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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钢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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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向楚埋头研究卷子，轻飘飘道：“我已经很矜持了。”
周景棠：“不要脸。”
宁向楚精力都在卷子上：“跪安吧。”
“切。”周景棠还是把门带上，出去了。
他们作业很多，把最重要的化学赶完后，宁向楚就瘫了，沈庭紧赶慢赶还是没写完作业。
这个点该收拾收拾东西回学校了，好在晚上的自习也是真的自习，他们可以趁这段时间补完。
虽然作业都是周一早上收，但就怕化学老师为了追进度，占了今晚的自习。
三人收拾完东西回学校，铃声一响，边写作业边提心吊胆的时不时看一下门口。
好在他们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沈庭补完作业，开始整理错题集，刷卷子，直到晚自习还剩十五分钟，才摸了手机出来偷玩。
他按照之前宁向楚的方法，把桌子上的书东挪挪西放放，然后掏出手机，光明正大的玩起来。
周景棠看见吓了一跳：“庭哥你胆儿也太大了吧。”
沈庭压低声音：“试过，从外面看不见。”
周景棠早就开始摸鱼了，他没沈庭那么大胆子，一直都是侧着身子，用手撑着头，桌上再堆起比较薄的书，用来掩饰。
反正快下自习了，应该不会有人来查，他一咬牙，学着沈庭的样子摆好桌面，然后拿出手机。
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于是调整角度，尽量用身体挡着点。
周一升旗仪式结束后，是班会课。
老师一如既往地讲了上周出现的问题，最后道：“马上是元旦了，这是元旦晚会的节目报名表。”
她扬了扬手里一沓表格，示意曲蔓芮上去领。
“有想法的去找文艺委员。”
沈庭原本在底下背题，结果忽然听见自己的名字。
“刘老师跟我说今年让咱班出个cos，指定让沈庭和宁向楚上。”
此话一出班里开始起哄，他们都知道cos是什么东西。
有胆子大的道：“刘老师说cos主题是什么了吗？”
底下七嘴八舌的说了好几个二次元人物。
老师让他们安静，吐出三个字：“斗地主。”
底下的同学：“……”
说完看向沈庭那个方向：“你俩什么想法？”
沈庭从心里抗拒。
宁向楚举手道：“我是没问题，不过斗地主是三个人，谁愿意站出来让我俩凑个地主？”
好几个男生附和着：“我来我来，反正脸涂成那样亲妈都认不出来。”
老师见沈庭满脸不情愿，敲敲讲台：“沈庭呢？”
教室里一直都有低低的议论声，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他俩扮这个也太浪费脸了。”
老师听见也笑了，她道：“也是，刘老师那边我去说。”
“上次检讨让人打回来了啊宁向楚，这么着斗地主可以放一边，你俩必须出一个节目，刘老师那儿也有个交代。”
“别啊老师。”宁向楚也不愿参与这种活动，“吹拉弹唱我样样不行，总不能让全校同学听噪音。”
老师不为所动：“弹唱不行，就跳舞，别说自己四肢不协调，据刘老师说你身姿挺矫健的。”
“打架…跟跳舞怎么一样。”前两个字宁向楚含糊道。
老师：“这也不行那也不干，算了你俩还是……”
“等等老师。”沈庭眼见不妙，生怕老师改主意，“我会弹钢琴，我教他。”
宁向楚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连忙答应：“可以可以，我保证好好练，争取拿个奖回来。”
老师没好气道：“你当比赛呢，还拿奖。”
“行，就这么定了，下课去曲蔓芮那儿填表格。”老师拍板道，“来，把周末的作业拿出来。”
这几天各班级陆续把节目表送上去，沈庭跟宁向楚商量半天，选了个最容易学的。
因为不知道宁向楚这方面有没有天赋，加上沈庭也是半吊子。
沈庭以前上过各种兴趣班，虽然坚持下来的没两样，但架不住他聪明，后来有段时间一个叫“钢琴块”的小游戏颇为流行。
沈庭沉迷了一段时间，恰好被宋茵女士看见，于是大手一挥，家里就多了架钢琴。
沈庭本身有基础，那段时间整天瞎研究，弹得还算可以，至少糊弄人是够了。
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沈庭也不确定自己还记得多少。
他上网搜索钢琴最简单的，适合纯新手弹奏的曲子。
“两只老虎怎么样？”
宁向楚不干：“儿歌太简单了吧，你别这么看不起人，再说上去谈这个多丢人。”
沈庭挑眉：“偶像包袱？”
宁向楚摊手：“当然要帅一点。”
“小星星？”
“太简单，不学。”
“粉刷匠？”
“不符合我的形象，不干。”
“小手拍拍？”
“太幼稚，下一个。”
沈庭一连报了好几个名字，都被他否决。
随着一声“不够帅”，他的耐心彻底告沁，将手机扔给他，“自己挑。”
彼时宿管正来查寝，敲门声响起的刹那，宁向楚眼疾手快的藏好手机，等人走了才翻出来，细细琢磨。
沈庭没管他，径直去洗漱了，两人一回来就忙着确定曲子，到现在还没有刷牙。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宁向楚“唰”地将手机立在他面前，：“我要学这个。”
沈庭定睛一看：“偏爱？”
宁向楚重重点头：“网上说挺简单的。”
沈庭拿过手机，往床边走：“行。”
晚会前一个周可以请晚自习假练习节目，现在还有两个周才到月底，两人也没着急，白天照常上课，晚上回宿舍还是该打游戏打游戏。
沈庭倒是抽空扒了谱子。
学校艺术教室里有各种乐器，但平时没人用，音乐生都用自己的乐器，因此都落了不少会。
利用周六这段时间，沈庭和宁向楚借了教室的钥匙，想练习一下。
两人一打开门，空气的浮尘顿时涌过来，教室会定期打扫，但总归灰尘比其他地方多。
教室很大，中间用红墙隔起来，一分为二，钢琴在教室右边的角落。
钢琴很久没用过了，还好他提前带了块布，两人粗略擦完，沈庭磕磕绊绊的调好音，自己先试了两遍，确定没问题后才叫宁向楚坐下。
沈庭找出提前备好的谱子，摆在他面前。
半个小时后。
宁向楚手指酸得不行：“咱能不能歇会，手要抽筋了。”
沈庭感觉非常对不起自己的耳朵，他使劲揉了几下，面无表情道：“你还是弹两只老虎吧。”
宁向楚抬头看他。
沈庭：“这个短，到时你的魔音还在大家的忍受范围内。”
宁向楚：“……”
有那么难听吗？
他手上沾了不少灰，他举起手，作势要抹在沈庭衣服上：“劝你善良。”
沈庭淡然的从口袋抽出湿巾，动作迅速却不显粗鲁的将他的手擦了个干净。
宁向楚：“……你还带了这个？”
感受着手掌传来的湿润，宁向楚不自觉合上手，拇指在其余四指上来回摩挲，试图弄干水分。
沈庭从容的放回东西，脸一沉：“好好练。”
宁向楚弹得时候，要么丢了一个调，要么左右手本该分开摁的钢琴键一起摁，东漏点，西错点，最后琴声便成了魔音。
宁向楚长叹口气，脸上却不见沮丧：“我果然没有艺术细胞。”
他将手举到沈庭面前：“我从小就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我妈说这手不学点钢琴可惜，就给我报了个班。”
“你也知道我没什么耐性，去了教室老师在上面讲，我就在下头玩，但是其他小孩都坐得特板正，老师打眼一看就知道我在开小差。”
“每次讲完都把我拎上台，盯着我弹。我本来就没听，加上窍没开，老师听得头疼耳朵疼，下面的小孩也遭殃。”
“其实我本来想故意弹错些，尤其是纠正过我的地方，好让老师赶紧放弃我，我就可以窝在下面打游戏了，谁知道我正常发挥已经够恼人了。”
“再后来我每天带两台游戏机，拿一大堆零食。”
小孩子嘛正是贪玩爱吃的时候，于是以宁向楚为中心，辐射着周围的几个小朋友都开始溜神玩游戏。
“有段时间带的班里一半人上课打游戏吃零食，我妈知道后给我提溜回家，没收了游戏机，可能从老师那里知道她儿子弹得实在难以入耳，再没提过学钢琴的事。”
沈庭听完，问道：“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答应弹琴。”
宁向楚凝视着他，无所谓的笑笑：“总不能真去cos斗地主吧，往脸上擦那么多粉底液，肯定不舒服。”
沈庭：“可以找人替你。”
“算了吧。”宁向楚道，“万一穿帮了，检讨的事没翻过去，又添一笔账。”
刚才那些话他虽然带了点小心机，却不是在发牢骚。
他生性豁达乐观，出身好，又有股聪明劲，想办的事从来没有不成，很少有挫败感。
宁向楚甩甩手：“再来。”
一分钟后，沈庭摁住他的手：“歇歇吧。”
宁向楚：“不用，我不累。”
沈庭指指自己的耳朵：“我这儿难受。”
宁向楚：“……”
他缓了一会：“一个一个弹。”
宁向楚疑惑道：“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