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她是唯一骄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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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的独家日记
9月1日晴
今天是高二开学的第一天。
没什么特别的。还是那个学校，还是那些教学楼，还是那些梧桐树。我本来以为这一年也会和去年一样，平平淡淡地过去。
但是我错了。
我在教室门口看到她。
她坐在靠窗第三排，低头在写什么。阳光照在她身上，头发边缘有一层毛茸茸的光。她写字的时候会轻轻蹙眉，然后用笔尾戳一下脸颊，像在思考什么难题。
我不知道我在门口站了多久。
后来林晓晓拍我肩膀，我才回过神来。
她叫沐春里。
名字真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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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日多云
今天知道了她的名字。
沐春里。春天的意思。
我偷偷查了一下星座，她是1月1日生日，摩羯座。摩羯座的人据说都很认真很努力，确实像她。
我还知道了她成绩很好，年级前五。她弹钢琴很好听。她是学生会文艺部部长。
她什么都会。
我什么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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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0日教师节
今天教师节，班长让大家给老师写祝福卡片。
我写完自己的，抬头的时候，看到她在整理卡片。她把每一张都看一遍，然后分类放好，动作很轻很仔细。
她旁边有个男生在跟她说话，笑得很大声。她只是礼貌地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忽然觉得，她好像不太喜欢那个人。
我为什么会注意到这个？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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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5日阴
今天下雨。
我带了伞，但她好像没带。
放学的时候，我看到她站在走廊里看雨，表情有点无奈。我差点就走过去说“一起走吧”，但是我不敢。
然后高三那个学长来了，拿着伞说要送她。
她说不用，从书包里拿出一把伞。
原来她带了伞。只是不想和那个人一起走。
我看着她撑着浅蓝色的伞走进雨里，背影越来越远。
有点高兴，又有点失落。
高兴的是她没有和别人一起走。失落的是……我也不知道失落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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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0日晴
月考成绩出来了。
我物理全班第一。她数学全班第一。
老师说我们两个是“理科双子星”。
下课的时候，她从前面转过来，问我一道物理题。
我结结巴巴地讲完了，脸烫得不行。她听完，点点头说谢谢，然后转回去了。
就这么简单的事，我高兴了一下午。
林晓晓说我有病。
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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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0日雨
今天我生日。
没人知道。我也没告诉任何人。
放学的时候下大雨，我在教室磨蹭了很久，不想一个人走。然后我看到她也没走，站在走廊里看雨。
我想了想，走过去问她：“你没带伞吗？”
她转过头看我，愣了一下，然后说：“带了，但是想等雨小一点。”
我们就这样站在一起，看着雨。
后来我说，要不一起走吧，反正我也要坐公交。
她说好。
在公交车上，我们坐在一起，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她问我家住哪里，我说枫林小区。她说她比我近，在春华苑下。
就这几句话，我心跳了一路。
下车的时候，我跟自己说：今天生日，能和她一起坐公交，是最好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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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8日晴
国庆节放完了，又开学了。
今天调座位。
我本来以为我会和她离得更远，没想到——
她在我前面。
正前方。
我盯着那个座位看了很久，确认了三遍，是真的。
林晓晓说我要笑傻了。
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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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5日阴
今天她问我借涂改液。
我把涂改液递给她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她的手。
就碰了一下，大概不到一秒钟。
我愣在那里，涂改液差点掉地上。
她好像没发现，接过去改了错，又还给我。
那一下午，我都在想那只手。我是不是应该多碰一会儿？不对，我在想什么？
晚上写日记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手一直在抖。
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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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0日晴
今天发生了一件事。
放学的时候，高三那个学长又来堵她，说要送她回家。她拒绝了好几次，那个人还不走。
我不知道哪来的胆子，走过去说：“班主任让你明天交作业。”
那个人走了。
她看着我，眼神有点奇怪。我以为她要生气，结果她笑了。
她说：“你其实不用帮我解围。”
我说：“我……我没有，班主任真的说了。”
她说：“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数学作业是后天交。”
我的脸当场烧起来。
后来在公交车上，她说：“不过还是谢谢你。那个人有点烦。”
我点点头，不敢看她。
她跟我说谢谢。
她说我帮她解了围。
虽然被拆穿了，但是……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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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5日多云
今天她问我物理题，我问她数学题。
我们就这样互相教了一节课。
她教我的时候很认真，讲得很清楚。我教她的时候紧张得要死，怕讲错，怕讲不清楚，怕她觉得我笨。
但她好像没有觉得我笨。
她听我讲完，点点头说：“你这个思路很巧。”
我被夸了。
被沐春里夸了。
我要把这句话刻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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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日晴
今天她生日。
1月1日，新年的第一天。多好的生日。
我准备了一个礼物，想了很久才敢送出去——是一个小小的音乐盒，打开会放一段钢琴曲。不是很贵，但我挑了很久，因为那个曲子是她上次在音乐教室弹过的。
她收到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首曲子？”
“你上次弹过。”
她又愣了一下，然后说：“谢谢，我很喜欢。”
后来林晓晓问我送了什么，我说了。她说：“你也太用心了吧，就听了一次就记住了？”
我没说话。
她弹的每一首，我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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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5日阴
今天她问我，要不要一起参加艺术节，她弹钢琴，我唱歌。
我差点当场晕过去。
林晓晓在旁边起哄，说“好啊好啊”。我瞪了她一眼，但还是点头了。
她说：“那以后每周一三五放学后，音乐教室见。”
每周一三五。
放学后。
音乐教室。
和她一起。
我晚上躺在床上，算了算，离艺术节还有一个月，那就是十二次排练。十二次和她单独待在一起的机会。
我失眠了。
太幸福了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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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0日晴
第一次排练。
我紧张得不行，唱歌声音都是抖的。但她弹得很好，琴声像在托着我，让我慢慢稳下来。
唱完第一遍，她说：“很好听。”
我以为是客套话，结果她又说：“你的音色很特别，干净，有叙述感。”
叙述感。这个词我一直记着。
后来她教我换气，教我用腹部发力。讲到一半，她突然伸手按在我肚子侧边，说“这里要用力”。
我整个人都僵了。
她好像也意识到了，很快就收回手，但耳朵尖红了。
原来她也会害羞。
这个发现让我高兴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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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5日雨
今天排练完，下雨了。
我们都没带伞。
她说“跑吧”，然后脱下外套顶在我们头上。我们就这样挤在一起，跑向公交站。
很近，但我感觉跑了好久。
能听到她的呼吸，能感觉到她的温度。她的外套上有淡淡的香味，像松木，又像书。
上了车，我们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同时笑了。
那一瞬间，我觉得，值了。
什么月考，什么高三，什么乱七八糟的，都不重要。
只要她在笑，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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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日晴
今天体育课，我差点摔倒。
她冲过来扶住我，那速度，比校运会百米冠军还快。
然后她蹲下去要检查我的脚踝。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林晓晓在旁边拍照，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后来她走了，林晓晓跟我说：“她那个冲过来的速度，啧啧，你是没看见，紧张死了。”
我说：“就是怕我摔了吧。”
林晓晓翻了个白眼：“怕你摔了？那是对普通同学吗？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我没说话。
但我心里有数。
只是不敢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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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0日雪
今天下雪了。
早上出门太急，忘了戴围巾。到教室才发现，冷得直缩脖子。
她看到我，没说话，只是从书包里拿出一条围巾递给我。
“干净的。”
我愣住了。
“不戴就算了。”她作势要收回去。
我赶紧接过来。围巾软软的，暖暖的，带着一点她身上的味道。
“谢谢。”
“不客气。”
就这么简单。但那条围巾，我一整天都没舍得摘。
晚上回家，我把它叠好，放在枕头边上。
想了想，又拿起来闻了闻。
好像还有她的味道。
我是不是有点变态？
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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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5日晴
今天排练的时候，她问我：“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我说：“9月30日。”
她点点头，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那你的生日已经过了。”
我说：“嗯。”
她想了想，说：“明年我给你过。”
我愣了一下，然后心开始狂跳。
明年。她说的是明年。
说明她打算明年还和我在一起。
说明她……也在想以后的事。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晚上回家，我在日记本上写：她说明年给我过生日。
写了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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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0日阴
今天林晓晓拉了个群，群里都是班里玩得好的人。
她在群里问：“你们知道吗，沐女神最近好像有情况。”
有人说：“什么情况？”
林晓晓说：“我感觉她和冬冬有点什么。”
我当时在群里，看到这条消息，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然后有人开始起哄，有人问“真的假的”，有人发吃瓜表情。
我正准备骂林晓晓，突然看到一条消息。
沐春里发的。
她说：“嗯。”
只有一个字。
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炸了。
我在手机这头，心跳停了半拍。
嗯？嗯是什么意思？
她承认了？她承认什么了？
我不敢问，不敢说话，只能看着群里狂欢。
过了一会儿，她私聊我：你还在吗？
我回：在。
她：吓到了？
我：有点。
她：别怕。
我：我没怕。
她：那就好。
然后她发了一个晚安的表情。
我看着屏幕，不知道过了多久。
嗯。
她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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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5日圣诞节
今天圣诞节，班里搞了个小活动，互相送礼物。
我准备了一盒巧克力，想送给她，但是一直不敢拿出来。
后来她走过来，递给我一个袋子。
“圣诞快乐。”
我打开，里面是一条围巾，浅灰色的，和她上次借我的那条很像，但是新的。
“上次那条你先戴着，这条给你。”
我愣住：“什么意思？”
她说：“意思就是，你有自己的了。以后不用借我的。”
我看着那条围巾，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又说：“当然，如果你想借我的，也可以。”
说完她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抱着那条围巾，傻笑了很久。
后来林晓晓问我收到什么了，我把围巾给她看。
她沉默了两秒，说：“见冬，你是不是傻？”
“啊？”
“这还看不出来？”
“看出来什么？”
林晓晓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膀：“算了，你自己慢慢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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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1日一年最后一天
明天是她生日。
我准备了一本相册，里面是我们这学期的照片。有些是我拍的，有些是林晓晓拍的，还有一些是群里存的。
第一张是开学第一天，她在教室窗边写东西的侧影。我偷偷拍的，手抖，有点糊，但还能看清。
最后一张是前天排练完，我们在音乐楼门口分别时，我抓拍的。她回头看我，正好笑了一下。
我把相册包好，准备明天送给她。
晚上睡觉前，我给她发消息：明天见。
她回：嗯，明天见。
我：生日快乐。
她：还没到呢。
我：提前说。
她：好，提前收下。
我对着屏幕笑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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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日新年
今天她生日。
我们约在音乐教室见面。
我把相册递给她，她打开看，一页一页翻得很慢。
翻到最后，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见冬，”她说，“你这个礼物，太犯规了。”
“为什么？”
“因为，”她吸了吸鼻子，“太喜欢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看着她。
然后她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
但我的世界在那两秒里静止了。
等我回过神来，她已经退回去，看着我，耳朵红透了。
“你……”我说不出话。
“嗯。”她说。
“我……”还是说不出。
“嗯。”她又在嗯。
然后我们同时笑了。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很吵。但我觉得，我的心里也在放烟花。
更吵。
更亮。
更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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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日晴
今天是……在一起的第一天。
不对，昨天就在一起了。今天是第一天完整地在一起。
早上到教室，她已经在座位上了。看到我进来，她微微笑了一下。
就笑了一下。
但我的脚差点不会走路。
林晓晓看到我，用口型问我：成了？
我点点头。
她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然后冲我竖起两个大拇指。
一整个上午，我都在傻笑。老师讲的什么，一句都没听进去。
中午吃饭，她坐我对面，很自然地把自己的菜夹给我一块。
“多吃点。”
林晓晓在旁边咳了一声：“注意点影响。”
她看了林晓晓一眼，又夹了一块给我。
“影响什么影响，吃饭。”
林晓晓气得说不出话。
我低下头，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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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0日雪
今天下大雪。
放学的时候，她问我：“你围巾戴了吗？”
我摸了摸脖子：“戴了，你送的那条。”
她点点头，然后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我脖子上。
“两条更暖和。”
我愣住：“那你呢？”
她指了指自己的羽绒服：“这个有帽子。”
我看着脖子上两条围巾，又看看她。
她穿着羽绒服，帽子戴起来，只露出半张脸，眼睛亮亮的。
“走吗？”她问。
“走。”
我们一起走进雪里。她的帽子上很快落满了雪，像个小雪人。
我忍不住伸手，帮她拍了拍。
她转过头看我，眼里带着笑。
“干嘛？”
“帮你弄掉雪。”
“谢谢。”
然后她伸手，也帮我拍了拍肩膀上的雪。
我们就这么互相拍着，在雪地里慢慢走。
好傻。
但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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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0日晴
今天我们吵架了。
很小的事，因为一道题的解法。她说她的对，我说我的对，谁也不让谁。
最后我说：“随便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说：“那就随便。”
然后一整个下午没说话。
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越想越难受。不是因为那道题，是因为那一下午的沉默。
我拿起手机，想给她发消息，又不知道说什么。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
她的消息：对不起。
我秒回：是我该说对不起。
她：不该跟你生气的。
我：我也不该说“随便你”。
她：和好吧？
我：好。
她：那明天一起吃早饭？
我：嗯。
她：还有，那道题，我想了想，你的方法确实更简洁。
我：你的方法更严谨。以后综合一下。
她：好。综合一下。
我看着屏幕，笑了。
原来和好是这样的感觉。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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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4日情人节
今天是情人节。
我们都没提这件事，但都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放学后，我们照例一起去公交站。走到半路，她突然停下来。
“你等我一下。”
然后她跑进路边的便利店，过了一会儿出来，手里拿着两盒巧克力。
一盒给我，一盒她自己拿着。
“情人节快乐。”
我接过巧克力，心跳得很快。
“我没有准备……”我有点慌。
“不用准备。”她说，“你陪我就够了。”
我看着手里的巧克力，又看看她。
她站在路灯下，脸被暖黄色的光照着，眼睛里有一点期待。
我凑过去，在她脸上也亲了一下。
和那天她亲我的位置一样。
她愣了一下，然后耳朵红了。
“你……”
“礼尚往来。”我说。
她看着我，嘴角慢慢弯起来。
“好，礼尚往来。”
然后我们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吃巧克力。
甜得有点腻。
但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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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日晴
今天樱花开了。
她拉着我去樱花道散步，还带了相机。
她给我拍了很多照片。站在树下的，仰头看花的，伸手接花瓣的。
“你也拍一张。”我说。
她把相机递给我。
我举起相机，从取景框里看她。她站在樱花树下，花瓣落在肩头，微微笑着。
快门按下去。
这张照片，我要留一辈子。
后来照片洗出来，我要了一张她的。
“为什么放这张？”她问。
“因为，”我说，“这是我最喜欢的春天。”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樱花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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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0日阴
今天她问我：“下学期就高三了，想好考哪里了吗？”
我说：“还没完全确定。”
她说：“我想考音乐教育，或者心理学。具体学校还没定，但是……”
她顿了顿，看着我：“想和你考一个城市。”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愿意和我考一个城市吗？”她问。
“愿意。”我几乎没有犹豫，“你去哪儿，我就考哪儿。”
“万一我们想去的学校不一样呢？”
“那就选一个两个学校都在的城市。”我说，“总能找到办法的。”
她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见冬，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的地方，就是你这种笃定。”
“什么笃定？”
“就是认定了什么，就不会动摇的样子。”
我有点不好意思。
但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因为我认定她了。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认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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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5日雨
今天下雨，我们被困在音乐教室。
排练早就结束了，但雨太大，走不了。
我们就坐在窗边看雨。
“你困吗？”她问。
“还好。”
“那我弹琴给你听。”
她坐到钢琴前，弹了一首我没听过的曲子。很慢，很温柔，像是专门为雨天写的。
雨打在窗户上，琴声在教室里流淌。
我靠在墙上，看着她弹琴的背影，觉得这一刻可以永远停在这里。
曲子弹完，她回过头看我。
“好听吗？”
“嗯。”
“那就好。”
她又转回去，继续弹下一首。
雨一直下，琴声一直响。
我就这么看着，听着，在心里偷偷地想——
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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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日劳动节放假
今天她来我家玩。
我妈知道她来，准备了很多好吃的，还偷偷问我：“那个小姑娘是你好朋友啊？”
我说：“嗯。”
我妈笑了，说：“长得真好看。”
我脸红了一下。
她来了之后，我妈特别热情，拉着她说话。她也不怕生，跟我妈聊得很开心。
后来我妈去做饭，我们窝在我房间里写作业。
“你妈妈好可爱。”她说。
“还行吧。”
“她一直夸我。”
“因为你确实……挺好的。”
她抬起头看我：“你这是在夸我吗？”
我别过脸：“没有。”
她笑了，凑过来一点：“那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我挺好的。”
我看着她，她眼睛弯弯的，带着促狭的笑意。
“你……”我顿了一下，“确实挺好的。”
她满意地点点头：“嗯，收到。”
然后把头靠在我肩膀上。
我整个人僵住。
“干嘛？”
“累了，靠一会儿。”
我不敢动，就这么让她靠着。
她的头发蹭着我的脖子，有点痒。
但我希望这一刻，能久一点。
再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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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0日晴
今天是520。
她送了我一本日记本，封面写着“咚咚的独家日记”。
“以后你想写什么都行，”她说，“但第一页必须留给我写。”
晚上回家，我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
沐春里，1月1日，摩羯座，喜欢钢琴、奶茶三分糖、和见冬。
见冬，9月30日，天秤座，喜欢唱歌、物理、和沐春里。
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沐春里
我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拿起笔，在下面写了一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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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日儿童节
今天她说：“儿童节快乐。”
我说：“我又不是儿童。”
她说：“在我这儿可以是。”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礼物，是一盒彩色铅笔。
“给你画画的。”
“我不会画画。”
“那就学。”她说，“以后可以给我画。”
我接过铅笔，看着上面印着的小动物图案。
“谢谢你。”
“不客气。”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其实是因为我自己想看。”
“看什么？”
“看你画画的样子。”她转过头看我，眼睛亮亮的，“我觉得你专注做一件事的时候，特别好看。”
我的心又漏跳了一拍。
这个人，真的越来越会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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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9日高考结束
今天考完了。
走出考场，我第一眼就看到她。
她站在树荫下，手里拿着两瓶水，看到我出来，微微笑了。
我跑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考完了。”我说。
“嗯，考完了。”她把水递给我。
我们就站在那里，看着陆续走出考场的人群。
“接下来干嘛？”我问。
她想了想：“先喝奶茶，然后吃饭，然后……”她顿了顿，“然后开始我们的暑假。”
“然后呢？”
“然后上大学，然后毕业，然后工作，然后……”她看着我，眼睛亮亮的，“然后一直在一起。”
我笑了。
夏天的风吹过来，带着一点点热，和一点点即将开始的、漫长未来的期待。
我伸出手，牵住她的手。
“走吧，”我说，“先去喝奶茶。”
“好。”
我们并肩走进人群，走进夏天。
走进属于我们的、刚刚开始的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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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5日晴
暑假过了一半。
今天她问我，想不想一起去旅行。
我说想。
然后我们就开始计划。
她说想去海边，因为没看过海。我说好。
她说想坐很久的火车，因为没坐过。我说好。
她说想和我一起看日出，因为……想和我一起。
我说好。
她说：“你怎么什么都好？”
我说：“因为是你说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耳朵红了。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见冬，你真的……”
“真的什么？”
“真的让我没办法。”
我不太懂她什么意思，但我笑了。
因为她红耳朵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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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日多云
今天我们去了海边。
第一次看海，比想象中大好多。
她站在沙滩上，看着海浪一遍遍涌上来，眼睛里倒映着天空。
“好看吗？”我问。
“嗯。”她点头，“很好看。”
我们脱了鞋，光脚踩在沙滩上。海浪冲过来，凉凉的，痒痒的。
她忽然抓住我的手。
“干嘛？”
“怕你被浪冲走。”
我笑了：“浪哪有那么厉害。”
“不管，”她说，“牵着。”
我们就这么牵着手，沿着海边走。
夕阳慢慢落下去，把海面和天空都染成橙色。
她忽然停下，转头看我。
“见冬。”
“嗯？”
“我觉得，”她说，“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我心跳停了一拍。
然后我说：“我也是。”
她笑了，凑过来，在我嘴角亲了一下。
很快，很轻。
但在夕阳里，在海水声中，那个吻，比什么都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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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日开学
今天开学了。
高三。
班主任在讲台上说，这是最关键的一年。要认真，要努力，要全力以赴。
我看着前面的她，她正低头记笔记，背影还是和去年一样。
但我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去年这个时候，我还在偷偷看她，不敢说话，不敢靠近。
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看她，可以在下课的时候走到她座位旁边，可以在放学后牵她的手。
一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事。
那下一年呢？
下下一年呢？
十年后呢？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无论多少年后，她都会在我身边。
因为她说过了，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她说过的，就会做到。
我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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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1日一年最后一天
明天又是她生日。
今年我准备的礼物，是一封信。
写了很多，写了删，删了写，最后只剩下几句：
沐春里：
去年今天，我送你一本相册，记录了我们在一起的那个学期。
今年今天，我想告诉你，和你在一起的这一年，是我人生中最好的一年。
我们一起走过春天，夏天，秋天，冬天。
一起看过樱花，听过雨，踩过雪，等过日出。
一起笑过，吵过，和好过。
一起准备高考，一起计划未来。
你问我，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我当时写了一个“好”。
现在我想说，不止好，是最好。
你是最好的。
和你在一起的我，也是最好的。
新年快乐，我的春里。
——冬冬
明天送给她的时候，我会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告诉她——
这一年，谢谢有你。
下一年，还要有你。
下下一年，年年，都要有你。
番外二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她是唯一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