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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   深夜,沈宅,沈辞京在书房处理文件。
      下属给他打来电话。
      “处长。”
      沈辞京嗯了声,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池家上周,以其名下恒发文化基金的名义,向位于新区的幻光纪元艺术装置公司,定制了一批特殊规格的微型高流明投影设备,和定制光学镜片。”
      “采购的理由是:城市公共艺术项目。但经过我们的核查,这批设备参数远远超过普通公共艺术需求,更接近专业级保密影像投射与特定光谱分析用途,而且,幻光纪元的控股方之一,与李明翰堂弟李承泽参股的一家公司有间接关联。”
      “这笔交易的资金流转异常,他们的部分款项经由海外账户……”
      沈辞京的注意力在“幻光纪元”、“特殊设备”、“李明翰关联”,这几个词上停留。
      他想起了沈赫京生日那晚,下属汇报池珩主动接触李明翰的消息,当时他的指令是:别打草惊蛇,盯紧,将计就计。
      李明翰与池珩接触越深,留下的证据链就越完整。
      现在,一个可能连接池珩与李明翰的实物证据线索出现了,那就是幻光纪元这家公司,以及那批用途存疑的设备。
      ……
      次日,沈辞京对江拂衣提出了外出,他没有告诉江拂衣原因,也没有兴师动众,跟几天前突查池家的物流仓储中心的做法如出一辙,但导航将他们导入了因周末晚间活动而变为步行街的光年大道。
      沈辞京甚至不知道这里被人称为告白大街或者是表白圣地,只知道车子被人流堵住而无法前行,眼前是一片璀璨喧闹的,由光影和鲜花,还有成双成对的身影构成的洪流。
      沈辞京微微蹙眉,第一反应是计划受挫的愠怒与审视,但当他与江拂衣下车,一瞬间,声浪与光影如潮水般涌来,周围是肆无忌惮的欢笑,是拥抱,亲吻,和甜蜜的誓言,年轻的情侣们在各种灯光装置前流连,空气中弥漫着满是糖分的甜腻气息。
      沈辞京微微一怔,有一瞬间恍惚,因为眼前这些场景这与冯若薇口中的新奇刺激几个字竟然意外的对上了,只不过这个时间地点有些错误。
      他恍然大悟,原来……那种不沉闷的地点是指这样的地方么?
      这个认知让沈辞京感到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无奈,因为跟眼前的这种地方相比较,他这几天精心挑选的准备着的,充满雅致的那种文化空间,远不如这个意外闯入的充电朝气蓬勃的世界。
      偌大的一片区域连同街道都十分拥挤,江拂衣始终跟在他身后,身形在斑斓跳跃的光线下显得单薄,偶尔会被人流挤得微微踉跄。
      他对于眼前忽然出现的一幕同样茫然不解,却又隐约有些猜测,因为整条街道都是由甜腻感官刺激和无目的地的欢愉构建成的。
      这时候,一个举着棉花糖奔跑的孩子差点撞到江拂衣,沈辞京的反应比思考更快,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握住了江拂衣的手腕,将他轻轻往自己身边带了一步。
      肌肤相触的瞬间,他能感觉到江拂衣腕骨的温度比自己的指尖低,脉搏的跳动轻而快。
      “跟紧。”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在嘈杂中有些低沉,手却没有立刻松开,直到确认江拂衣站稳,才极其克制的松开他。
      似乎察觉到江拂衣体温偏低,沈辞京把自己外套脱下来给他穿上。
      按照沈辞京一贯的作风,办公途中被阻碍,他可以一个电话打给相关部门,或者是打给他的下属,完全可以用“临时公务”或“安全考虑”为由,要求相应部门对这片区域进行短暂的人员疏导或开辟通道,这对他来说是最直接最符合逻辑的解决方案,但是他没有。
      或许是不想小题大做,也或许是不想暴露行踪,但其实这更像是一种陌生的放任,只不过连他自己都还没有明确的察觉。
      他拿手机给部门里的人发了消息,让他们派司机从街道另外的入口过来,然后牵着江拂衣,准备步行穿过这片过于嘈杂喧闹的区域,但他们经过一个卖发光气球和荧光头饰的小摊时,那位热情的摊主一眼就锁定这对气质特殊却手拉手的“情侣”,那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大姐。
      “帅哥,给女朋友买个气球嘛!”
      摊主大姐简直是声如洪钟,毕竟声音小了招呼不来客人,等看清江拂衣的脸后连忙改口:“哦哟,是男朋友也一样啦!”
      “这个星星的,这个月亮的,配一对呀!晚上拍照好看!”
      她不由分说的将一个发着柔光的星星气球塞到江拂衣没被握住的那只手里,又将一个月亮造型的荧光发卡试图往沈辞京这边递。
      沈辞京身体一僵,下意识想拒绝,但江拂衣已经接住了那根星星气球的线绳,微光映亮了他低垂的眉眼,看不清情绪。
      摊主还在推销:“拿着嘛!出来玩开心点!你看你男朋友多好看!买个亮晶晶的发卡就更好看了,这又不贵,你看风把人的头发都吹乱了,戴上压住就好了……”
      沈辞京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看了一眼江拂衣手里那个静静发光的星星,又瞥见江拂衣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梢,还有隐约泛红的耳垂,他没有接那位大姐的发卡,反而是看向摊子上的帽子,“这个。”
      沈辞京打断热情推销的大姐。
      那是一顶厚实柔软的针织帽,简单的深灰色,顶端有个小小的毛球,样式不算花哨但看上去就很保暖。
      “哎呀,帅哥好眼光!这帽子又暖和又好看,羊毛混纺的,戴着可舒服了!”
      大姐反应很快,立刻殷勤的推销,将那帽子递过来,“给你男朋友试试嘛,大小肯定合适!”
      沈辞京没有接“男朋友”的话茬,很沉默的拿手机扫码付钱,然后才接过了那顶帽子。
      夜风还在吹,江拂衣稍微凌乱的发丝在被夜风拂过,沈辞京伸出手,动作利落又带着不易察觉的轻柔,稳稳的将帽子给江拂衣戴上,指尖不可避免的掠过江拂衣的耳廓。
      他将帽檐仔细的往下拉了拉,确保完全盖住了额头和耳朵,又将两侧可能漏风的地方压实。
      最后,他还顺手将江拂衣额前的几缕碎发完全塞进了帽檐下。
      整个过程很有秩序,像他工作时那样严谨。
      “戴好,别吹风。”
      他做完这一切,才沉声说了一句。
      温暖的羊毛瞬间包裹住了头顶和耳朵,将恼人的寒风与嘈杂都隔绝了一层。
      江拂衣抬起眼眸,帽子让他整张脸显得更小,帽檐下的眼睛越发漆黑湿润。
      他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几乎要扫到帽檐,动作极轻的点了点头,给沈辞京打手语说谢谢。
      沈辞京最后看了一眼被帽子妥帖包裹起来的江拂衣,乱发不见了,耳朵被藏好了,整个人看起来……确实暖和了一些,也少了些方才那种在风里无所依凭的脆弱感。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那丝因环境而产生的无名焦躁悄然平息了少许。
      “走了。”
      他再次握虚拢住江拂衣的手腕,牵着他继续前行。
      似乎是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的几步就简单多了,旁边有卖热饮和小吃的推车,这次沈辞京没等小贩招呼,路过的时候要了一杯热乎乎的红枣桂圆茶,将热饮塞到江拂衣手里,换下他手里的星星气球,顺手将那根线绳绕在了自己空着的手腕上,星星气球就这样飘在了他身侧,与他冷峻的侧脸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
      “拿着,暖手。”
      江拂衣抱着温热的杯子和暖手宝,指尖传来的暖意驱散了寒夜。
      星星气球依旧飘摇,在流光溢彩的背景里,成了一个格外踏实而安静的焦点。
      这个画面,连同沈辞京一系列周全的保护性动作,都被被远处的镜头一一记录下来。

      ……

      京市的一处私密的高档茶舍,兰香袅袅。
      李明翰正与几位关系紧密的同僚小聚,气氛看似闲适,但实则每个人嘴里谈论的都是最近的人事变动、项目审批或某些政策的风向。
      他们听的是内部会议精神,琢磨的是领导讲话的潜台词,交换的是某某位置可能有的动静,赫或者是某某项目,上面有多被关注。
      这时,杨列从门外悄无声息的进来,俯身在李明翰耳边低语两句。
      李明翰神色不变,对在座的几人笑了笑:“诸位稍坐,有点小事处理一下。”
      他走到茶室一侧的临窗小榻上坐下,从杨列手里接过加密的平板电脑,手指划开屏幕。
      几张稍显模糊的却极具分析价值照片跃入眼帘。
      璀璨的灯海为背景,身形挺拔的沈辞京侧脸冷峻,正为一个被宽大外套裹住的戴着帽子看不清面容的纤细身影整理衣帽,他的姿态保护而专注,而另一张,是他手腕系着气球,似乎很敏锐的察觉到了隐藏在暗处的镜头,所以半搂着那人肩膀匆匆离开人群的一幕。
      李明翰眯起眼,仔细看了看背景里那些夸张的心形灯饰、成双成对的身影,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有些不解。
      他抬头,问杨列:“这是什么地方?”
      杨列低声回答:“主任,这是新区那边新搞起来的光年大道,算是……年轻人聚会游玩的地方,很多小情侣喜欢去那里表白、约会。”
      “光年大道?”
      李明翰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片刻后,他摇了摇头,将平板递还给杨列。
      “年轻人的世界啊。”
      “我的确是老了。”
      他的语气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嘲弄,他确实没听过这种地方,他日常所接触的场所,是会议室、接待室、特定的酒店包厢和私人俱乐部,谈论的是GDP、政策、人事和利益交换。
      这种纯粹为情爱和欢愉打造的、公开的浪漫场所,离他的世界太远太远了。
      但照片上的人是沈辞京,这就值得玩味了。
      他身体向后靠了靠,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
      “沈辞京居然会停留在这种地方。”
      他像是在对杨列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不过倒也不奇怪,他毕竟才二十六岁。”
      这个数字从李明翰口中吐出,带着一种长辈审视晚辈的,乃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
      二十六岁,在他这样的年纪和位置看来,确实太年轻了。
      即使沈辞京手段老辣,背景深厚,但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
      这个认知,像一道细微的裂缝,让李明翰之前对沈辞京那种无懈可击老成持重的警惕,悄然松动了几分。
      那道被沈辞京保护着的模糊影子真切存在,看来再厉害的少年英雄也逃不过温柔乡。
      “少年得意,美人关难过啊。”
      他呷了口茶,眼中精光一闪而逝,“看来,咱们这位沈处长,也并非真如外表那般冰冷不近人情,有了这个意外,他的弱点,倒是显而易见了。”
      “杨列,你让人去查一查,今天晚上跟沈辞京在一起的到底是谁,重点查他身边最近出现过的关系密切的年轻男性。”

      ……

      调查很快有了初步结果,但这结果却让李明翰皱起了眉头。
      “主任,我们动用关系,从厅里那天晚上的车辆出入记录和几个模糊的侧面信息交叉比对,初步判断……那天晚上沈辞京离厅时,没有带司机,除了他之外车里只有另外一个人,是他的弟媳江拂衣。”
      “江拂衣?”
      李明翰手指敲着桌面,“沈赫京娶的那个江家小哑巴?”
      “是的,就是他。之前他们就曾经一起出现在海望。”
      “我今天跟李昌明通过电话,他说在海望的一次饭局上,沈辞京就对江拂衣有不同寻常的表现……”
      他话说的暧昧,李明翰却摇了摇头:“李昌明那家伙说话没谱。以沈辞京的谨慎和沈家的门风,他不可能对自己的弟媳有什么心思,更不会带着自己的弟媳去那种情侣聚集地,还做出照片上那些举动,这不合逻辑,风险太高。”
      李明翰沉吟着,在他看来,虽然江拂衣一直跟在沈辞京身边学着料理一些司法事务,但沈辞京对他多半是公务性质的监管或利用。
      杨列神情一顿,连忙顺着他的话分析:“这样的话,那就有两种可能。”
      “第一,我们查到的信息有误或被人误导,第二,照片上的人根本不是江拂衣,而是另一个我们还没发现的、与沈辞京关系亲密的人。”
      李明翰觉得有道理,就用了一些手段,扩大排查范围,筛选沈辞京近期所有可查的社交和工作接触者,想看一看能不能找到符合照片特征且能让他如此放下戒备的年轻男性,但很快调查陷入了僵局,不管数据怎么追查都查不到近期沈辞京身边除了他的弟媳外还有谁。
      明明看到了“弱点”,却找不到这个“弱点”的具体承载者,李明翰有些不耐。
      他坐在办公室里,对着杨列招手,杨列立马躬身,附耳倾听,李明翰对杨列吩咐:“沈辞京那里查不到,就从他身边人下手,他那个弟弟,沈赫京,在综合三处,性子直,藏不住话。你找个稳妥的人,从他那边旁敲侧击。”

      ……

      几天后,综合三处的一次非正式聚餐后,与沈赫京所在科室有业务往来的赵处长,恰好与沈赫京在停车场偶遇。
      “沈少!巧啊!”
      赵处长笑容满面的迎上来,手里捧着一个古朴的紫檀木匣,匣子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看便有些年头。
      “正想找你呢!上次听你提过一嘴,说想要个有特殊寓意,能锁住缘分的小物件,我可是记在心上了!”
      这话沈赫京只在饭局上随口提过一句,当时也不过是用来打发这些老滑头想给他身边塞些莺莺燕燕的时的推辞罢了,这才在饭局上随口一问:有没有那种可以让伴侣之间有磨不灭的羁绊,能锁住彼此生生世世的灵器?有的话他好给他家里那位戴上。
      言外之意是他爱他老婆爱到少看一眼都怕他跑了的程度,所以你们这些老东西,这些不入流的手段就别再他面前摆了,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个赵处长还真记住了。
      沈赫京挑眉:“赵处,你还真去找了?”
      “那当然!”
      “沈专员你看我手里这个,这可是个能寄托长情,有说道的物件,当初沈专员一句话我可是记在心上了,费了好大一番周折啊!”
      沈赫京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接过那沉甸甸的木匣:“哦?赵处弄到什么好东西了?”
      赵处长示意他打开。
      沈赫京掀开匣盖,里面衬着深色的丝绒,中间静静卧着一对玉佩,玉质是上好的和田籽料,脂白温润,泛着内敛的油光,玉佩的造型是罕见的双联环形扣,两个环扣紧密相套,可分可合,边缘雕刻着极其精细流转不息的云雷纹与缠枝莲纹,纹路古拙而充满韵律。
      玉环中间各有一个小孔,穿着与古玉相配的深青色真丝绳,更引人注目的是,玉身上带着几道天然的如同血丝般的沁色,在灯光下看去,仿佛有了生命。
      “这是……”
      沈赫京虽然对古物不算精通,但也看得出这对玉的不凡,尤其是那沁色,带着浓郁的岁月与神秘感。
      “汉代遗珍,双联同心扣。”
      赵处长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与慎重,“是从西南一个刚结束发掘的王侯级墓葬里出来的,据墓志和陪葬品推断,应是当时一位诸侯大婚时,天子所赐的贺礼,寓意“环环相扣,天命相连,生死不离”。”
      “出土时就是一对,紧紧挨着,玉质,沁色,纹路都完美呼应,专家都说这是千年难遇的完璧对件,灵性非比寻常。”
      他观察着沈赫京眼中流露出的惊艳,继续道:“我也是托了老关系,辗转从考古队合作的文化基金会那里请出来的,手续绝对合法合规,做了备案的复刻品替换,但这一对,是真真切切在地下相依了两千年的老物件。”
      “都说古玉通灵,尤其是这种承载着婚嫁吉庆、生死相随的,更是有护佑姻缘、锁住灵魂羁绊的传说。”
      “据说佩戴之人,能得天命所钟,生生世世,命线相连,再大的风波也拆不散。”
      这番话,精准的击中了沈赫京内心最深处对江拂衣那份炽热。 生生世世,命线相连,拆不散……这简直是他潜意识里最渴求的保证。
      他小心翼翼的拿起一枚玉扣,触手温润,那沁色在指尖仿佛有生命般流动。“
      “赵处,这礼太贵重了。”
      他声音里带着由衷的喜爱。
      “宝剑赠英雄,美玉配良缘嘛!”
      赵处长笑得愈发真诚,“这对扣子,合在一起圆满,分开则是彼此最独特的信物,我想着,正好适合沈一专员,一枚自己留着,一枚赠予你最在意的那位,这可比现在那些工业品有意义多了。”
      沈赫京摩挲着玉扣,想象着江拂衣戴上另一枚的样子,心头一片滚烫。
      赵处长见沈赫京被触动情绪,这才仿佛不经意地切入正题,语气变得有些感慨:“说起来,看到这对古玉,倒让我想起前两天听到的一件趣事,也跟缘分有关,还牵扯到沈处长。”
      “我哥?他怎么了?”
      沈赫京随口问。

      “有人说,前些天晚上,看见沈处长在新区那个特别热闹的光年大道,陪着位朋友散步呢。”
      赵处长观察着沈赫京的表情,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介于好奇与关心之间,“光年大道那地方,沈少你知道的,都是小年轻谈情说爱去的。”
      “我就好奇啊,咱们沈处长那样的人物,居然也会去那种地方?莫非是……好事近了?身边有了可心的人?” 沈赫京脸上的笑容瞬间定格,变成了货真价实的惊愕和不可思议。
      他眼睛瞪大:“我哥?在光年大道?陪人散步?”
      他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重复着关键词,随即不由失笑道,“赵处,你这消息也太不靠谱了!我哥?他去那种地方?还陪人?不可能。”
      “他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身边连只蚊子都没有,哪来的可心人?肯定是看错了。”
      他的反应很直接,充满了对传闻荒诞性的笃定否定,没有丝毫阴霾或躲闪。 赵处长看在眼里,心中却更有了几分把握。 沈赫京这反应,不像是知情,倒更像是完全没往那方面想。 但越是如此,越说明沈辞京可能将这件事瞒得很紧,甚至瞒过了自己的亲弟弟。 赵处长立刻顺着他的话笑道:“哎呀,看来真是误会了!我就说嘛,沈处长哪是那样的人,定是下面人捕风捉影,传走了样,沈少可别介意,我也是随口一问,我不过是想着若是真的,咱们也得备份贺礼不是?”
      “贺礼?真要是有那天,太阳得打西边出来!” 沈赫京嗤笑一声,注意力又回到了手中的古玉上,显然对这个关于沈辞京的离谱八卦失去了兴趣,“不过还是谢了赵处,这玉扣,我确实喜欢。”
      “沈少喜欢就好!”赵处长见目的达成,两人又寒暄几句,各自离开。 坐进车里,赵处长脸上的笑容收敛,拿出手机,给杨列发了条简短消息:试探沈赫京,他对此事毫不知情,他的反应惊讶,迅速否定,建议继续深挖。
      而沈赫京,关上车门后,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淡去。
      他拿出那对触感温润的玉扣看了看,又想起赵处长的话。
      “光年大道……沈辞京?心上人?”
      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但心里却莫名的留下了一个浅淡的疑问印记,这个印记暂时还没有发酵,但一旦有新的线索触动便会迅速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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