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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因为爱所以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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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青蜷缩在床脚,樊净的手握住他的,他听樊净讲电话,说着说着,那种不怒自威的凛然气势又悄然爬上他的眉宇,令樊净整个人变得难以亲近。
刚刚组织好的语言全都乱了套。
他今天这样是带了点破釜沉舟的意味,自己过去那点儿经历,樊净这样的人必然不会在意。
他在樊净面前爱惜颜面,不想让樊净觉得自己在用过去的凄惨获得可怜,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要的是爱情,而不是同情,所以对过去三缄其口。
宁秀山的出现让他感受到了危机,那种人即便他比现在聪明一万倍也斗不过,司青是带着天长地久的愿景和樊净相处的,如果樊净相信宁秀山的假面,迟早会为两人的关系埋下祸根。
所以他决定要说,先从十年前被冤枉的偷窃开始,再说无故的栽赃和背人处的拳脚,最后他把自己剖开,像实验室里待宰的兔子,把储物间的事情讲给樊净听。
不是为了获得同情,更不是为了报复宁秀山,只是为了心里那点儿惴惴不安的预感。
所以他颤颤巍巍地先伸出一根触角,只想窥见樊净对于宁秀山的态度。
樊净讲完电话,转过头来面对司青,问,“刚刚想说什么?”司青再度积蓄起一点儿可怜的勇气,正想说下去。却突然瞧见灯光下,樊净俊美无俦的脸颊带了一点儿疲惫的阴霾,话一下子卡了壳,樊净问道,“你问宁秀山。”
不是很熟悉的名字,樊净想了一会儿才记起这么一号人,“不是很熟悉,不久前找过我,让我帮忙。”
“本不想帮的,但母亲......”这还是樊净第一次在司青面前提起楚慕勋,他心里划过一丝奇异的麻痒,“我母亲年轻时被宁家夫人救过,此后每年都登门拜访,两家关系一直不错,至于宁秀山,我之前头部受过伤,有些过去的事儿已没什么印象了,不过还记得母亲去世前,让我照看宁家小辈。宁家求我帮忙给宁秀山转学,也不是什么难事,就顺手帮个忙,就当完成母亲遗愿了。”
司青将到嘴边的话咽到肚子里,樊净的事情永远是优先于他的,他知道樊净有偏头痛,却一直不知道樊净是被人打伤了头送去了北美。
他心里涌起了无限怜爱,将嗅到的危机感一下子冲到了脑后。
先是伸手摸樊净的头,樊净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很低,“左边一点。”司青就把手往左。
“上面一点。”司青把手向上挪,果然摸到藏在浓密黑发下一处凹凸起伏的疤。
需要被安慰的人反倒成了安慰人的那一个。司青揉揉着樊净的疤痕,小声说,“当时是不是很痛啊,好后悔,当时我在你身边就好了。”
这话太过孩子气,却听得樊净想落泪。他在司青的安抚下平复了情绪,突然想起司青的欲言又止。
“你问宁秀山做什么?他欺负你了?”樊净想了想,突然记起前段时间艺术馆项目,司青似乎说了宁秀山的画不够格,还为此被宁秀山粉丝针对了。
按照原本的计划,司青会说是,然后将桩桩件件的惨痛说出,可宁秀山又是樊净母亲至死也要保护的人,樊净那样重情谊的人,是不会忘记这件事的。更何况,宁秀山在樊净心中,也没有多重的分量,两人似乎并不相熟,他想,樊净已经很辛苦了,他不想让樊净为难。
司青摇摇头,换了个姿势,让樊净把头枕在自己腿上,小心地给他揉着,“他没有欺负我,你不要总是想为我打抱不平,要先顾好自己,有些问题我可以自己处理好的。”
樊净想到海市会展中心的项目,这两天工作之余一直关注着,很容易摆平的事情,甚至不算什么事情,但为了司青的小小骄傲,他特地嘱咐旁人不要插手。也不知道司青用了什么法子,对方还当真撤诉了。
听他问,司青语气里有些小骄傲,一五一十地将来龙去脉讲了,说到秦泽川这个名字,樊净额角跳了跳。
不过爱人陪伴在身边的幸福,让他忽视了掠过心头的不安。
他问司青要什么。
司青想了一会儿,道,“想知道你平时玩什么。想和你一起去。”
樊净平时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之前在北美因为财产之争危机四伏,每天除了工作,仅剩的私人时间一部分给了心理医生,另一部分给则用来打拳。
出国前,樊净对打拳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虽然凭借出众的天赋,总能轻而易举打败许英智等一众玩伴,但并不能从击败对手的胜利中获得快乐。
在北美时,拳击成了舒缓压力的手段,对手倒地,哨声响起,汗水和鲜血舒缓了骨子里沸腾的暴虐戾气。以至于回国后,许英智之前还叫嚣着要和他玩一场,打一次后便不再提,有几周见到他就躲。
和赵妈打了招呼,樊净带着司青出了门。
两人驱车来到一间位置隐蔽的拳馆,店面没有挂招牌,门庭冷落。
司青跟着樊净进去,里面另有乾坤,后现代主义极简风装修,墙上挂着几幅罗兰的抽象画,通过一段走廊后豁然开朗,几处格斗专用的八角笼,还有不少沙袋等训练设施。
拳馆是樊净少年时的投资,纯粹是为了个人爱好,请来的教练都是国家队退役的专业选手,主教练正在带学员练习,学员带着护具看不见脸,两人在八角笼中打得有来有回。樊净就给司青讲了些格斗综合技巧,司青听得认真,突然,台上胜负已分,学员被一记重拳打倒在地。
在喜欢的人面前卖弄是雄性的天性,樊净也不例外,“你猜我和教练比谁厉害?”
司青想也不想地回答,“肯定是你。”
台上学员爬了起来,连连告饶,护具摘下,竟然是许英智。
许英智见了司青也是一惊。司青整个人变了许多,虽然还是瘦,但不再是之前有些病态的消瘦,脸上多了几分血色,精气神明显好了不少。穿着一件和樊净同款的深灰色大衣,很明显出自家族裁缝之手,看来这段时间,两人关系更上一层楼了。
樊净没带护具和拳套,跳上八角笼,主教练人狠话不多,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半晌,许英智仿佛忘了之前的不快,问司青道,“他对你好吗?”
司青紧张得根本听不清他说什么,一双眼紧盯着笼中搏斗的两人。
许英智道,“你家樊净肯定会输的,李教练退役前蝉联过WWE冠军,我练了十年,勉强能在李教练手里撑过五分钟,樊净能挺十分钟已经很厉害了。”话音刚落,樊净一脚踹在主教练胸口,主教练一记扫腿将樊净带倒,两人同时跌坐在地,也分不出谁输谁赢。
李教练盯着樊净看了会儿,“又进步了。按照点数,是你赢了。”樊净却看向八角笼外,司青紧张又雀跃的眼神。技术上是没有精进,这次明显是荷尔蒙起了作用。
樊净长腿跨出围栏,将司青揽在怀里,介绍道,“带我家小朋友过来随便玩玩。”
助理将樊净的拳套取来,司青带着有些大,樊净就给他一点点儿调整,直到最舒适角度。
许英智头一回见樊净这么细致地照顾人,对司青的担忧之情都转成对樊净的调侃,道,“李教练出手重了点,画家的手多精贵,可别弄伤了,不如司青让我带?”
樊净扫了他一眼,突然道,“你想和我打一场?”
许英智上次和樊净打,被揍得亲妈都不认识,讪讪闭了嘴,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樊净带着司青进了八角笼,教了司青几个搏击的基本动作,示意司青打他。司青不肯,怕弄伤他,樊净就给他展示满身腱子肉,健美先生一般的动作逗得司青笑出声来。
司青人聪明,学什么都上手极快,很快记住了动作,虽然力度不足,但挥出的拳有模有样。樊净挡下几拳,见司青专注的模样忍不住逗他,迎着司青的拳头用脸接了一记,然后假装被打得倒地不起。
司青知道樊净在逗他,又羞又窘扑上去抓他,樊净假模假式呻吟了两声,司青又立即担忧起来,问他,“我打疼你了?”
樊净哎呦了两声,见司青着急,又心软了,站起来举起司青的右手宣布道,“司青同学,恭喜你获胜。”
李教练看的瞠目结舌,樊净好胜心重,小时候打拳小孩子过家家一般都要分出胜负,让他承认自己输了简直是天方夜谭,莫说现在樊净身居高位,居然主动把脸送上去给人打,简直比童话故事还梦幻。
李教练上了年纪,没眼看小情侣的情意绵绵拳,问一旁的许英智,“樊总这是定下来了?”
许英智则瞧着台上樊净每一次出手都恨不得把自己送到司青拳下,又联想起之前对自己的十五个过肩摔,这回也说不清酸樊净还是酸司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