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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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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菲菲被那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吓得魂飞魄散，呛得惊天动地，眼泪都飙了出来。她手忙脚乱地抓起餐巾捂住嘴，整张脸咳得通红，之前强装出来的那点“优雅文静”瞬间碎成了渣，只剩下狼狈和惊慌。
**拽姐内心OS：** 露馅了！绝对露馅了！他肯定认出我了！完了完了！社会性死亡就在眼前！
林诚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意外或者关切的神色，反而像是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一般，甚至还好心地把她面前那杯没动过的水往她手边推了推。
“慢点。”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清晰地映照出她此刻的窘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萧菲菲好不容易顺过气，接过水杯猛灌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微冷却了她快要烧起来的神经。她不敢看林诚宁，眼神飘忽，大脑疯狂运转想着怎么圆谎。
“没、没有吧……”她声音还带着咳嗽后的沙哑和虚弱，努力维持镇定，“可能……可能我长得比较大众脸？” **拽姐内心OS：** 大众脸你个鬼！萧菲菲你现在是段悠悠！白富美怎么会是大众脸！这借口烂透了！
林诚宁闻言，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这是一个更加放松且带有审视意味的姿势。
“大众脸？”他重复了一遍，语调微微上扬，带着点玩味，“段小姐过谦了。您这样的容貌气质，若是大众脸，那这标准未免定得太高了点。”
他这话听着像是夸奖，但配合他那洞悉一切的眼神，萧菲菲只觉得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凌迟她脆弱的神经。
“呵呵……林先生过奖了。”她干笑两声，感觉脸上的肌肉都快抽搐了。**拽姐内心OS：** 他到底什么意思？是讽刺还是真的没认出？还是在玩猫捉老鼠？
接下来的时间，萧菲菲更是如坐针毡。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放在聚光灯下的小白鼠，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似乎都在林诚宁那看似慵懒实则锐利的目光监视之下。
他不再提“是否见过”的话题，转而开始聊一些更泛泛的内容，比如最近的电影，或者某个艺术展。但每当萧菲菲试图按照“段悠悠”的人设给出一个安全、得体的回答时，林诚宁总能轻描淡写地抛出一个更深入、更刁钻的问题，逼得她不得不绞尽脑汁地圆谎，或者干脆支支吾吾地蒙混过去。
比如，当聊到一部最近获奖的文艺片时，萧菲菲本着“白富美应该有点艺术修养”的原则，含糊地表示“影片的镜头语言很有张力”。
林诚宁便顺着问：“哦？段小姐对哪个镜头印象最深？是那段长镜头的运用，还是结尾处的隐喻处理？”
萧菲菲：“……” **拽姐内心OS：** 我哪记得什么镜头！我连那片子讲什么都没看明白！我就是随口一说啊大哥！
她只能硬着头皮，含糊其辞：“都……都挺有印象的……主要是整体的氛围感吧……” 脸上还得配合着“陶醉欣赏”的表情，实则内心慌得一批。
又比如，林诚宁状似无意地问起她国外留学时某个博物馆的特定展区。
萧菲菲心里咯噔一下，她只记得段悠悠留学国家和学校，哪知道什么博物馆展区细节？！她只能假装回忆，然后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时间有点久，记不太清了……那时候光顾着玩了。” **拽姐内心OS：** 对！富家千金不爱学习爱玩乐！这个人设可以！
林诚宁听了，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再追问，但那眼神分明写着“我就静静地看着你编”。
萧菲菲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这男人太可怕了！他根本就不是在相亲，他是在进行一场单方面的、降维打击式的审讯！而她这个蹩脚的“演员”，在他面前简直无所遁形。
她开始怀疑，林诚宁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看穿了她不是段悠悠？他那些看似随意的提问，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那偶尔掠过嘴角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一切的一切，都指向这个可怕的结论。
**拽姐内心OS：** 他知道了！他肯定知道了！那他为什么不拆穿我？是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吗？这个变态海王！
这个认知让她既恐惧又有一丝莫名的屈辱。她萧菲菲，虽然只是个打工仔，但也是有尊严的！怎么能被一个海王当猴耍！
然而，现实的残酷（主要是KPI和年终奖）像一根无形的缰绳，牢牢拴住了她想要掀桌子走人的冲动。她只能继续硬着头皮演下去，努力扮演好这个漏洞百出、脸红心跳（主要是急和气的）“段悠悠”。
她发现，当她因为被问住而脸红、眼神闪烁、语无伦次的时候，林诚宁似乎……更“愉悦”了？虽然他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但她就是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原本冷淡疏离的气息，会稍微变得活跃一些，看向她的目光，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逗弄？
就好像，他在欣赏一出由她倾情主演的、名为《蹩脚红娘冒充白富美》的滑稽戏。
餐后甜点在萧菲菲味同嚼蜡的感受中结束。侍者送来了账单，林诚宁自然地拿出卡递给侍者，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要让“女士”分担的意思。
萧菲菲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拽姐内心OS：** 总算要结束了！这场酷刑！
她正准备找个借口开溜，比如“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之类的标准结束语，林诚宁却先一步开口。
他拿起搭在旁边椅子上的羊绒大衣，却没有立刻穿上，而是看向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时间还早。段小姐如果没什么其他安排，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清吧，环境很安静，可以去坐坐，喝一杯。”
萧菲菲：“！！！”
**拽姐内心OS：** 还喝？！大哥你饶了我吧！我再跟你多待一分钟都可能精神分裂！而且去酒吧？那种光线昏暗更容易暴露真实性格的地方？！不行！绝对不行！
“不、不用了！”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切而拔高了一点，意识到后又赶紧压低，恢复“文静”模式，“我……我晚上还有点事，而且我不太会喝酒……” **拽姐内心OS：** 对！不会喝酒！白富美都是小酌怡情，我这种一杯倒的人设不能去！
林诚宁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恨不得立刻夺门而出的样子，眼底那抹兴味更浓了。他慢条斯理地穿上大衣，动作优雅从容，与她的慌乱形成鲜明对比。
“是吗？”他整理着衣领，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再次泛红的脸颊上，语气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遗憾，“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还以为，能和段小姐多聊一会儿。”
萧菲菲：“……” **拽姐内心OS：** 可惜你个头！你分明就是想继续看戏！
“那我们……下次再约？”林诚宁穿好大衣，站在她面前，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她几乎想后退一步。
下次？！还有下次？！萧菲菲内心疯狂摇头。**拽姐内心OS：** 没有下次了！这次能蒙混过关我就谢天谢地了！回去我就跟王主管说双方感觉不对，就此打住！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还得维持礼貌：“好……好的，有机会再联系。” 声音虚得她自己都不信。
林诚宁似乎看穿了她的口是心非，但他并没有点破，只是微微颔首：“我送你下去。”
“不用不用！”萧菲菲连忙摆手，“我自己回去就行！不麻烦林先生了！”
“顺路而已。”林诚宁的语气不容置疑，已经率先向包厢门口走去。
萧菲菲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餐厅，乘坐电梯下楼。电梯里空间密闭，只有他们两人，林诚宁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更加清晰，萧菲菲几乎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她紧紧盯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只盼着赶紧到一楼。
终于，电梯门在一楼打开。萧菲菲几乎是窜出去的。
“林先生，那我就先走了！今晚谢谢您的晚餐！”她匆匆说完，甚至不敢看林诚宁的表情，转身就朝着与停车场相反的方向（她根本没开车来）快步走去，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林诚宁站在原地，并没有立刻离开。他看着那个穿着藏蓝色连衣裙、微胖却曲线玲珑的背影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街角，夜幕和霓虹灯很快吞噬了她的身影。
他缓缓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亮起，上面赫然是“缘来是你”婚恋公司官网的页面，资深婚恋顾问一栏里，萧菲菲穿着职业装、努力做出拽姐表情的照片清晰可见。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那张带着点倔强和职业假笑的脸上轻轻划过，然后，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勾起了一个清晰而玩味的弧度。
“萧、菲、菲……”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在寒冷的夜风中几乎微不可闻，却带着一种发现了新奇玩具般的愉悦。
“果然……比资料上的照片，有趣多了。”
第七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