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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心理上的存在 顾祉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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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祉宁满意一笑，挪动身子，将脸埋入安宁颈间，呼吸吐洒在安宁发烫的胸口。
“为什么碰不得这个伤疤。”顾祉宁顺着安宁颈部线条，将唇齿送到安宁耳边，慵懒松弛的语调像一面镜子照出彼此在对方身上留下的痕迹。
“这对你来说，不该是枚勋章吗？”顾祉宁似乎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语塞了片刻，安宁没有回话。
“抱歉angel，我说错话了。”顾祉宁将整张脸埋进安宁的胸口蹭蹭，“不生我气奥～”
安宁闷哼一声：“谁像你那样小心眼。哼～睡了。”
安宁背过身去，顺手摘下戒指放置于床头柜上。
这枚戒指对他来说，戴在无名指上太紧，戴在中指上又太松，索性就摘了，毕竟戒指这种东西于他而言唾手可得，他更想要一枚真正属于他的，更有意义，会戴一辈子的那种。
他希望那会是顾祉宁送的，也只能是顾祉宁送的。
“晚安，angel。”顾祉宁的声音很轻，从后方传来。
安宁轻拍了两下顾祉宁揽在他腰间的手臂：“别勒这么紧。晚安。”
翌日安宁醒来时，枕边已没有顾祉宁的身影，安宁歪过脑袋揉了揉脖颈，翻身下床时下意识扶了下腰。
安宁自然地走到内卫的洗手池前，通过三米长的镜子，他几乎可以洞察卫生间的每一个位置，除了桑拿房，那里的玻璃是磨砂的。
安宁眼眸一转，瞥见顾祉宁探出三分之一个脑袋偷偷观察他。
顾祉宁本想乘着安宁低头吐漱口水时悄悄冲到他身后，可不料自己刚开始鬼鬼祟祟的行动，便被安宁逮了个正着。
安宁眯了眯眼，轻抬一侧嘴角，小幅度地摇了两下头，顾祉宁有些尴尬，悻悻穿上被他提在手里的拖鞋，原本是为着不发出声响才脱的，现在看来继续提在手上已经没有必要了：“Angel。”
“嗯？”安宁应了一声，旋即用热蒸汽毛巾敷面，他不喜欢别人为他理容，所有需要的用品，管家都会为他备好，而他也就可以亲力亲为。
“我帮你刮吧。”顾祉宁笑的眉眼弯弯，轻手轻脚往安宁身边走，他知道安宁不想听到他的拖鞋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安宁不喜欢吵，尤其是这种让人容易心烦的声音，因此这栋别墅里，各式各样的地毯随处可见，这也就意味着，这栋别墅里还有很多合适的位置可以由他探索。
“不用，只有当事情的控制权在我手中，才会让我觉得这个地方安全。祉宁，也许是因为我年纪到了，有些偏执，但我希望你不要打破我的平衡。”安宁抹上须前油，执起獾毛刷打泡，“我想你也看出来了，我的习惯还停留在很多年前，我喜欢手动，也就是所谓的仪式感。”
安宁垂眸轻笑一声，随后又将目光挪回镜中的自己：“仪式感这个词还是太好听了，其实说到底，是我跟不上你们的时尚，才会选择这种费时费力的方式。”
安宁的语气松弛，语调很淡，自顾自调侃起自己，他知道顾祉宁会说好话宽慰他。
顾祉宁靠坐在洗手池边，欠身贴近镜面，与安宁的镜像四目相对。
“可我很喜欢，这种视觉上的奖赏，每天早上都会有，想想都能让人彻夜难眠呢～”
顾祉宁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方便在翘起二郎腿时不会造成褶皱。
顾祉宁用鞋背有意无意擦过安宁的腿侧，他今天穿的很正式，甚至可以说比先前在游艇上还要隆重。
安宁这才记起，他昨晚说过可以和顾祉宁去天上试试，但他没有说明怎么个试法，安宁微不可察一笑。
“不要让我分心。”安宁悬停在空中的手再次握紧刀身，连带着泡沫与胡须一起刮下。
“Yes sir～”顾祉宁五指并拢抬到太阳穴旁，一歪脑袋挡在安宁和镜子之间。
“你是在捣乱，还是撒娇？是哪种并不重要，我不吃这套。”安宁嘴上说的云淡风轻，长睫一颤，将目光投向手上的刀，不经意地错开视线。
“Angel，我想问问你，我只是为你挡下了一枪，你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答应做我男朋友，我们是不是进展太顺利了些？你不觉得，那个枪手像我安排的吗？”顾祉宁用一种很幽默的语气试探安宁的心思。
“是又能怎样，不是又能怎样。只要结果，是你我想要的就行。”
顾祉宁一头雾水，安宁毫不违和地跳开了他的发问，转而建立起自己的观点，这就是安宁的魅力所在。他会让你以一种不算卑微的姿态失去主动权，就好似一位杀手将刀递给对方，又能用自己的魄力使得对方心甘情愿地将刀子还回去，甚至是刺向自己。
主动权只能由一方拥有，毫无疑问，在安宁与顾祉宁的关系中，这份权利只会落在安宁掌心，顾祉宁碰的得，却永远没有机会握紧。
安宁的回答中，双方都是受益人。
顾祉宁笑着，尽管他的神情变化没有明显的浮动，安宁也将细微的差别尽收眼底。
这个回答高傲，完美，安宁的语气很老成，没有商量，没有绝对的定义，是顾祉宁想要的答案，同时也是他最不想要听到的回答。
安宁也在试探他，和他这个烂人一样心存芥蒂。
安宁轻声哼起歌，顾祉宁瞳孔微缩，难以觉察地发颤，他刚才犹豫了，犹豫就会败北。
安宁赢了。
顾祉宁没能在黄金时间里做出周全的反制回答，那么此刻实话便是最好的答复。
“枪手不是我雇的，我的运气一向很糟，所以即便假设那日是我的黄道吉日，我也不可能去赌命。”
如他所说，进展太过顺利，因此他们需要建立起一个完整的信任机制，他需要抓住所有安宁对他的“加分”机会，他要守住安宁的“喜欢”光靠床事是没有用的。
他要让安宁从心理上需要他这么一个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