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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P.随你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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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最后一天,闻岁陪余惑升一觉睡到中午。
他前一天原本想着今天就能复工,可昨晚连往床上爬时都是迷糊的,哪还记得问酒店经理缺不缺人手的事,再加上现在睡到日上三竿,更是没卖力挣钱的可能了。
要不今天教唆余惑升练练人体油画?怒挣他个一千五?
想到这里,闻岁又觉得要不以后干脆不收余惑升钱了,挣自家男朋友的钱不太好。
原本拦在闻岁腰上的胳膊往上抬了起来,摸上了他的脸,随后继续摸向他的唇,沿着唇缝食指就要往口中塞,闻岁哼唧一声躲开。
余惑升轻笑一声,有些刚睡醒的沙哑道,“醒了?”
闻岁用被角保护着嘴,声音嘟嘟囔囔,“早就醒了。”
“好饿,”余惑升脑袋往闻岁颈窝一埋,“昨晚你做的饭有给我留吗?”
“还没吃。”闻岁从被角下出来回答。
“嗯?”余惑升显然没有理解闻岁这话是什么意思。
“昨晚做好了,还没有人吃。”闻岁解释一遍。
“专门等我一起吃啊?”余惑升团丸子般揉揉闻岁,“起床?”
“好。”
刚钻出被窝,闻岁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他音调含糊,带着鼻音,“好像感冒了。”
“家里好像没药。”
“没事,我外卖一盒感冒灵就行。”闻岁又钻回被窝鼓捣起了手机。
余惑升下了床,从床头柜拿过一个袋子,“要换衣服吗?”
闻岁此刻身上穿的是余惑升的睡衣,薄薄的,很舒服,但看余惑升拿过来的袋子里,应该是有给他准备的其他衣服。
“换!”闻岁点好外卖,将手机放到枕头边,拿过袋子扒开一看,里面是成套的裤子和外套,还有一件内搭。
是收敛版的余惑升的风格。
这还是闻岁第一次穿设计感明显的衣服,他没立即换上,而是穿着拖鞋去厨房把炖锅先热上,然后回卧室提上衣服袋子,进了余惑升的衣帽间换好衣服,在全身镜前仔仔细细打量自己。
余惑升靠在后面的墙上,“昨晚去氵由的路上看见这家店还开着,就进去给你挑了一身,挺适合你的。”
闻岁的腰很细,那次余惑升在酒店和家里人过生日时就看出来了,所以这次余惑升专找收腰的外套款式买,闻岁皮肤白,骨架小,头身比很好,正肩淡紫色外套很衬他,裤腿笔直,整体看下来,愈发显得他腰窄腿长且有一种易碎感。
余惑升见闻岁扣上的腰带还有些宽松,于是抬腿上前,站在闻岁身后,两手一握,“好细。”
闻岁被他这个动作搞得很痒,缩着身子咯咯笑着,紧接着又打了一个喷嚏。
余惑升特意带了礼物回来,足见心里是有他的,闻岁便不好真对余惑升晚归有意见,而且他也没有来回打着太极聊天的习惯,先怪罪再夸奖什么的,太不爽利,干脆不提好了。
餐桌上,两人热热乎乎吃着红酒炖牛肉,余惑升真如那个梦里般夸他,“你手艺不错的,看来以后我要靠你养活了,宝宝。”
“好啊,我养你。”闻岁笑着回。
没白被炖锅烫那一下手指。
“没想到,我余惑升也会有吃软饭的一天,但软饭真挺好吃的。”余惑升漫不经心说着,又夹了块满是汤汁的牛肉塞进嘴里。
闻岁听到这话,表情僵了一瞬,余惑升没有发现。
软饭,闻岁也是男的,且是家里穷得叮当响的一方,虽然余惑升没说他,但闻岁还是不可避免的想多了,将这个词往自己身上扯,他摸摸余惑升刚送他的衣服,应该挺贵的。
“你搬过来住吧。”余惑升碗里的米饭减了大半,冷不丁抬头说了句。
闻岁当即回拒,“不了,我还是住学校宿舍吧。”
这房子是余惑升的,闻岁如果住进来就真成吃软饭的了。
他希望和余惑升处于平等的位置,首先便是要在这段感情中的付出同等,他借了余惑升的红酒,穿了余惑升的衣服,先前好多次沾了余惑升的光去了几个酒局,每次出去玩都不是闻岁掏的钱,但这些目前都能慢慢还过去,不能越欠越多,越混越乱。
闻岁怕余惑升因为他的拒绝而心情不爽,立刻扯开话题,“氵由的特别节目是什么呀?”
余惑升没什么情绪,“就画画什么的。”
吃完饭,余惑升说自己身上还有酒味,于是钻进浴室里仔细洗了个澡,闻岁收拾完碗筷又擦了桌,等余惑升一块儿出门。
刚才余惑升说要带他再买些衣服去,闻岁答应了,不是真的想让余惑升给他买东西,而是他也想送余惑升点儿什么,刚好把欠的还一些过去,至于怎么拒绝余惑升给他买东西,闻岁打算使用“挑剔大法”。
小时候,但凡父母要给闻岁买什么东西,闻岁总是挑三拣四,嫌弃这嫌弃那的,他也不是真的不喜欢,而是不想浪费钱。现在,余惑升虽然不缺钱,但他们之间还不是能不谈钱的关系,不是一家人。
余惑升冒着热气从浴室出来,一手用毛巾擦着头发,天已经冷了许多,他仍然保持着只用一条浴巾围着下半身的习惯。
闻岁就要去卧室给余惑升拿衣服,“你别再感冒了。”
余惑升扒着门框,看正在衣柜里扒拉的闻岁,“我身体素质好着呢,只是一直没机会让你试试,对了,你别忘了吃药,刚吃饭的时候外卖不是已经到了吗?”
闻岁拿出一件灰色家居服,让余惑升弯下腰,他将家居服套到余惑升头上,一胳膊一抬地帮对方穿衣服,“我现在不能吃感冒药,刚吃的红酒炖牛肉里有酒。”
“哦。”余惑升老老实实穿好衣服,然后非常不老实地抱着闻岁索吻。
余惑升的吻向来算不上温柔,手也不客气。如今的这个吻依旧不温柔,但余惑升的手却安分,只是扣在闻岁后颈将人按向自己。
这时,卧室枕头边的手机急促响了两声,有人发了几条消息过来,感觉是有急事。
闻岁忙推开余惑升,怕是酒店经理或者是初中生家长问他有没有时间上班。
余惑升没亲过瘾,在后面追着闻岁过去,下巴抵在对方肩上,和闻岁一起看消息。
手机解锁,跳出一个聊天界面,闻岁给对方的备注是:美院王行安老师。
余惑升表情瞬间冷了,眼睛眯了眯,一个字一个字地审视对方发来的消息。
“老师朋友开的画室最近缺一位肖像写生模特。”
“虽然上次没能达成合作,但老师还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如果你有意向的话,请回复消息。”
很有礼貌,用词很妥帖,但余惑升就是看着不顺眼。
闻岁犹豫了,他现在只有补课和帮厨两份兼职可以挣钱,说实话,不够他和奶奶生活,即使没有王行安来找他,他也是要去找其他兼职的,不如先了解一下看看。
余惑升见闻岁迟迟不回复对方,“怎么?你想答应下来?”
闻岁没说话。
余惑升当即就要抢过手机替闻岁回复,闻岁一低胳膊躲过了。
余惑升黑着脸,“回他,说你不需要。”
闻岁不理解,“为什么?”
余惑升憋着火,但他解释不出个一二三,也不想解释,“总之你别去就行,我给你钱。”
“余惑升,”闻岁严肃对视,声音不大却义正言辞,“那是你的钱,即使你现在是我男朋友,钱也是你自愿给我的,但我不能心安理得地拿,我没道理要靠你过活。”
“什么意思?”余惑升攥着闻岁的手腕,居高临下,“你有必要和我分得这么清楚吗?”
闻岁缩了缩手腕,挣不开,低垂着头不敢看余惑升的眼睛,“有必要。”
“好,有必要。”余惑升怒然甩开闻岁的手,一把按住对方的肩,将人按到床上,整个人像只猎食的黑豹般狠厉。
他气得不行,原本见闻岁又要和王行安扯上关系时,余惑升还没这么生气,毕竟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只是猜想。为什么王行安执着于要闻岁做写生模特?为什么有闻岁在的每一节课结束后,王行安都要多留一段时间?如果余惑升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如果余惑升没有故意赖在画室拖延时间,使得王行安不得不先走,那么王行安又打算做什么?
但闻岁一说要和他分得清清楚楚,余惑升瞬间炸了。是不是因为闻岁没打算和他维持长期关系?还是因为闻岁觉得他们迟早会分手?又或者是不是因为他们还不够亲密?
余惑升脑子里更乱了,心里也有火,但他不想和闻岁争吵,只能一下下亲吻着闻岁的温热,从嘴角到颈窝,细细闻着闻岁的香味,深入肺腑,自己讨要着安抚。
闻岁仰躺在床上,原本规整的外套被余惑升弄得乱七八糟,内搭领子也被扯开,双手被对方大力按在头顶,他只能屈膝去顶余惑升的肚子,余惑升却不停动作,顺势拉住闻岁的腿,将腿弯抬高搭在自己肩上。
这姿势使得闻岁瞬间愣住了,再加上男人极具压迫感地罩在上方,亲吻的动作粗鲁急切,闻岁被吓住了,他用另一条腿极力挣扎,眼看着不小心一脚踹在对方胯骨上,对方也只是动作不停地倒吸一口凉气,闻岁便开始嘴上讨饶,“我不要,求求你,我不要,真的不行......”
余惑升不停动作,解开闻岁裤子上唯一一颗扣子。
是不是他们更亲密了,闻岁就不和他分得那么清了?
触到冰凉空气的那一刻,闻岁真的哭了出来,哭出了声,落下了泪。
这下换余惑升愣住了,他的神智瞬间恢复,松开身下可怜巴巴的人,站起身将头发往后一撩,蹙着眉默了一会儿,“算了,随你吧。”
被松开的那一刻,闻岁瞬间蜷缩在一起,扯过被子护在身前,不说话,也不哭了。
余惑升出门了。
闻岁整理好情绪和衣服也出去了。
王行安约他到美院详聊画室模特的事。
半晌午,再加上又是长假期间,大学校园里的学生并不多。
闻岁来到美术学院楼下,仰头看601画室的窗户发呆,他不懂,余惑升在其他事上明明很尊重他的看法,他不想做,余惑升便不逼迫他,他不愿同居,余惑升也不强迫他,为什么在和王行安联系这件事上的态度却那么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