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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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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萧径空在商场上上下下的拉着逛了一下午,早就饿了的索目澜才终于吃上饭。
他一边接过菜单一边看了眼对面椅子上放着的满满当当的“战利品”,片刻后开口:“萧径空,你下周几回家?”
坐在索目澜身旁的萧径空没有抬头,一边看着手机一边道:“周一。”
索目澜心里暗笑,周一啊……正巧那天是谢牧哲的生日,不用求这个变态出门还就给发小过生日了。
暗喜完他不动声色的继续问道:“那你周几回来啊?”他一边说着一边给萧径空倒了杯茶,慢慢的推到了他面前,意味很明确了。
萧径空终于从手机里抬起了脑袋,他似笑非笑的看了一脸期待的盯着自己的索目澜一眼,见他就差把“希望萧径空晚几天回来”的心思写在脸上,觉得有些好笑。
“你希望我下周几回来?”他原封不动的将话题抛了回去。
索目澜被噎了一下,他喝了口茶水,委婉道:“你多回家看看你父母也挺好的……”
其实就是希望你这辈子别回来的意思。
萧径空憋笑,开口打破了他的幻想:“我周二就回来。”
正准备给萧径空递茶,希望他稍微晚几天回来的索目澜:“……”
那自己岂不是就只能回家待一天!
反应过来的他猛地把茶水收了回去,抬头咬牙切齿的质问道:“怎么不多待几天啊?你好不容易才回家一趟!”
萧径空笑着把人搂进怀里,伸手戳了戳他脸蛋,“那你跟我一起回去?这样的话我就多待几天。”
索目澜一把把人推开,翻脸无情,“不可能。”
萧径空笑着耸了耸肩。
两人一直待到商场快关门才出来,索目澜看着萧径空手里拎的满满当当的东西,难得有点愧疚,“是不是买太多了……我早就说过不要的。”
萧径空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他头发,低头和他在晚风中顶了顶鼻子,不甚在意的说:“没关系,你用别的方式还给我就好。”
索目澜:“……”
我就知道……就不应该心疼他!
自己明明都说了不要不要,他非要买,然后强买强卖的要求自己用别的方式还给他……真是资本家作风!什么话都让他说了!
晚上回到家,萧径空洗完澡出来就立马向索目澜索讨要起自己的“礼物”。
索目澜逛了一天的商场早就不想动了,偏偏萧径空还是个会磨人的,索目澜拒绝后他也不强迫,只是用手在他身上到处点火,索目澜避之不及又无可奈何。
最后在他宛若欲拒还迎般的反抗中被翻来覆去的折磨到天亮。
睡到第二天中午,索目澜睁开沉重的眼皮感觉全身就像散架了一样酸痛,他勉强坐起身来,强忍着下.面的不适起床洗漱,他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房间嘴里叼着牙刷含糊不清的骂萧径空:
“煞笔……折磨我折磨到那么晚第二天早上起来拍拍屁股就走了,真是无语。”他一边吐槽着一边咬着牙刷,仿佛把牙刷当成了萧径空本人一样在啃咬。
“每天也不知道去哪了,最好永远别回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凶狠的吐出泡沫。
虽说身上挺干爽的,一看就是萧径空帮自己认真清洁过了,但是就凭这点就能让自己感谢他?做梦,这难道不是他应该做的吗?
虽然之前萧径空很喜欢看他的东西留在自己身体的样子,故意不给自己做清洁,但是在索目澜强烈的反抗下,他确实改了不少,具体表现在……他会欣赏一会再去帮自己清洗。
好吧,其实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索目澜不愿再想之前那些破事,他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伸手去拿一晚上都没来得及看一眼的手机。
担心自己父母给他发消息,于是他第一时间点开了微信,微信在转圈,加载了几秒后红色的未读标志层出不穷的涌了出来,索目澜眯了眯眼睛缓慢划着。
没有发现父母的信息,他这才回过头来去看别的未读。略过了一些不重要的群消息,索目澜切了小号,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还没来得及给备注的张老板,那人断断续续给索目澜发了快三十多条消息,大概是以为索目澜故意不回,他还了发了几个数额不小的转账。
索目澜强迫症的给他改了一个不是很明确的备注,这才回到床上逐条查看起来。
张:少爷,张某等的实在着急,这才给您发去消息,张某不是催促,只是单纯的想问问您想得怎么样了?有何张某合作的意向吗?
张:事情复杂,我们可否见一面?
张:今天可以吗?原谅我有些急迫,但是时间不等人。
张:据我所知,萧小少爷今天应该不在家,他和几个朋友去打马球了,您可以出门。如果张某的消息没错的话,最近他们会有比赛。
张:为了表达诚意张某会给您透露一点我能查到的萧小少爷的行程,如果您不信我的话,可以仔细想想萧小少爷最近的行踪,他有没有在家您自然最清楚。
张:在吗?如果看的话请回复,有些着急。
索目澜按灭了手机抿了抿唇,的确。仔细回想一下萧径空最近的行程,他白天时确实不在家,自己在家里也懒得过问,只是一心想着怎么出去,从来没有关注过他在做什么。
现在仔细想来,他的确像是在忙碌什么事情的样子。
打马球?索目澜皱着眉回想了一下这项运动在他生活中出现的频率,在他的印象里,萧径空在美国的时候的确会和他的朋友去玩,那时候自己还经常被迫被他按在观看席里强行观看。
不过自从回了中国他好像就没有提起过了,更没有说过有什么比赛。
但是萧径空不向自己说提起这件事倒也不奇怪,他的心思索目澜从来猜不准,更何况他还是个心机颇深难以预测的人,所以索目澜不是很意外。
只是……在美国的时候还强逼着自己去观看,到了中国却只字不提,以他的性子竟然没有硬拉着自己去陪他,这就奇怪了。
这种情况按索目澜的逻辑来看他们就像是在……偷偷打?偷偷打马球。
虽说这么想可能有些自恋,但是事情就是如此,如果萧径空没有带自己去或者没有向自己提起过的事情,都是在故意隐瞒自己,毕竟萧径空可是非常热衷于让索目澜在他的社交圈子里露面的。
这么一对比,打马球这件事情就太反常了。
这件事情有两种可能,要不就是张老板诈自己,要不就是萧径空对自己有所隐瞒,并且还可能在暗暗准备什么计划,所以不让自己知道。
索目澜更偏向后者,毕竟张老板没有理由在这个节骨眼上骗自己,他现在已经快要走投无路了,如果再不坦诚很可能失去索目澜这最后一根稻草,到时候他就彻底完了,更何况打马球这种行程并不隐私,如果想查基本上都能查到,索目澜不知道只是因为他没这个心思罢了。
权衡利弊之下,他还是决定去会会这个张老板。
今天的别墅不知为何空也一人,安保也一点不剩,索目澜虽觉得奇怪,但也不意外——大概是萧径空觉得有手环在,便稍稍放松了警惕,减少了安保,并且这样的事情之前发生过,就是在索目澜捡到小猫的那一次,索目澜印象很深刻。
出于手环的定位功能太鸡贼,索目澜和张老板约定在一家图书馆的双人VIP包间,从定位图上来看,旁边就是卫生间,如果萧径空顺着定位找过来索目澜就说谢牧哲去上厕所了,让张老板躲在一旁高大的书架后面就行。
他已经在手机上事先和谢牧哲打过招呼了,基本确保万无一失了。
暂时就是这么个计划,索目澜自然希望萧径空没空管自己,毕竟按照张老板说的,他现在应该还在和他那几个狐朋狗友打什么马球呢。
索目澜换了件半截袖出门,打了一辆出租车过去,今天异常顺利的通过别墅闸门,索目澜还有点不习惯。
很快和这个张老板汇合,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人憔悴了,索目澜看了眼他都快耷拉到鼻子的黑眼圈,暗道这就是经商的弊端么。
两人很快找到那个拐角处的隐秘隔间,只见张老板一进来就紧张兮兮的检查着VIP室的门,还非常谨慎的将米色的帘子拉到完全遮盖住玻璃门,这才愁云满面的坐下,索目澜见他欲言又止似乎在思考如何开口,他不愿耽误时间,于是率先开口:
“你直接说吧,想要怎么合作?”
张老板见他如此开门见山也不遮遮掩掩了,他掏出手机递给索目澜,索目澜低头一看,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像是有人飞速一拍然后匆匆收起手机后照出来的。
索目澜皱着眉辨认着照片,“这是……一个信封?”
他看来看去半天了也没明白,于是催促道:“您就直说吧,到底什么打算。”
张老板叹了口气,将手机拿了回来,把照片放大,指着上面那一排模糊的字说:“这是萧小少爷父亲一个月之后准备举办的生日宴邀请函,张某没有受邀,这张是偷拍的。”
索目澜一点就通,明白了。
“所以你是打算让我偷一张邀请函出来给你?然后你去参加这个宴会?”
张老板点了点头,“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能接触到这个他的法子,萧老板的宴会和那群小辈的不同,他自然不会因为和你有过点头之交就邀请你去,那宴会上去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想着……如果不能和萧老板本人认识一下,退而求其次的也能和别人认识一下,反正宴会上的人随便挑出来一个也能顶半边天了。”
索目澜低头看着图片沉默片刻,问:“我也没去过萧家,我怎么给你偷?”
张老板摆了摆手,纠正道:“不是偷,是拿。”
索目澜无语,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意这个,但为了套话他还是耐着心又问了一遍:“我怎么给你拿?”
张老板点了点手机屏幕,“邀请名单不是由萧老板拟定的,据我所知,是由萧老板的独子,萧径空少爷拟定的。”
索目澜不解的歪了歪头,“为什么?萧径空这是兼职助理了。”
张老板摇了摇头,“这我就不得而知了……可能是想个引子想借机会给儿子介绍介绍圈里人吧…像萧少爷这样的人轻而易举就获得了我们普通人一辈子也得不到的资源,咳,扯远了。”
“不过能确定的是,按照往年张罗生日宴的进度,萧小少爷现在应该差不多拟完名单了,我猜应该会有富余的,还没有被印上名字的,但已经被盖过章的那种。”
索目澜自然懂他是什么意思。
“想让我给你偷,额不对,拿一份?”
张老板欣慰的笑了笑,“不愧是萧小少爷看上的人,就是聪——。”
索目澜就不愿意听他这番奉承,于是皱眉打断,“行了行了别说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张老板试探的目光肆意在索目澜身上扫着,“那您这是……愿意合作的意思?”
索目澜抬了抬下巴,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
张老板笑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谈妥了,和聪明人合作就是快。”
索目澜可不傻,一边用话钓着他一边问:“那你打算怎么帮我?”
张老板似乎早有准备,他低头抿了一口咖啡,用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打量着索目澜,索目澜被看了半天有些不自在,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张老板打断。
“我可以帮您准备一张去往南方的机票,并且还有一辆护送着您去飞机场的车。”
索目澜皱眉,“那我的家人呢?还有……你怎么能确保我一定能到机场?”
张老板显然没想到这一茬,他一愣,很快又找补回来,“您的家人……我自然也会准备的,刚才所说的一张仅仅是形容词,不是真正的数量词。至于说我怎么保证您能到顺利到机场……那我自然是有我的方法,这个就不能和您细说了。”
索目澜见他这样含糊其辞,将审视的目光投射在他身上,张老板问心无愧,任他看。
“您自然有考虑的时间,不过可不多了……等萧小少爷察觉到之后,咱俩可就都完了。”张老板沉重的拍了拍索目澜的肩膀,诱导似的在他耳边说道:
“到时候您想再逃,那还可能吗?萧小少爷这种上过一次当必然会铭记于心的人怎么会让您再有逃走的机会呢?您说是不是啊。”
“咱俩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啊……”
索目澜眼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他神色复杂的眯了眯眼睛。两人耳朵贴着耳朵,皆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各怀心思的沉默着,安静的隔间里透露出一股诡异的安静。
过了许久,索目澜缓缓地开口,他声音低沉没什么起伏的说了句: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