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足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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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往昔结束，索目澜在车上给谢牧哲发微信说自己打算和萧径空在西边租个房子，就距离他们两家几公里远。
折子：？
折子：你俩放着好好的房子不住非得出去租房子干什么？
折子：而且你要是想回来住为啥不直接住父母家？
折子：我不理解，你俩到底在鼓弄啥？
索目澜叹了口气，很无奈的摇了摇头，打字——
wave：我倒是想回家住，但那样我父母不就发现我们两个的事情了吗？
wave：我怕他们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谢牧哲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憋死。
他不可置信的打字：不是你俩真在一块了？你是不是疯了啊？！你是不是脑子摔坏了啊，我当初怎么和你说的别和这种人纠缠在一起，将来不好脱身，你倒好，把这话当任务执行了是吧！
折子：你说实话，是不是萧径空逼你的！
索目澜有些纳闷，看谢牧哲的态度他应该之前是不知道自己和萧径空在一块了。
……自己这么渣的吗？和萧径空都订婚了还没有官宣，看萧径空的样子他是很想将他们两人的关系公之于众的啊，看来一定是自己不希望他官宣的。
可是为什么呢？索目澜想不起来了，如果努力想要往深处想他的头就会很疼，就像现在。
萧径空一转头就看到索目澜一手支着脑袋一手一看手机，看上去有些难受。
他趁着等灯的间隙把索目澜的手机从他手中抽了出来，安慰道：“难受别想那些事情了，多看看窗外，手机我先帮你拿着了……坐车看手机容易晕车。”
索目澜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自己的确有些晕，于是没有反驳。
索目澜自受伤之后记性就不如之前好了，直到他们看完几个房子，天都擦黑了才想起来还没有回复谢牧哲微信，赶忙从萧径空要手机。
萧径空正在和某人发微信，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看上去有几分不情愿，但还是把手机还给了他。
“一回来就拿手机找你朋友，谁都比我重要是吧？”他抱怨道。
索目澜见他这样，思索了下随后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萧径空这才闭上嘴。
索目澜点开谢牧哲微信，白色对话框铺满了屏幕，往上滑半天也没到头，这还是经过了萧径空删减过后的，当然索目澜并不知道。他思考的时候下意识会咬嘴唇，现在也不例外，看着谢牧哲的微信上有些过激的言论他有点发愁。
“萧径空，怎么感觉我朋友有点不喜欢你啊？”
二人当晚找了个酒店，萧径空正帮他收拾行李呢，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很快将那情绪带了过去，如沐春风的对他说，“没有吧……你是说谢牧哲吗？我们两个没什么矛盾，嗯……要硬说的话也有一点。”
“他对于咱们两个去美国读书的事情一直有点不赞同，他可能觉得是我窜拖你的吧，所以对我有点小意见……”
萧径空从小跟着父亲出席各种名利场，早就学会了真假参半的说话方式，他看着索目澜欲言又止的样子，又开口道：“其实都没什么的，我不介意，但是如果你朋友介意的话我可以解释一下。”
索目澜摇了摇头，“算了……以后还是别在他面前提你了。”
萧径空闻言又有些不乐意，他放下正在整理的索目澜的衣服，站起身来晃了晃他的手，“又准备和我搞地下恋情啊？”
索目澜甩开他的手，“不是……反正暂时别提了。”
萧径空撇撇嘴，但也没再说什么，过了半晌，他又挪到到索目澜跟前神秘兮兮的问他：“那你打算把你失忆的事情和他们说吗？”
索目澜刚想脱口而出“不打算”，但那话在他嘴里绕了一圈又被他咽了回去，索目澜留了个心眼，抬头看了一眼萧径空道：“没想好呢，等找到合适的房子有可能会和他们说。”
索目澜说完紧紧的盯着萧径空的表情。
他并不准备把失忆这件事告诉身边的人，毕竟他之前的事情都还记得，这并不影响他的生活，而且俗话说好报喜不报忧，他没必要上赶着让父母担心自己。
至于为什么不坦白的和萧径空说，索目澜自然有自己的打算，原因也很简单，他就是想试探一下萧径空，如果他之前有事情瞒着自己那听说自己要将失忆的事情说出去肯定多少会有些慌张的，并且还会费力阻止。
他就是要试验一下，不然被萧径空骗了怎么办？
索目澜笑着歪了歪脑袋看着萧径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妙的表情。
只可惜，萧径空完全没有出现索目澜预想到的这些情况。
他甚至没有对这件事情提出质疑。
他拉着索目澜的手淡笑道：“好啊，你有你自己的打算，我不干涉，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说完就继续去帮索目澜整理行李。
索目澜看的也是一头雾水，但心也放了下来。
看来之前没发生过什么事情，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他很快调整好了心情，扯皮的回复了几条谢牧哲轰炸般的短信，随后洗完澡就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已经快中午十点了，索目澜迷迷糊糊的起床，正巧萧径空在往桌上摆早餐，“你醒了？赶紧来吃饭吧，我特意叫了你喜欢吃的，一会吃完了你还想继续看房子吗？还是就定昨天那套了？”
索目澜揉了揉眼睛，“就昨天那个吧……今天去把钱交了。”
他并不是什么挑剔的人，况且二人也不住了多久就开学了，昨天看了一天累都累死了，索目澜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萧径空笑着说好，然后帮他把早餐端了过来。
吃完早饭后索目澜提议去之前的房子把东西般一点过来，被萧径空拒绝了。
“之前那房子有点复杂……想拿东西有点麻烦，这样吧，我看新家东西都挺齐全的，如果缺了什么咱们直接买吧，之前那个房子的东西我直接寄到美国去怎么样？”
索目澜的提议第一次被拒绝，他眨巴了一下眼睛，片刻后“哦”了一声。
开玩笑……这个不拒绝不就露馅了，到时候索目澜看着那么大的房子和楼梯上的痕迹自己怎么解释？
*
两人打算出门去签租房合同，出门前，萧径空不小心把水撒了一点到衣服上。
“嘶……有纸吗？”他转头问索目澜。
索目澜反应了一下随后去翻行李箱上放着的一个包，里面东西大概有点多，索目澜盲掏了一会，不知道摸到了什么东西，他疑惑的“嗯？”了一声，紧接着掏出一包纸巾连带着一起出来的还有一张折起的白纸。
萧径空接过手纸，面无表情的看了那白纸一眼，随后若无其事的打开纸巾擦了擦衣服，没有说话。
索目澜不记得自己往包里放过这种东西，打开一看——竟然是他姥爷住院缴费单？！日期还是不久前！
什么时候的事情，自己怎么不记得了？
萧径空见他这样慌张，忙问他怎么了，索目澜把那纸递给他看。
“我姥爷什么时候住的院？我怎么连这个都忘了？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萧径空安抚性的摸了摸索目澜手腕，“你别着急……的确是有这件事，不过你姥爷现在已经出院了，没事了，你别担心。”
“你要是不放心，周末你可以回家去看看他老人家。”
索目澜闻言这才稍稍放下心，萧径空看着他情绪的转变，没有再多说。只是眼睛里的情绪让人有几分看不懂，深深的看不见底。
索目澜坐上了车还是有些担忧，昨天为了试探萧径空而说的那句“等找到合适的房子再和他们说”在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已经不了了之了。
他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和家人说自己失忆的事情。
不可能。
*
萧径空办事效率很高，房子的事情很快就搞定了，二人这几天经常往商场跑，主要是索目澜对于装饰“家”这件事的热衷程度远超萧径空的想象，这期间索目澜还抽空回了趟家看了看姥爷。
看到他老人家没什么大碍，基本可以自己下地走路的时候他的心才彻底放下来。
在家待到天蒙蒙黑才出来，一出单元楼便看到萧径空靠在一辆黑车前目光温柔的盯着他走出来的身影，一瞬间，索目澜感觉一股浓烈的幸福感涌上心头。
第一次，索目澜从家里出来没有失落感，而是温暖的走向了另一个家。
他三两步朝萧径空跑了过去，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了人家怀里。他没敢太用力怕误伤萧径空缝过针的胳膊，萧径空看出他心中的顾及，用那只受伤的胳膊摸了摸他脑袋，“不用担心，医生说伤口的位置不影响基本活动，再加上缝针及时现在几乎不会很疼了。”
索目澜又看了看他手臂上的伤口，稍稍放下心来，他搂着萧径空的腰，二人皮肤贴着皮肤，夏天的衣服很薄，索目澜还能感受到萧径空温热的身体包裹着自己的奇妙安全感，令人很安心。
萧径空摸了摸他头发，捧起他的脸吻了吻他鼻尖，故意逗他：
“在你家楼下亲我，不怕你父母发现了？”
毕竟你之前可是连我进你们家小区都不乐意的。
可谁知索目澜只是哈哈一笑，柔软的头发被他在萧径空衣服上蹭的有些乱，他仰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萧径空神秘兮兮的说：“我走之前把窗帘拉上了。”
萧径空被他的可爱逗笑。
失忆之后索目澜的性格发生的变化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他还是像之前那样倔强，自己认定的事情总是不会轻易改变，但对着萧径空的时候……他的变化可谓说是巨大。
就像现在，之前他的从来不会做的事情现在他全做了，这些萧径空之前完全都没有设想过，他像是忽然获得了一洞穴珍贵宝藏的拾荒者一样珍惜的看着怀里的爱人，眼神里却又透露出一丝担心。
索目澜没有他设想的那样抗拒自己，反而看上去挺喜欢自己的这点的确很令人惊喜，但是面对索目澜如今的变化说不担忧是假的，毕竟面对索目澜，萧径空无时无刻都是不放心的，更别说生了病的他。
回家一趟索目澜的心情好像更好了，他哼着歌进去浴室洗澡了。
两人租下的房子只有小小的六十平，一室一厅，是在一个有些年头的小区里，整个屋子的装修也说不上好，原本应该白皙的墙面还有些发黄，但好在很干净，屋子不大但是家具齐全。
对于萧径空这个大少爷来说还是不习惯，索目澜进去洗澡了，他看着窄小的客厅有些发愁的站着。第一眼看到这个房子的时候他是没看上的，虽然已经做好了住老房子的准备，但这个有些破旧的房子显然不在他的预设范围内。
但是没想到索目澜见到这房子的第一眼就两眼放光，看上去非常喜欢。
还记得他当时的模样，挺激动的拉起萧径空的手，把他拽下来一些悄悄对着他耳朵说这个房子好像他小时候的家。
小时候……的家？
那不就是他生父生母的房子？
索目澜似乎忘记了那是一段不太好的历史，全然把那房子当成了林雪英和索维的老房子。萧径空自然不会拆穿他，见他这样喜欢，他强忍下心头那些不喜欢道：“好啊，既然这房子和你这么有缘，那就这个吧。”
于是这房子就这么定了下来。
回到现实，萧径空叹了口气，认命的蹲下身去收拾茶几上乱糟糟的杂物。
索目澜如今的状态自然不能去上学，虽然他现在在外人面前没什么不同的，但是萧径空还是不放心，怎么说他也是个失忆的患者。他自己也不能去上学，他要照顾索目澜，到时候编个理由告诉索目澜开学推迟了，总之上学得等他病好了再说。
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要索目澜开心就好。
哪怕等他病好了告诉自己他不想去美国上学了，他都能接受。当然前提是他接受自己和他一起回国内读大学。
如果他不能接受的话……那他也没想好怎么办。
一向对事事发展有极强的掌控欲的萧径空在面对索目澜时却没了办法。他一边无奈的想，一边收拾着茶几上的东西。
没办法，就只能先这样了。
忽然，他从一堆草稿下面发出一个压在底下类似于邀请函的东西，他看着上面索目澜的名字一愣，随后很快想了起来。
那是索目澜高中母校的邀请函，是想邀请他回去作为优秀毕业生演讲的。
不过收到那张邀请函的时候不巧正是索目澜姥爷住院的时候，他当时因为这件事挺烦躁的，于是便给主任回电话说有点事不方便，这封信便被他遗忘在一堆草稿下面。
萧径空翻过那信的背面，发现演讲日期竟还没有过，就在后天。
想起医生说过可以安排患者适当回忆之前的事情，比如回患者之前不算太抗拒的地方看一看，或者找之前的某些人见一见。
萧径空感觉高中的那群人挺符合这些的，他看了眼浴室方向，挺高兴的，下一秒心里却又有几分不愿意。
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想让索目澜恢复记忆，让他做回自己，另一方面又有点私心，索目澜现在的样子让萧径空有种沉浸在美梦中的感觉，但美梦总有破碎的一天，他总在想某一天的早上索目澜醒来后恢复了记忆，又对自己恶语相向起来，没人受得了爱的人对自己这样，包括萧径空。
他拿着信封，沉默片刻，还是决定把信交给索目澜，让他自己做选择。
索目澜刚浴室出来就被萧径空拉了过去，怀里被塞了一封信。
经过萧径空简短的解释，索目澜大致懂了。
“作为优秀毕业生回去演讲？关键是这事就在后天……我现在说我可以去还来得及吗？”索目澜挺愿意去的，毕竟他很久没回高中看看了，只是他担心现在才说要去有些迟了。
萧径空看索目澜乐呵的脸，半天没说话，良久后留下一句，“你自己去问你高中老师”随后便进浴室洗澡去了。
索目澜没注意到萧径空的不对劲，按照他说的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班主任听上去开心的，听说他要回来演讲，马上就说和主任商量一下，临时加一个环节，让他上去说。
索目澜赶忙说自己不需要太久，两三分钟就好。
他不想让底下时间宝贵的高中生坐太久。
挂了电话，索目澜抱着手机给谢牧哲发消息告诉他这件事，萧径空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他这样子。
乐成这样，看样子是成了……他冷冷的想。
萧径空面无表情的盯着索目澜。不知道是不是对于他离开自己这件事情有些过度应激了，总之他莫名的有点不高兴，但看着索目澜兴奋的给谢牧哲发语音的样子，不知觉的，萧径空竟也跟着他笑了出来。
算了，想去就去吧，早在索目澜还没出事之前他就说过，自己愿意朝着索目澜能接受的方向去改。
其实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无论索目澜变回来还是不变回来，萧径空所希望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索目澜能开心，快乐。
那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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