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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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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鹏来的挺迟。
等他来的时候，就看见江淙一个人坐在饭桌跟前看手机。
他上前抢过他的手机，“还玩呢，菜点了吗。”
“没有，等你呢。”江淙跟刚睡醒一样的，嗓音特别慵懒，顺带伸了个懒腰。
“你看着点呗，赵阳呢。”费鹏放下书包，坐到了他对面，把他的手机放桌上。
“他说他被他爸制裁了，不管他。”江淙拿起菜单看了看。
“估计是被他爸发现了，挺惨的，有钱，但是花不了。”费鹏说着这么悲惨的话，脸却笑开了花。
“你小子，幸灾乐祸是吧。”江淙笑了笑，看了一会儿，他点了一份烧排骨，然后递给费鹏。
费鹏看了看，快速勾了一个菜，然后照顾服务员递给他，“我这不叫幸灾乐祸，叫嘲笑。”
“那还不如幸灾乐祸呢。”江淙笑了几声。
费鹏还想说什么，但是在看到江淙的脸之后就没后话了，他说不上来怎么回事儿，但是直觉告诉他，江淙不太对劲儿，非常不对劲。
但是他真的说不上来，可能表情不对？声音不对？气质不对？穿搭不对？
化妆了？
但是仔细看，好像都没有问题。
江淙被他盯的莫名其妙，“你干啥？”
“你最近怎么了？”
——
江淙终于停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儿，被这么一问，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有点想哭，真的。已经挺久，没人这么问过他了。
挺久了。
“没事儿。”江淙掐着自己的手背，防止自己一下子没绷住。
“我知道了，先吃饭吧。”费鹏的语气变的有些沉，他起身拿了一瓶饮料给他。
江淙接过饮料，没说话。
还得是你啊费命，自己都伪装成这样儿了居然还能看出来。
菜上齐了。
紫菜蛋花汤，还有的就是费鹏喜欢吃的土豆丝。
“这么多年怎么一直不变，还是这道菜呢。”江淙没忍住把心里话给抖出来了。
费鹏笑了两下，“你不也一样。”
“是，都没变。”
江淙看了一下时间，十点半，高中生刚好放学的时间。
他扭头瞅了一眼马路对面的高中。
他之前上课一半儿就没上的学校。
南风九中。
是这个市名列前茅的好学校，不管是师资还是教育系统，全都是一些学校都借鉴的榜样。
之前姥爷最希望他考上的重高。
不过确实考上了，但是。
江淙看着外边的学生，他们成群结队的从大门涌出来，去便利店的，去小吃店的，有过马路回家的，还有站在门口等车的。
从饭店门口路过一两个学生，背着书包，讨论着一些平时同学之间相处的话题，笑着走远了。
但是这些生活已然不再属于他。
“其实，那天我和赵阳找你喝酒那天，上午我刚好陪我爷看病，然后看到你妈了…”费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他抬头看着江淙，“但是我那时候不确定是不是她，所以那时候我才那样问你，但是看你的反应，你没联系她。”
“……嗯。”江淙应了一声，没说话。
“你跟我说吧，怎么回事儿。”费鹏三两口刨完米饭，撂下筷子，擦了擦嘴。
“就，”江淙抹了一把脸，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不少，“我妈她，确实生病了……”
“嗯，我猜到了，很严重吗。”
“是，肺纤维。”江淙点点头。
“能积极面对的话其实最好了，你也别把自己弄那么紧张，多陪陪阿姨，让她积极治疗，就已经很不错了。”费鹏拍拍江淙的肩。
“好。”
江淙转回了家，他今天晚上八点多就出来了，在医院里陪了一会李雅萍，再和提前逃课出来的费鹏聊了一会。
就已经这么晚了，十一点多了。
这个冷清的地方早已经没有了多余的人影。
赵叶安撑着下巴，也不干事儿，就这么看着江淙。
感觉能把人盯个洞出来。
“啧，看什么呢？”江淙没好气的看着他。
赵叶安今天罕见的换上了工作服，米白色的衣服收的他的身材更加修长有力，他随便坐在凳子上，双腿交叠着，其实还挺养眼的。
“什么时候给我补班儿，我下午要去打游戏。”赵叶安又带着那种名命令仆人一样的语气。
江淙有些烦，“行行行，去吧去吧。”
赵叶安挑了挑眉毛，“真的？”
“假的。”江淙转过头，对着储物柜擦了擦。
“真的假的你都得补，”赵叶安打了个哈欠，关掉了游戏软件，把手机揣进口袋里，“喂，你这两天，到底什么情况？”
江淙忙碌的手停了停，他扭头盯着赵叶安。
操，这他妈真的能叫伪装吗？？连赵叶安都看出来了，赵叶安都看出来了。
甚至连赵叶安都看出来了！
他现在很怀疑自己这两天到底是以什么样的状态工作的。
赵叶安被他的视线弄的有些毛骨悚然，“你他妈。别这么盯我，瘆人。”
江淙扭过头继续忙碌，“我……”
这一瞬间，江淙居然有点想跟聊聊。
简直是莫名其妙，他平时不会轻易跟别人聊天儿，除了玩的好的那几个，主要是聊也聊不出什么名堂，又无聊又累，他没那么多精力把时间浪费到怎么和不熟的人相处。
但是今天的这个念头确实是有些反常了。百年难遇啊。
可能，他是第二个这么问的人。
“没什么，问这个干嘛。”江淙回答了他的问题。
不成，不能这样，得打消这个念头。
“没有？那你眼睛怎么肿成这样儿了。”赵叶安看着他，明显不信。
“我肿眼泡行了吧。”
“放屁。”
“真没事。”
江淙身心都特别疲惫，他突然不想张嘴了，想好好躺床上睡一觉。
“行，我白问。”赵叶安又打了个哈欠，他调整好姿势，准备爬着睡一会。
空调呼呼的吹着，发出的声音很小，是这个安静空间里唯一的声源，舒缓安心。
江淙扭头看着窗外。
今天居然下雪了。
早上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外边就白花花一片冷色调，地上，台阶儿上，屋檐上，还有停在路边的车上放，都被铺上了薄薄一层，用手指一戳，能留下一个特别浅的窝。
没过一会呢，雪花居然能隔着玻璃窗飘的这么快。
“今年的雪，好早。”江淙无意识的说了一句。
赵叶安还没睡着，他闭着眼睛换了一个方向继续睡，“比起去年，是早一点。”
“嗯，去年，还没变呢。”江淙盯着窗外发呆，在他小时候，甚至是现在都还有一点这种观念，下雪了，意味着快过年了。
过年了。
人生第一个孤独寂寞的年，嗯，来的太早了。
赵叶安睁开眼睛，也看着窗外呼啸的雪，“快过年了啊……我想玩摔炮儿了。”
江淙快速扭过头看着他，心不由来的，感到一阵说不上来的感受。
就像是被融化开一瞬间通畅的感觉，很少见，江淙认真感受了一下，这种情绪不是负面情绪涌上来的急躁不安，是他完全不知道，从来没感受到的。
明明赵叶安和他之间只有浓浓的仇恨才对。
怎么回事。
而且过年还早。
过年还有两个月。
江淙说：“不过年也能玩。”
赵叶安哼了一声，继续闭上眼睛，“过年玩才有过年的感觉。”
“还挺讲究。”江淙打趣的盯着他。
“讲究个屁，这叫把感觉留到过年，懂不懂。”
“懂懂懂，”江淙抱着胳膊，“我以前过年都是放冲天炮，这才有过年的感觉。”
赵叶安爬在桌上，冰凉的桌子都让他捂热乎了，“这玩意儿小时候还能玩玩，现在玩不了。”
“怎么就玩不了，找一个偏一点儿的地方你随便玩，没人说你。”
”咋，你给我找地儿？”赵叶安重新闭上眼睛。
江淙反应过来，突然就很想笑，他忘记了这个大少爷是实打实的城市户口，“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不是随便找吗。”
“你自己找荒郊野岭，别带上我。”
江淙笑了半天，。
赵父赵母晚上请江淙他们吃饭。
赵叶安看着消息页面，毫无情绪的看着江淙，“你去吗。”
“肯定去啊，”江淙看了下时间，差不多可以收拾收拾走人了，“我又没其他事儿干。”
“屁，你绝对有事儿，实在不行我让我爸妈改个时间？”赵叶安抱住后脑勺，双腿架在桌子上。
看着依旧很很猖狂。
但是。
江淙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
去是必须要去的。
只是，他有些意外赵叶安居然能说出这句话。
他也才想到，自从赵叶安喝断片儿过后，他两的关系也没那么紧张了。
赵叶安其实没想象的那么不是人。
“快说，去不去。”赵叶安有点不耐烦了。
“去。”江淙已经走到了大门口，靠在门口。
老板请吃饭怎么能不去呢。
“啧，”赵叶安放下腿，看了一眼他爸妈发过来的定位，“怎么这么远，操。”
两个人一出门儿，不出意外，都被冷风给袭击了。
还下着雪，不过是一丁点大的那种，混着风斜着吹过来，跟冰刀子划开脸一样。
幸好早上顺道儿买了个围巾，虽然戴上了也没多大作用，但是起码脖子那块保温保住了。
江淙裹紧围巾，把头缩进了里面儿。
赵叶安就更悲惨了，他里面只穿了一件儿保暖毛衣，外面套着非薄的加厚版棒球服。他冻的抓紧自己的胳膊，牙齿一直打架。
“穿这么少真是不怕冷啊。”江淙看他这副样子又有点想笑了。
“我怎么知道今天降温这么快。”赵叶安冷的声音都在打颤。
江淙看他冻成狗那样，摇摇头，随后掏出手机打开叫车软件。
这货明天绝对要感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