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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登堂入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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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春三年秋，时光飞逝，不遗余力。
方泉生的生意兴隆，不仅肉铺红火，还上县城开了几家酒楼。自然，开始找段枫借了不少钱，后来索性就入股了。
至于段枫，他在镖局谋了一份差事。现下，正送镖到江南的商户。江南烟雨，送完镖后，镖师们便四下散开各自闲逛。
段枫上常去的客栈落脚，回了屋便径直躺下。大约一个时辰后，门被小心打开，来人还谨慎地压好了门闩。
段枫歪在枕头上，抬眼看着坐在床边的小少爷，似乎对他的突然出现习以为常。
小少爷倒在他枕边，有些疲累地解释：“家里有点事耽搁，才来晚了。”
江南烟雨，小少爷发尾沾了些水汽。段枫摸了摸他脸颊，是凉的。小少爷钻进他怀里，“来的路上下了小雨，没带伞。”
段枫揽住他腰，小少爷完全陷入他怀抱，“待会我送你回去。”
小少爷犹豫道：“可是，要是被我家里人看见？”
段枫叹了口气，“你以为他们真不知道吗？”
小少爷瞪大眼，惊讶抬头：“什么时候发现的？”
“上次上元节，我遇见你兄长。”
小少爷如临大敌：“他说什么了？”
段枫看上去并不在意，“说我再找你就打断我的腿。”
“什么？！”小少爷大惊，顿时从床上坐起，抿着唇，眉头皱得紧紧的。段枫此时才轻笑出声，施施然道：“逗你的。”
他笑着看小少爷：“笨。”
伸手拦着小少爷腰肢将人拉回来，“趟下吧，都这么大了还是一惊一乍的，怎么叫人放心。”
被戏耍的小少爷狠狠咬了他一口以示报复，咬完便依依不舍问他：“这次能留几天？”
“一个月。东家要在这儿歇一个月，收一批货回去卖，回程还是我们送镖。”
到了小少爷不得不回家的时候，段枫撑伞送他回去。雨下得稍微大了点，小少爷绕过宅子正门，从小巷到了小角门。看角门的是小少爷特意安排的自己的侍从，大约是不怎么见过段枫，一时有些惊讶地打量起来。
小少爷从段枫伞下走到另一只伞下，段枫见他进了门，转头望向巷子拐角一个探头探脑的身影，静静等着。那身影很快迈步上前鞠躬行礼，道：“公子，我家主人有请，请随我来。”
林府阔大幽深，段枫被领着绕了不知道多少个弯，才得见主人。领进书房，他坐下，便有茶水奉上，书案后的主人正提笔写字眼都不带瞧他的。
来请段枫的，正是小少爷的兄长，林瑞安。几年前就高中举人，三年孝期一过，不日就要上京赴任，难怪要急着找他麻烦。
“我长话短说，你必须马上和瑞宣断了。”
段枫低头品茶，香气四溢，茶汤清亮。他与林瑞安对上目光，对方和小少爷长相有几分相似，不过没小少爷漂亮。
段枫不紧不慢吐出一个字：“不。”
林瑞安又道：“你开个价码，只要你不再纠缠他，要多少银子我都给你。”
“我不缺钱。”
林瑞安放下笔，神情凝重：“你配不上他。他年纪轻不懂事你难道还不懂吗？再耽搁下去对他只有坏处。”
“他自小锦衣玉食，过惯了富贵日子，你如何能供养他？他心高气盛自以为挑了个与众不同的，不过是鱼目混珠，弄巧成拙，你并非他的良配，你应当最清楚不过。”
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对段枫没什么影响，他甚至更放松地坐在椅子里，双腿交叠，手搭在膝头，道：“这些话三年前你们母亲过世时就该和我说，怎么拖到今天。”
“三年孝期已过，你走马上任，要林瑞宣留在家里替你守住家产，你是怕我带走他还是怕我争你的家产？”
林瑞安与段枫打交道甚少，只从林瑞宣只字片语里听说此人沉默寡言，不大机灵。正式交手一回，才发觉此人与林瑞宣口中朴实的乡下猎户截然不同，不由得打量他一番。
“这与你无关。”林瑞安冷冷道：“是你引诱他，他神智不清，待他清醒过来，别怪我没提醒你。”
“好，我等着。”段枫偏头瞧着门口，漆木雕花，细看原来雕的是梅兰竹菊。
鉴于礼貌问题，段枫在行动前还是通知了林瑞安一声：“我要去看他。”
“外男不得进内院。”林瑞安深深皱眉：“你怎可如此无礼！”
段枫瞥他一眼，十分顽固：“你拦不住我。”
“放肆！竖子尔敢！”
林瑞安大怒，但段枫只淡淡瞥他一眼，开门时才一个回头：“往左还是右？”
“滚！”
私相授受到如此嚣张的地步，段枫还是第一人。
段枫已经登堂入室，家里下人还来不及拦他，小少爷先一步小跑到了跟前。他明显跑急了，撞进段枫怀里时气喘吁吁，半晌才缓过来。
段枫拍着他后背给他顺气，轻声道：“急什么？”
小少爷视线越过他肩膀往后瞧，见他大哥就在身后，慌忙道：“他为难你没有？”
段枫只盯着他，听他急促的呼吸缓下来，道：“没有。”
小少爷明显不信，也不管他大哥，什么也顾不上了，攥着段枫袖口就急匆匆往内院走。
林瑞安脸色铁青，冷着脸吩咐下人：“今天的事，若是有半点风言风语传出来，你们知道下场。”
小少爷急急牵着他往回走，侍从都有几分慌张，偏偏段枫泰然自若，脸色居然还显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任谁看了不说一句小人得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