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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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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通道里，冰冷的金属扶手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却远不及萧菲菲此刻心底的寒意。
“非、非常抱歉……段小姐临时有紧急事务需要飞往巴黎处理，今晚的约会无法出席了……”
电话那头，段悠悠助理公式化却清晰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凿在萧菲菲的心上。她甚至能听到电话背景里隐约传来的机场广播声，更佐证了这消息的真实性。
紧急事务？飞巴黎？无法出席？
这几个词在萧菲菲脑海里疯狂旋转、碰撞，最后炸成一片空白。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指尖冰凉。
“喂？萧小姐？您在听吗？……希望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助理小姐听不到回应，又确认了一句，便礼貌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在寂静的消防通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萧菲菲僵在原地，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后背重重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窗外是价值千万的繁华夜景，此刻在她眼里却模糊成了一片嘲讽的光晕。
**拽姐内心OS：** 放鸽子……段悠悠……放了我精心准备、关乎我生死存亡的相亲的鸽子？！飞巴黎？！早不飞晚不飞，偏偏这个时候飞？！这算什么？豪门千金的任性吗？！我的KPI怎么办？！王主管那边怎么交代？！还有里面那个……那个最难搞的林诚宁！！
一想到包厢里那个正独自等待、脾气莫测的“海王陛下”，萧菲菲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她几乎能想象到，如果现在进去告诉他“您的相亲对象不来了，因为临时去了巴黎”，林诚宁会用什么眼神看她——大概率是那种居高临下、带着了然和嘲讽的“果然如此”，顺便再毒舌几句，比如“贵公司的‘精准安排’果然别具一格”，或者“看来我和巴黎的缘分比和这位段小姐更深”……
然后呢？然后王主管的夺命连环call就会响起，用比上次严厉十倍的语气将她骂得狗血淋头，年终奖彻底泡汤，甚至她这个“资深顾问”的位置也岌岌可危……
不行！绝对不行！
巨大的恐慌和求生欲让萧菲菲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她猛地直起身，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狭小的消防通道里转了两圈，然后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第一个念头就是打给王主管坦白从宽……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拽姐内心OS：** 坦白？坦白然后等着被就地正法吗？不行！得想办法！必须想办法！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包厢里有个不能得罪的客户在等一个不会来的白富美。解决问题的核心就是——要么让客户走，要么变出一个“白富美”。
让林诚宁走？以什么理由？段小姐临时有事？那他肯定会觉得是女方和婚恋公司联合起来耍他，后果可能更严重！而且她的KPI依旧完蛋！
那么……变出一个“白富美”？
这个荒谬的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萧菲菲绝望的心田里疯长。她立刻翻出手机里存的段悠悠的资料，快速浏览着那张精修过的艺术照——眉眼精致，气质带着点被娇养出来的天真和傲气，长发微卷，穿着香奈儿的套装……
等等！
萧菲菲的心猛地一跳。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消防通道墙壁上光洁的不锈钢面板模糊地映出她此刻的身影——因为今天的“战袍”是偏成熟优雅的藏蓝色连衣裙，她特意化了比平时稍浓、更强调眼线和唇妆的妆容，头发也精心打理过，微卷的发尾披在肩上……
**拽姐内心OS：** 好像……好像确实有那么五六分……形似？尤其是这个侧脸的角度和发型……
这个发现让她心跳骤然加速，血液都仿佛冲向了头顶。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大胆、更加不计后果的计划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型——
冒充段悠悠！自己去顶替这场相亲！
只要撑过今晚，把林诚宁糊弄过去，后面再想办法圆谎，或者干脆就说双方“感觉不对”没成，至少保住了这次相亲的“完成”记录，KPI就能暂时保住！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疯狂到萧菲菲自己都觉得窒息。她可是母胎solo啊！让她去跟那个洞察力惊人、毒舌刻薄的林诚宁演戏？还是演一个白富美？这简直是地狱级别的难度！
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冷汗涔涔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同事小雨。
“菲菲！怎么样怎么样？世纪相亲开始了没？林海王和段白富美看对眼了吗？”小雨的声音充满了八卦的兴奋。
萧菲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压低了声音，带着哭腔急促地把情况说了一遍：“……小雨！完了！我完了！段悠悠放鸽子了！现在林诚宁还在里面等着呢！我怎么办啊！”
“什么？！放鸽子？！”小雨在电话那头惊呼，“我的天！这也太戏剧性了！那你赶紧进去跟林诚宁解释啊！”
“解释？怎么解释？解释完了我的工作也完了！”萧菲菲急得跺脚，“王主管会杀了我的！”
“那……那怎么办？”小雨也替她着急起来。
萧菲菲看着不锈钢面板里那个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倒影，咬了咬牙，把那个疯狂的计划说了出来：“小雨……你说……我……我要是假装段悠悠进去……能行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爆发出更高的音量：“什么？！菲菲你疯了？！冒充段悠悠？去跟林诚宁相亲？！你知不知道林诚宁是什么人？他可是海王！阅女无数！你这点道行，分分钟被他拆穿骨头都不剩！”
“我知道我知道！”萧菲菲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你看段悠悠的照片，我跟她……是不是有点像？尤其今天我还特意打扮了一下……灯光暗一点，说不定能蒙混过关呢？只要撑过今晚，把流程走完就行！”
小雨似乎被她的胆大包天震住了，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语气变得有些犹豫和……一丝诡异的兴奋：“你别说……你这么一提，再看看你俩照片……眉眼之间还真有那么点味道……特别是那种‘拽’劲儿，段悠悠是富家千金的傲，你是打工人的倔，远看好像……大概……也许……能糊弄一下？”
连小雨都这么说，萧菲菲心里那点侥幸心理如同被浇了油的火苗，噌地一下旺了起来。
**拽姐内心OS：** 连小雨都说像！有戏！说不定真有戏！
“但是菲菲，”小雨又担心起来，“你怎么演啊？段悠悠的资料你看全了吗？她的喜好、谈吐、生活习惯你了解吗？林诚宁万一问起来怎么办？”
“资料我看过一些基本的，家世、学历、大概性格……更细节的我也来不及查了。”萧菲菲豁出去了，“只能随机应变了！我就少说话，装高冷，尽量不露馅！关键是先把今晚混过去！”
“我的天……萧菲菲，我敬你是条汉子！”小雨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那你……加油？需要我远程支援吗？”
“你帮我盯着点公司群，特别是王主管，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我！”萧菲菲交代道，感觉像是在交代遗言。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菲菲，为了KPI，冲鸭！”小雨的声音带着一种看好戏的激动和鼓励。
挂断和小雨的电话，萧菲菲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她的手心里全是冷汗，腿也有些发软。
**拽姐内心OS：** 疯了！萧菲菲你绝对是疯了！居然真的要做这种蠢事！要是被拆穿了，别说工作了，以后在整个行业都没法混了！但是……不这么做，现在立刻就会死！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为了年终奖！为了不下岗！
她再次看向不锈钢面板里的倒影，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苍白的脸色看起来红润一些。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背脊，回忆着资料里段悠悠那种略带矜持和高傲的神态，调整着自己的表情和眼神。
**拽姐内心OS：** 从现在开始，我不是萧菲菲，我是段悠悠……我是刚从国外回来、家里有矿、性格活泼（资料上写的）但此刻要装得稍微文静一点（怕被嫌吵）的白富美……对，就是这样！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和头发，确认妆容没有花掉。然后，她做了一个深呼吸，像是即将奔赴刑场的勇士，毅然决然地推开了消防通道的门，重新走进了那片流光溢彩、却危机四伏的餐厅区域。
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扇紧闭的、名为“观云阁”的包厢门。
那里面，是她职业生涯乃至人生中，最大的一场豪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