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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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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菲菲背靠着冰冷墙壁，胸口剧烈起伏，瞪着眼前这个笑得像只偷腥猫的男人，感觉自己一辈子的涵养都要在今天耗尽了。
“事实就是你是个信口开河、趁火打劫的混蛋！”她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顾忌着周围环境，不敢太大声。
林诚宁直起身，双手重新插回大衣口袋，恢复了那副慵懒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语出惊人、搂她肩膀的不是他本人。
“随你怎么说。”他语气平淡，目光扫过她气得绯红的脸颊，“不过，萧红娘，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什么？”萧菲菲没好气地问，心里还在为“未婚妻”三个字抓狂。
“今晚的相亲。”林诚宁提醒她，嘴角噙着那抹让人火大的笑意，“按照流程，结束后，你是不是该询问一下男方的反馈意见？”
萧菲菲一愣。对啊！相亲！她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冒充段悠悠，不就是为了完成这次相亲，保住KPI吗？！被游枫和林诚宁这么一搅和，她差点把正事忘了！
**拽姐内心OS：** 反馈？还能有什么反馈？肯定是“演技浮夸，漏洞百出，不予通过”啊！完了，白忙活一场，还得罪了前任，外加被这个海王占了便宜……亏到姥姥家了！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必死的决心，硬着头皮，重新端起那副职业假笑，虽然声音还有点抖：“那么……林先生，关于今晚与段悠悠小姐的会面，您感觉……如何？是否有进一步接触的意愿？”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只求这位大爷看在她“配合”演了后面那场戏的份上，嘴下留情，别把她骂得太惨。
林诚宁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侧头，像是在认真回顾今晚的“精彩”历程，从那个笨拙吃蛋、脸红结巴的“段悠悠”，到刚才在停车场那个被他揽在怀里、僵硬得像块木头的“未婚妻”。
过去一周，他确实觉得有些无聊。直播内容千篇一律，身边围绕的人似乎也都带着同样的目的和面具，乏善可陈。而今晚这场意外的“演出”，虽然拙劣，却充满了意想不到的“笑料”和……鲜活感。
这个叫萧菲菲的红娘，和他接触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她努力伪装的样子很可笑，被拆穿时的惊慌很真实，强装镇定时的倔强有点意思，气急败坏时瞪圆的眼睛……像只炸毛的兔子。
无聊生活里，突然出现这么一个有趣的、能让他产生“逗弄”欲望的变量，似乎……还不错？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萧菲菲那张写满紧张、却又强装无所谓的脸上，缓缓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清晰无比：
“段悠悠小姐吗？”他故意顿了顿，看到萧菲菲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等待宣判的囚徒。
“性格……挺可爱的。”他给出了一个让萧菲菲目瞪口呆的评价。
**拽姐内心OS：** 可爱？！他居然用了“可爱”？他不是最讨厌“吵”和“没意思”吗？我今晚明明又笨拙又文静（装的）又漏洞百出，哪里可爱了？！他审美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还是说……他在说反话？
没等她想明白，林诚宁继续说道：“虽然在某些方面……嗯，略显生涩。”他意有所指地看了她一眼，眼神里的戏谑让萧菲菲脸颊发烫，“不过，整体感觉……还算有趣。”
有、有趣？！又是这个词！
“所以，”林诚宁做出了结论，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决定晚餐吃什么，“可以尝试接触看看。”
萧菲菲的大脑彻底死机了。她张着嘴，呆呆地看着林诚宁，仿佛听不懂中国话了。
**拽姐内心OS：** 他……他说什么？可以尝试接触看看？意思是……相亲……成功了？！段悠悠的相亲……成功了？！可是我才是那个冒牌货啊！这算什么？他看上的到底是段悠悠还是我演出来的段悠悠？！不对，他明明知道我是萧菲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萧菲菲的CPU，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重组。
“你……你确定？”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声音干涩，“我是说……段小姐她……可能……没那么完美……” **拽姐内心OS：** 快醒醒啊林诚宁！我那是演的！是假的！你一个海王怎么会这么轻易就上钩？！这不科学！
林诚宁看着她那副难以置信、试图“劝退”他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当然知道是假的，但他要的就是这个“假”的、在他面前无所遁形的萧菲菲。
“完美多无趣。”他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真理，“有点小缺点，才显得真实。我觉得……段小姐就挺真实的。”
真实？！萧菲菲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她今晚从头到尾都在演戏，哪来的真实？！他是不是对“真实”有什么误解？！
“那就这么定了。”林诚宁不给她继续质疑的机会，直接拍板，“后续的安排，就麻烦萧红娘……哦不，现在是段小姐的红娘了，继续跟进。”
他特意强调了“萧红娘”和“段小姐的红娘”，其中的意味，让萧菲菲头皮发麻。
**拽姐内心OS：** 跟进？怎么跟进？难道还要我再冒充段悠悠跟他约会吗？！杀了我吧！
然而，理智（主要是对KPI的渴望）迅速压倒了内心的咆哮。不管林诚宁是出于什么目的（玩弄？好奇？无聊？），只要他点头表示相亲成功，她的任务就完成了！KPI就保住了！年终奖就有着落了！
至于后续……后续再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
“好……好的！林先生！”萧菲菲瞬间变脸，重新挂上职业笑容，虽然看起来还有点僵硬，“非常感谢您对段小姐的认可！后续的安排我们一定会尽心尽力！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再见！”
她语速飞快地说完，生怕林诚宁反悔或者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再次上演了落荒而逃。这一次，她跑得比刚才还要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仿佛后面有鬼在追。
林诚宁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仓惶逃离的背影，直到她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寒风吹起他大衣的衣角，他却感觉这一周来的无聊感，似乎被驱散了不少。
他拿出手机，找到那个署名为“萧菲菲”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KTV的名字和时间，是下周的。
然后，他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萧菲菲……”他低声自语，“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
另一边，萧菲菲一路狂奔到地铁站，直到坐上最后一班地铁，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她看着车窗玻璃上自己狼狈的倒影，依旧感觉像在做梦。
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先是看到了林诚宁发来的那条短信，内容让她眼前一黑——他真的约了“下次”！
但紧接着，巨大的狂喜淹没了她。不管怎么样，相亲成功了！她的KPI完成了！
她立刻在工作群里@了王主管，用尽量平静（实则手抖）的语气汇报：「王主管，汇报好消息！林诚宁先生与段悠悠小姐的初次相亲非常顺利，林先生已明确表示愿意进一步接触！后续约会时间已初步确定！」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她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王主管直接打来了电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和蔼可亲，甚至带着点激动：“菲菲！干得漂亮！我就知道你能行！这次立了大功了！这个月的绩效我给你申请最高档！年终奖翻倍！”
紧接着，同事们的祝贺微信也像雪花一样飞来，尤其是小雨，连发了十几个“牛逼”和撒花的表情包。
萧菲菲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的好消息，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地铁冰凉的座椅上，感觉像是打了一场艰苦卓绝的胜仗，虽然赢得有点莫名其妙、代价惨重，但……结果是好的！
她忍不住傻笑起来，也顾不上形象了。**拽姐内心OS：** 年终奖翻倍！哈哈哈！值了！一切都值了！林诚宁那个妖孽暂时不管了！游枫那边的误会……以后再说！今晚，老娘要庆祝！
她立刻在小群里呼朋引伴：「姐妹们！出来嗨！老娘请客！庆祝劫后余生……啊不是，庆祝KPI超额完成！」
这一晚，萧菲菲在KTV里喝得酩酊大醉，又唱又跳，把积压了好几天的压力和委屈全都发泄了出来。她抱着话筒，吼得声嘶力竭，脸上却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
她成功了！她保住了工作，拿到了奖金！至于那个让她心跳失序、血压飙升的林诚宁，以及那个混乱又尴尬的“未婚夫”戏码……暂时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的她，只是一个为生存而战、并且暂时取得了胜利的……快乐打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