗地磨磨牙,瞟了他一眼,随即转过头不去看他。和一群怪物待在一起,被迫接受他们的“恩赐”,随时随地可能成为他们的盘中餐,这真是一道无解的难题。
匪渊:“你就放弃吧,你逃不出花湾的。你的兄弟姐妹也逃不走。”
苏儒嫱抬起头,对他说:“我想见一见他们。”
匪渊这回没有立马拒绝,而是思考到底能不能让她见他们。阿里歇居无定所,有时候在北边审犯人,有时候在西边抓贼人。峦洺在军营里,十有八九觉得他不靠谱,不让他进门。弥诺性子看着温润,实则一肚子坏水,笑里藏刀,很难沟通。至于丛南,和他关系还行,虽然她都是连名带姓喊他。
匪渊:“可以,不过不能马上让你见到他们。他们分散在花湾各地。我现在只能带你见你弟弟,苏澜,可以不?”
苏儒嫱毫不犹豫点点头:“行。”
她犹犹豫豫地说了句:“那,谢谢你了。”
匪渊满脸羞涩样:“谢什么……”
苏儒嫱没眼看,心想当然是谢你像个傻子一样。
*
翌日,匪渊信守承诺带她去见苏澜。他把她带进一座更为惊人的宅邸,比他的府邸人气旺。
苏儒嫱对此的第一印象是,这里很多水,各色各样的水缸,大大小小的花池,冰天雪地里居然没有结冰,果然,怪物有怪物的本事。
匪渊牵着她的手,对她介绍道:“这是丛南的公主府。丛南你知道吗?花湾国主的最小的孩子,也是花湾唯一的公主。她这人性格古怪,但是和你一样,本事大,心肠好,长得漂亮。”
苏儒嫱见这府门口进进出出很多人,个个拖家带口,手上都提着礼盒,满脸谄媚的笑,并且他们一群一群之中,总有一个穿着夸张,脸上涂脂抹粉的高大男子,有的声音尖细,有的声音低沉,红的黄的绿的,孔雀开屏似的。
匪渊继续说:“她这人没什么爱好,就爱养男宠……三天两头就摆宴席,邀请宾客来唱啊跳啊,让她府里热闹热闹。”
苏儒嫱顿住脚步:“男宠?”
匪渊的笑凝在脸上,“啊?噢!不是……你误会了,她也不是是个男的就召为男宠,她眼光很高,得长得白净、高大威猛、聪明有趣、嘴甜能讨人喜欢、家世显赫诸如此类的。你弟弟应该不是。”
“来的都是她男宠的宾客。”他指着一个穿红衣服的男宠低声说,“呐呐呐,那个红色衣裳的,他家是狗屁虫,就是那种臭臭的虫子,能喷臭液让人瞎眼的。闻到他身上十里飘香的脂粉味了吗?”
“还有那个绿衣袍,头上簪着一朵大红花的,他家是苍蝇……”
苏儒嫱一字不落全听完,这些男宠总让人感觉讨厌,额头窄,五官挤,眼神傲慢,一看都不是省心的东西。也不知她小弟在这里有没有受他们欺负。
“你带我来,你妹妹知道吗?”苏儒嫱问匪渊。
匪渊耸耸肩,无所谓道:“丛南去我那里都不打招呼,我来她这儿干嘛告诉她。放宽心,无事的,顶多她就给我两个洁白无瑕的白眼。”
那些男宠认得匪渊,其中一个紫色衣服的对他行礼。匪渊问他丛南在哪里。
紫衣:“殿下身体不舒服,刚出来招呼了客人,便回房里歇息去了。”
匪渊让他去了,随即和苏儒嫱咬耳朵:“看吧,她不在,我们想做什么都行。”
苏儒嫱推开她的头,捂住耳朵。
宴席很盛大,不过摆着的菜肴色香味都没有,苏儒嫱看到盘里盛着红通通血淋淋的粘糊玩意儿,嫌恶地转身远离。
匪渊将手横搭在眉上,远远望去,全是人,男女老少。他问苏儒嫱:“你弟弟长什么样子?你有看到他吗?要不我们去后院看看?”
苏儒嫱看见在人群中穿梭的身影,苏澜穿着尤其显眼的旧衣,很不合身,袖子宽大,他折起来露出小臂,手里端着托盘,和府里的女侍一起上菜。
匪渊注意到苏儒嫱的安静,顺着她视线看去,一眼就看到苏澜,问:“那个是你弟弟?”
苏儒嫱点点头,“对。”
匪渊观察了一下,说:“果然和你是一家人,眉眼好像。”他让苏儒嫱坐在席位上等着,“你坐在此处不要走动,我去把你弟弟喊来。”
苏儒嫱拉住他,制止道:“先不用,我待会儿自己去找他,你有什么事先去忙吧。”
匪渊确实有事要和丛南商量,他知道丛南向来讨厌这些人,设宴招待不过是意思意思,让这些愚蠢的虫子知道他们家的好大儿颇为受宠罢了。每次摆宴,她都会出面一下,然后找借口离开。
匪渊有些不放心:“你……”
苏儒嫱抢先开口:“我不跑。”
匪渊一步三回头离开,看见苏儒嫱依旧盯着苏澜看,心事重重,他叹了口气。
期间有人见到苏儒嫱,认出她身上的衣服,过去和她攀谈。苏儒嫱兴致缺缺地胡乱应答。那些人觉得无趣,便离开了。
她听见他们说:“不过是永泰送来的人质,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给谁看啊……”
“你们看见那个奴仆了吗?那是永泰的小王子,来这里还不是得端茶倒水,伏低做小……”
“匪渊殿下一时新鲜而已,还没有我女儿长得好看……”
“就是就是,你家公子独受公主宠爱,贵千金可比她高贵多了……”
苏儒嫱揉揉耳朵,将这些脏话抖出去。她看见苏澜离开席间准备退下,便要起身追去。忽然,她看见苏澜身后有几个穿蓝色青色等艳色衣服的人站在他身后,脸色变狠。
下一刻,苏澜便被人推下池塘,水花四溅,大家伙只看了看涟漪,便继续交谈。
苏儒嫱的心像被雷击中一样,她迈步走到池塘边,倚靠在低矮的围栏上,盯着水下看。
水花落回池塘,涟漪渐渐平息。
苏澜会凫水,这池塘虽比较深,对他来说,小菜一碟,不会凫不上来。
苏儒嫱眼神好,看见苏澜在水底一动不动,好像失去了意识,她果断跨过围栏,跃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