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意料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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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径空的伤口刚被缝完针他就迫不及待的跑去找索目澜的医生询问情况。
医生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昏迷的索目澜，拉过萧径空给他看了眼ct和核磁共振成像图，捏了捏眉心，发愁道：“萧少爷，情况有些不乐观啊。”
萧径空顿时感觉天塌了，他焦急的问：“什么叫不乐观？是瘫痪了？还是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萧径空越想越胆战心惊，看着医生愁云满面的样子，他快被自己心里越来越偏离的想法吓死了，他手指颤抖的放下那几张片子，声音从来没有抖成过这样，他不敢确认般的问：“不会是……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吧？”
医生闻言一愣，话锋一转：“啊……那也没那么严重。”
萧径空紧皱的眉依旧没有解开，他追问道：“没多严重是有多严重？你能别跟挤牙膏似的这么墨迹行吗？！”
索目澜出了这么大的事，萧径空急都急死了，偏这着大夫还是个这样的慢性子，今天所有人都要和自己作对是不是！？
刚才伤口都不愿意缝针的萧径空快要急疯了，催促道：“快说啊！”
医生轻咳了一声，拿起那片子，指着其中一处道：“萧少爷稍安勿躁，我院在全国都是能排得上号的，更何况我从医多年，见过的病症——”
“你能不能直接说重点！”
“哦哦……好的。”医生抖了抖片子，点了点刚才指着的那一处说：“患者只是伤到了海马体，并且伤得也不是很重，加上他本身年纪较小，现在进行干预几乎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萧径空闻言稍稍放下心来，但也没完全放心，“不会出现大问题那就是有可能出现小问题了？具体表现在什么？”
“呃这个么……”医生放下片子犹豫了一下措辞，最终道：
“患者可能会出现暂时性的失忆。”
萧径空愣住了，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失忆？”
“是的。”医生点了点头说。
*
索目澜睁开沉重的眼皮，刺眼的光亮像是一个逐渐扩大的光球一样向四周扩散，眼神还不太聚焦，头疼的使他痛苦的皱紧了眉头，他“嘶”了一声，感觉脑袋中的一处像是被划破了的肉一样，只要轻轻一动就疼。
眼前的画面慢慢有了形状，一只白皙好看的手出现在索目澜眼前，随后一句温和好听的声音响起：“你醒了？”听起来十分惊喜。
“要起来吗？”
索目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双手就强有力的将他半抱着扶起，还贴心垫了个枕头给他塞到腰上靠着，感觉到病床的折叠角度被调整，那人的距离也拉得更近，他的胸膛很温暖，给人一种可以依靠的安全感。
索目澜十分好奇，迫不及待的抬头去看那人的脸，只可惜眼睛里的画面还不太清晰，他皱着眉强忍着疼痛晃了晃脑袋，再猛地一睁眼，画面慢慢的清晰起来，一张精致帅气的脸随着索目澜视线的恢复而呈现在索目澜眼前。
索目澜：“！”
好帅……
好帅！
那人见他这样看着自己，也不介意，还温柔的笑笑，伸手刮了刮他鼻子，无奈道：“怎么这样看这我啊？饿不饿？想吃东西吗？”
索目澜嘴唇微张，依旧盯着他的脸没有动作也没有回答，末了他有些迟钝的用手碰了碰刚才被人刮了一下的鼻子，心里有些奇怪。
这个动作好像有些亲密……
他这么帅……是我的什么人？为什么要刮我鼻子？
这样想着索目澜也这样问出来了：“你是谁啊？”
只见那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还是笑了笑，温柔的拉起索目澜的手解释：“我叫萧径空……别怕，医生给你做了检查，说你现在可能出现了短暂的失忆，不过都是小问题，他说你只要配合治疗，很快就会恢复的。”
索目澜有些懵的歪了歪脑袋，“啊？我失忆了吗？”
萧径空观察着索目澜的神色，犹豫片刻没有说话。
“可是……我还记得啊。”
“我记得我自己，记得我的父母，记得我的朋友，还记得……所有我都记得啊，哪里失忆了？”
萧径空：“……”
合着就忘了我呗。
他回想起医生刚才的话。
“患者这种短暂的失忆一般不会遗忘掉所有事情，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不会忘记那种长期性的身份和记忆，例如他自己本身，他的父母朋友，又或者是家庭住址这些东西他都不会忘记，但对于近期的事情，或者一些痛苦的回忆，比如伤害过他的某个人或者某件事，他会产生遗忘。”
“不过不用担心，这种情况并不严重，多观察一下患者的情绪和状态，在失忆期间可以帮助患者进行温和的回忆，但注意不要过多刺激患者。”
“这病因人而异，具体什么时候能完整恢复记忆……那还要看患者本身。”
想到这里，萧径空撇了撇嘴，心里有些不乐意的品了品那句“伤害过他的某个人或者某件事，他会产生遗忘。”
如今看来自己就是那个“某人”和“某事”了。
但回过神来看着病床上呆滞的看着自己的索目澜，萧径空心里的不乐意瞬间消失了，眼里闪过一丝柔软，心快要化成水了。
他之前从来没有这样看过我……萧径空心想。
索目澜有些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个人。
眼前这人吧，虽然很帅……但看起来对自己似乎有所企图，不会是什么坏人吧？可坏人应该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吧。
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你还没说你是谁呢。”
萧径空得寸进尺，坐到了索目澜的床沿，一脸认真的说：“我是你的未婚夫啊。”
索目澜被震惊住了。
他张大了嘴巴盯着他，“未婚夫？”
“对啊。”萧径空冲他笑笑。
大概是怕吓到他，于是又补充道：“昨天我们在楼梯间玩闹的时候你不小心摔下楼梯，我去拉你然后我们就一起摔了下去，结果是你磕到了脑袋我摔坏了胳膊，我受伤倒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是别害怕，我会陪着你一起治疗的。”
他哇啦啦说了一大通索目澜也没完全消化，他目光正巧落到萧径空受伤被包着的那只胳膊上，半响后道：“你的意思是……我是同性恋？”
萧径空闻言犹豫了一下要如何回答。
大夫说最好不要刺激他，那“同性恋”三个字对他来说算是刺激吗？他不会很抗拒吧。
萧径空不想索目澜痛苦，也不想骗他。
犹豫片刻他道：“你……不算同性恋也不算异性恋，你只是喜欢我而已。”
索目澜闻言更懵了，他的确记得自己之前没和女生谈过恋爱，也没有对某个女生产生过好感，难道说……我真的是同性恋？
半响后，他接受了这个答案。
“哦……那我应该是同性恋。”
萧径空愣了。
他自己说出来了？他难道不应该觉得排斥吗？难道不应该表现出很抗拒的神色吗？他这样不会是……磕傻了吧。
萧径空正犹豫着要不要叫医生来进一步检查一下，就听见床上的人道：
“你叫……萧径空？”
萧径空闻言停住了乱飞的思绪，笑着回答他：“对啊……我们还是大学同学呢，现在正在暑假期间，时间你还记得吗？”
索目澜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看样子时间这个概念他应该还是知道的。
萧径空看他这样心里也不好受，于是拉着他的手和他讲了好多他们之间发生的美好记忆。
索目澜听着听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转头一脸认真的看着他，正在编瞎话的萧径空顿了一下，同样转头笑吟吟的看他，“怎么了？”
索目澜觉得自己不是很抵触眼前这个男人，觉得他所说的大概是真的。
只是未婚夫这个身份他依旧有些不相信……我们两个不是才上大学吗，怎么就订婚了？那父母知道这件事吗？他们同意吗？
脑海中浮现出无数个问题，最终他问出口的却与那几个问题丝毫不沾边。
“你是处男吗？”
索目澜问完后一眨不眨的盯着萧径空，萧径空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停顿片刻后回答说：“是啊。”
是就怪了。
二人都不知道做了几百遍了，怎么可能还是。
只是萧径空怕索目澜听到后应激，于是才撒的谎，只是说完之后他又觉得有几分不对劲，他不太确定索目澜想听到什么答案，犹豫片刻他问：“你……不喜欢吗？”
索目澜听后噗嗤一笑，这还是他醒来后有的第一个反应。他笑着趴在萧径空肩膀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萧径空任他趴着，还用鼻子蹭了蹭索目澜额头，从他和索目澜认识以来，这是二人第一次这么和谐的相处。
“我们不是订婚了吗？问问我们进行到哪一步了还不行？”索目澜说完这话很快摆正了姿势，恢复了之前被抽了丝一样的呆楞状态。
察觉到索目澜想问什么，萧径空主动解释道：“虽然我们订婚了，但你的父母目前还不知道我们的事情，因为……”萧径空思考了一下，继续扯淡，“因为我们想稳定一点再说。”
说完他有点私心，又补充道：“不过其实我觉得我们已经很稳定了，我们很早的时候就同居了，现在也住在一起，我们还是同班同学，每天都在一起，其实已经很稳定了对吧。”
索目澜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做什么。
“我们现在住哪里？”他问。
萧径空心思缜密，知道他这么问是已经有了自己打算的意思，于是说句很巧妙的话，将选择权重新抛给了他：“我们之前住的房子出了点事情，你没出事前我们还在计划去哪边住呢，现在也没定下来。”
他眼睛眨了眨看向索目澜，“所以你决定吧，想去在你们家那边住还是我们家那边住？”
萧径空说完内心挺紧张的，就怕小祖宗一句我哪边都不想和你住，我只想自己住。
好在，索目澜并没有。
他很有计划一样，好像很久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似的：“去我们我家那边租个房子吧。”
“先别和我父母说这些……我怕他们一时间不能接受。”
萧径空自然同意，于是笑着说好。
索目澜很快就出院了，他几乎记得除了萧径空之外的一切事情，但是好在，他并不抗拒萧径空。
只是对于告诉父母这件事，索目澜也说不上为什么，总之他就是觉得暂时不应该说。虽然他觉得父母应该理解他的性取向，也会尊重他，但是他就是感觉不能说。
父母不能说的话……兄弟总应该知道吧。
开车去看房子的路上，索目澜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原本准备和谢牧哲发消息的手指忽然停住了，他退了出去，点了开自己和萧径空的微信。
他眯了眯眼睛，一看自己给萧径空的备注——径空。还挺中规中矩的。
再一看聊天记录……
嘶，怎么有点奇怪呢？虽然二人都没说什么过激的言论，但是怎么感觉他们之间的对话断断续续的，有点像删过的呢？
索目澜撇了撇嘴转头看了眼正在开车的萧径空。
萧径空出门前特意找萧昌雄助理让他给自己提了台平价的车，从今天起他需要扮演一个经济状况一般但是脸很帅的未婚夫。
至于为什么要扮演一个小穷鬼呢？因为萧径空在帮索目澜办理出院的时候索目澜和自己说房子不要找太好的，不然租金太贵他们两个去美国读书就没钱吃饭了。
听到这话后萧径空的第一反应是——还去什么美国？你都这样了还想着开学呢。
第二反应却是——啧，看来索目澜目前的世界里，自己的角色是一个和他一起在美国勤工俭学的普通大学生。
他没忍住笑了。
其实他觉得这样也不错。
只要和索目澜在一起，什么样都不错，有钱没钱都没关系。
思绪回到现在，萧径空瞟了眼悄悄看自己的索目澜，一秒就猜出来了他在想什么。
聊天记录和备注的确有问题，是他改的和删的没错，但是他当然不会这样说。
只见萧径空被红灯拦下后才转头温柔的掏出一部手机，笑着递给他。
“对了，出院后忘记给你了。”
索目澜纳闷的接过前后翻腾了一下那手机，随后面容解开了，萧径空见他发懵贴心的解释道：“这是之前你怕你父母发现我们的关系，偷偷和我联络用的手机，我们的聊天记录都在上面。”
索目澜点开微信一看，果真，他和萧径空的聊天记录很多，大多数都很甜蜜，看起来两人之前一定是很幸福的样子。
索目澜翻着翻着忽然笑了。
大概是失忆后导致他性格也发生了点变化，没了之前的锋锐，他冲萧径空痴痴一笑，“径空……我看的出来你很爱我。”他说着晃了晃手机屏幕。
“真的……很爱很爱我。”
萧径空闻言出神望着索目澜的笑脸，感觉心脏猛烈的跳动起来。
他想，如果将来索目澜恢复记忆后再对自己恶语相向，那自己也不会想起他冷眼看向自己的模样和污言秽语的脏话，他想起来的一定是现在。
现在，在这辆普通的车上，坐在副驾驶上爱人单纯笑看自己的样子，脑海中永远挥之不去的那张脸，他的脑袋遮住刺眼的光亮，再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索目澜那双明媚的双眼。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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