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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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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观云阁”那扇厚重的实木包厢门前，萧菲菲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血液在耳膜里奔流的声音，咚咚咚，像一面被疯狂敲击的战鼓。
**拽姐内心OS：** 冷静！萧菲菲！不，是段悠悠！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段悠悠！家里有矿、留学归来、品味高雅、偶尔有点小任性的白富美！记住，少说话，多微笑，装文静！千万别露馅！
她再次深呼吸，空气中昂贵的香氛此刻闻起来却像催命符。她抬手，指尖微微颤抖，轻轻敲响了包厢门。
“请进。”里面传来林诚宁那辨识度极高的低沉嗓音，平静无波，听不出等待了半小时应有的不耐烦。
萧菲菲推开门，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她自认为足够“优雅知性”、又带点白富美恰到好处歉意的微笑。
包厢内温暖的光线流淌出来，与走廊的昏暗形成对比。林诚宁依旧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姿态闲适，仿佛他才是这个空间的主人。听到开门声，他侧过头，目光精准地投了过来。
那目光，平静，深邃，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
萧菲菲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瞬间僵硬，心跳漏了不止一拍。她强迫自己维持着笑容，走进包厢，并用她这辈子最“轻柔”的动作关上了门，努力模仿着想象中名媛该有的仪态。
“抱歉，林先生，让您久等了。”她开口，声音刻意放柔放缓，还带着一丝她自己都觉得别扭的“矜持”，“路上……有点堵车。”
**拽姐内心OS：** 堵车！对！万能借口！虽然从段悠悠助理的说法是飞巴黎，但我就假装不知道，咬死堵车！他总不能去查交通监控吧！
林诚宁缓缓站起身。187cm的身高在不算特别宽敞的包厢里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用那双好看却过于冷静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目光并不猥琐，却极具穿透力，仿佛能透过她精心伪装的外表，看到内里那个惊慌失措的萧菲菲。
萧菲菲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手心又开始冒汗。她今天这身藏蓝色连衣裙，款式简洁大方，质感也不错，但和真正白富美动辄高定的行头相比，肯定有差距。他不会一眼就看出来了吧？
“段小姐？”林诚宁终于开口，语气是疑问句，但眼神里却没什么疑问的神色，更像是某种确认。
“是，我是段悠悠。”萧菲菲赶紧点头，心里默念“我是段悠悠我是段悠悠”，试图给自己洗脑。她走到餐桌旁，动作有些僵硬地拉开椅子，坐下。心里疯狂回忆西餐礼仪——刀叉怎么用？餐巾放哪里？先喝汤还是先吃面包？
林诚宁也重新坐下，就在她对面。他依旧那副慵懒的姿态，手臂搭在椅背上，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嘴角似乎噙着一丝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没关系，我也刚到不久。”他淡淡地说，视线扫过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段小姐似乎……有点紧张？”
“啊？有吗？”萧菲菲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一片微热。该死，肯定是脸红了一路过来加上心理压力，不脸红才怪！她赶紧放下手，强行解释，“可能是……餐厅暖气开得太足了。”说完，还故作优雅地用手在脸颊边轻轻扇了扇风。
**拽姐内心OS：** 暖气！对！又是万能借口！萧菲菲你真是个天才！
林诚宁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将菜单推到她面前：“看看想吃点什么。”
救命环节来了！萧菲菲接过菜单，打开一看，密密麻麻的法文，配着零星的中文翻译，那些菜名看得她眼花缭乱。她平时吃饭讲究的是效率和实惠，这种高端法餐对她来说属于知识盲区。
**拽姐内心OS：** 鹅肝？蜗牛？松露？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哪个看起来比较像白富美会点的？不能点太便宜的显得没见识，也不能点太怪的万一不好吃露怯……
她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菜单，眼神游移，努力维持着镇定，实则内心慌得一批。最后，她决定采取“跟随”策略。
“林先生有什么推荐吗？”她抬起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我平时比较随性，不太挑剔。” **拽姐内心OS：** 把皮球踢回去！让他决定！安全！
林诚宁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有点意思。“这里的惠灵顿牛排和香煎鹅肝是招牌。”他语气平淡地介绍，“前菜的话，海鲜塔或者黑松露温泉蛋都不错。”
“那就……和林先生一样吧。”萧菲菲从善如流，赶紧合上菜单，仿佛那是个烫手山芋。 **拽姐内心OS：** 一样好！省事！还能显得我没主见（符合暂时装文静的人设）！
点完餐，侍者离开，包厢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瞬间又变得微妙而安静，只有窗外城市的微弱噪音和包厢内若有若无的背景音乐。
萧菲菲如坐针毡，感觉每一秒都是煎熬。她不敢看林诚宁，目光四处飘忽，一会儿看看窗外的夜景，一会儿研究桌上的水晶杯，就是不敢与他对视。她放在腿上的手悄悄握紧，指甲掐着手心，试图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和“入戏”。
**拽姐内心OS：** 说话啊！找点话题啊！段悠悠不是性格活泼吗？我现在是不是应该主动说点什么？可是说什么？经济形势？艺术展览？还是聊聊国外的见闻？我哪知道段悠悠在国外见过什么世面？！言多必失！还是继续装文静吧！
于是，她努力维持着“羞涩文静”的模样，微微低着头，偶尔抬眼飞快地瞟一下林诚宁，又立刻垂下，脸上始终带着那抹因为紧张而无法消退的、恰到好处的红晕。
林诚宁似乎也并不急于打破沉默。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目光像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物品？或者说，像是在观察实验室里某种行为异常的小动物。
过了一会儿，前菜上来了。是林诚宁点的黑松露温泉蛋。精致的白瓷盘里，嫩滑的温泉蛋躺在浓郁的酱汁中，上面撒着黑色的松露薄片。
萧菲菲心里叫苦不迭。这玩意儿怎么吃？用勺子？还是用叉子？会不会一戳就破，弄得满盘子都是？
她偷偷瞄向林诚宁，只见他动作优雅地用勺子轻轻划破蛋皮，让金黄的蛋液与酱汁和松露混合，然后舀起一勺，从容地送入口中。
**拽姐内心OS：** 学！照做！
她赶紧依样画葫芦，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去碰那颗看起来无比脆弱的蛋。可能是因为太紧张，手抖了一下，勺子边缘碰到蛋壳（其实是蛋白凝固的部分），发出“咔”一声轻响。
萧菲菲：“！！！”
**拽姐内心OS：** 完了！出糗了！白富美怎么会连个蛋都吃不好？！
她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朵根都热了起来。她都不敢抬头看林诚宁的表情，赶紧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笨拙地继续去舀那流心的蛋液，结果动作太急，一点酱汁溅到了她白色的餐巾上。
**拽姐内心OS：** 啊啊啊！萧菲菲你是猪吗？！手残也要有个限度！
她能感觉到林诚宁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似乎……带着点玩味？
“段小姐，”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很可爱。”
“啊？”萧菲菲猛地抬头，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他是在夸她？还是……在讽刺她？他那表情，似笑非笑的，根本分辨不出来！
“没、没有……”她结结巴巴地否认，脸更红了，这次是羞窘交加，“我平时不这样的……” **拽姐内心OS：** 对！我平时很拽的！才不是这种笨手笨脚的样子！
“哦？”林诚宁微微倾身，拉近了一点距离，他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隐隐传来，带着无形的压迫感，“那平时是怎样的？”
萧菲菲心脏狂跳，大脑一片空白。平时？平时的萧菲菲可能会直接怼回去“关你屁事”！但现在她是段悠悠！
“就……就比较普通……”她眼神闪烁，声音越来越小，完全没了平时拽姐的气场，反倒真像个被戳穿小心思、脸红害羞的小姑娘。这反应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手足无措。
林诚宁看着她从耳根红到脖子的窘迫模样，嘴角那抹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他没有再追问，而是慢条斯理地继续用餐。
接下来的时间，萧菲菲更是度秒如年。她努力模仿着林诚宁的用餐节奏和仪态，但总是慢半拍或者出错。切牛排时差点把盘子划出声音，喝汤时勺子碰得碗边轻响不断……每一个微小的失误都让她心惊胆战，脸上的红晕就一直没有彻底消退过。
她几乎不敢主动说话，林诚宁问什么，她就用最简短、最不会出错的词语回答。
“段小姐刚从国外回来？”
“嗯。”
“在国外学什么？”
“艺术管理……”（这是她记得的段悠悠的资料）
“喜欢看画展？”
“还……行。” **拽姐内心OS：** 不能说喜欢！万一他深入问哪个画家哪幅画我就死定了！也不能说不喜欢，不符合人设！“还行”最安全！
她这副“羞怯”、“文静”、“偶尔笨拙得有点可爱”（她自己绝对不承认）的样子，配合着那张与真正段悠悠有几分相似、且因为持续脸红而显得格外生动明艳的脸，落在林诚宁眼里，似乎构成了一幅……颇为有趣的画面。
他破天荒地没有像对待之前那些相亲对象一样，用毒舌把人逼退，反而显得颇有耐心，甚至偶尔会在她笨拙地应对某个话题时，眼底闪过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顿对于萧菲菲来说堪比酷刑的晚餐，终于在主餐结束后接近尾声。侍者撤走了餐具，送上了餐后甜点——一份精致的熔岩巧克力蛋糕。
看着那流淌着浓郁巧克力酱的蛋糕，萧菲菲在心里默默流泪。**拽姐内心OS：** 终于要结束了！再演下去我就要神经衰弱了！
她拿起小勺，挖了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甜腻丝滑的口感在舌尖化开，稍微抚慰了一下她饱受摧残的神经。
就在这时，林诚宁放下手中的水杯，状似随意地开口，目光却像精准的狙击枪一样锁定在她脸上：
“段小姐，”他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探究，“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噗——咳咳咳！”萧菲菲一口蛋糕差点呛进气管，猛地咳嗽起来，刚刚退下去的红晕瞬间又以更汹涌的态势席卷回来！
**拽姐内心OS：** 见过？！他认出我了？！是之前电话联系的时候他记住了我的声音？还是他火眼金睛看穿了我的伪装？！怎么办怎么办？！要承认吗？！现在坦白能从宽吗？！
第六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