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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两颗绊脚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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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昆引发的艳照事件没掀起什么风浪，就被孔确以暴力方式扼杀在摇篮里。
对于他的暴力造成的损失，蔺襄起特意选聘擅长婚姻家庭的律师，去和孔昆沟通，最终签订保密协议，私人给了他五百万赔偿。
当然，瞒着孔确。
一忙起来又是大半个月，效率高的学校已经给出录取通知或者拒信，孔确收到第一封录取通知的时候，兴奋得在大平层里跑来跑去、跳来跳去。
好像做梦一样，从中考分流开始走弯的路经过专业引导和不懈努力，此刻终于开始步入正轨。
当然，孔确还在等，这还不是他的梦校。
正当他沉浸在对灿烂未来的无限畅想时，兰婷的来电打断了他。
自从孔昆说视频他也给兰婷看过，孔确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么晚。
兰婷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温柔，亲昵地喊他的小名，接着就是听起来关切实则给自己找借口的长篇大论。
“最近过的好吗？小确。妈妈最近上班比较忙，也没能经常和小确联系。小确现在和妈妈都不亲了，连谈恋爱了都不告诉妈妈，还是你爸爸告诉我，我才知道的。”
孔确没来由对兰婷这种假亲密的情态感到不舒服，他也知道她打电话过来是为什么。
“我没谈恋爱，我和蔺襄起不算谈恋爱。再说我和蔺襄起约会你不是还碰见过？”
说的就是那次兰婷和姓沈的相亲，正好撞见蔺襄起和他谈“包养”协议。
“哪次呀？我怎么没印象。不可能的，蔺总这种人中龙凤，我如果见过肯定印象特别深刻。”
他们都知道兰婷在说谎，孔确也不拆穿她。
“蔺总年纪比你大很多吧，你和他谈恋爱我怕你吃亏。”
“说了不是谈恋爱。”
如果这个男人不是蔺襄起，兰婷会是什么态度？孔确想象不出来。
“我们见面聊一聊，好不好？怎么说我都是你的妈妈，我不会害你，你和蔺总，你们之间如果不是谈恋爱，那具体是什么情况，你方便和妈妈说说吗？”
“你想知道什么？”
孔确的话里带着恶意，意图刺痛兰婷。
“我不过是他花钱养着的玩物，等他腻味了就分手！怎么，你还指望他会娶我啊？别开玩笑，咱们国家不承认同性恋！再说，凭什么呀？蔺襄起千亿集团的大老板凭什么看上我？”
“敏学路那家你常去的咖啡厅，晚上七点我会在那里等你。”
兰婷的声音里带了点哭腔，她听得出来孔确说的是自我贬低的气话。
“我们见面聊一聊，好不好？”
她又问一遍。
孔确没有给出回复，直接挂掉电话。
以前在职校里混，在社会上混，她怎么不担心自己被坏人带歪、走上邪路呢？
现在倒来担心蔺襄起诓骗他？骗财他似乎可以说是赤贫，骗色？他一个大男生如果他真的不愿意能被骗吗？
孔确辗转反复，电影不好看了，游戏也不好玩了，心神不宁地沙发里躺会儿，书房里坐会儿，最终还是打车去了那家咖啡厅。
兰婷是精心打扮过的，妆容婉约，衣着端庄，秀美的脸庞几乎看不见岁月的痕迹，她见孔确走过来，露出亲昵的微笑。
“小确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孔确褪去以前俗不可耐的装扮，昂贵的着装熨贴他的气质，一张小脸水灵灵漂亮得兰婷都在心里惊叹。
果然是钱财养人。
“我给你点了以前最爱喝的奶茶。”
“妈，我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
他冷着脸，在她对面坐下，柔和的灯光里黑发更凸显他出尘的气质。
“在妈妈眼里，你永远都是个小孩。”
兰婷把奶茶推到他跟前。
“那我这个小孩，你有好好养过吗？硬把抚养权从我爸手里抢过来，不让他见我，结果没过两年就开始嫌我是个拖油瓶，耽误你相亲再婚，还想把我塞给我爸，没想到我爸已经有了新老婆，更不愿意要我。这些我都知道。”
此刻的孔确无论是走是坐都身姿挺拔，气质凌人，不像以前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一看就知道是被仔细教养过，但教养他的人不是兰婷。
兰婷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单亲妈妈养大你也不容易呀。”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一股纯天然的娇憨，让人恨也恨不起来。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两人同时抬头，见是蔺襄起西装革履出现在卡座前。
“你怎么也在这里？”
“蔺总您怎么来了？”
两个人都很惊讶，同时说话。
“你妈妈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和我说？来见你妈妈也要和我说一声的，要不然我会担心你。”
蔺襄起站在那里，一座山似的，挡住一些光线，周围顿时暗下来了。
他先上下扫视兰婷，带着点警示的意味，然后才将视线落在孔确身上，他的语气算是温和，但孔确知道他生气了。
“兰老师，好久不见，正好，我也有事情找你。前段时间我请人约过兰老师好几次，兰老师都借故推脱。择日不如撞日，我们换个更私密的地方谈吧。”
蔺襄起堪称绅士，替兰婷拿起外套递到她手中，又要帮她拉开座椅，兰婷见状立马站了起来。
“蔺总，您不要误会，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和小确聊聊天。”
蔺襄起在兰婷面前也不避讳，直接抓住孔确的手，把他往自己身边带。
“你不敢。孔确现在是我在养，我不会让他受委屈。”
司机接着兰婷开车送往目的地。
阿恒开另外一辆车载着孔确和蔺襄起，车里的氛围不算融洽，孔确像是一只竖起毛的小狗，随时准备咬人一口，蔺襄起把他按在怀里揉搓。
“你要学会相信我，我会解决这件事的。”
“怎么解决？花钱吗？”
蔺襄起的钱再多，孔确都不愿意蔺襄起给他们花钱。
“你没告诉我，不代表我看不出来，我爸刚换车，快五十万的新款车说买就买，你别告诉我是他自己挣的钱？”
蔺襄起神色微变，被拆穿也不在意，手里玩弄着他的一缕头发，他更在意的是孔昆又来打扰他。
“他又来找你了？”
“没有，你不是监视着我的吗？你不知道？”
孔确从蛛丝马迹中回过味来，要不然怎么解释蔺襄起知道兰婷给他打电话，并且约他在哪里见面。
“现在是特殊时期，我是为你好，最近这段时间你不许单独见你爸妈，等我忙完公司的事情，我会彻底解决你爸你妈和我们的问题。”
蔺襄起把孔确送进家门，才折返回去见兰婷。
这是蔺襄起的私人会馆，在自家集团酒店的顶层，有专门的电梯直达，偶尔接待一些不太方便表露身份的客户，私密性很强。
蔺襄起屏退所有人。
“那个视频，我也看过，但我并不介意。坦白说，小确喜欢男女都无所谓，喜欢你也没有太大关系，哪怕你曾经和兰阙有过那么一段往事。”
“你还记得。”
“本来忘了，又想起来了。”
兰婷对蔺襄起可比孔昆坦诚许多，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还颇有点惋惜的意味。
“想要什么，说吧，我先听听。”
蔺襄起不相信兰婷仅仅是因为担心孔确。
“如果不是特别过分，我尽量满足你，毕竟你是兰阙的姐姐，也是孔确的妈妈。”
“你知道咱们国家不支持同性婚姻。”
兰婷低下头，额发垂落，颇有一番风情，即便是知道蔺襄起不喜欢女人，但她应付男人惯了，还是不自觉露出几分小女儿情态。
“你和我结婚，成为孔确名义上的继父，不是更好吗？这样在家里，你既可以管教他，又可以和他保持这种恋爱关系。”
“如果我成为他的继父，这将是□□。”
蔺襄起阴沉着脸，他自觉自己不算离经叛道的人。
“那你呢？你这是干什么？上赶着当同妻？”
“我有我的苦衷。”
“你想要什么？”
“我只是想要一个体面的婚姻和家庭，做您蔺总的夫人，外表光鲜，受人景仰，至于你和孔确做什么，我绝对不会干涉。”
“天下有你这样当妈妈的吗？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出卖亲生儿子。”
蔺襄起觉得兰婷的所作所为简直匪夷所思。
“我绝不会答应。”
兰婷被拒绝也不气恼，仍旧端坐着展露出堪称完美的微笑，就好像是在演戏。
“蔺总，您再考虑一下。”
次日，新的一天刚刚开启，多家媒体发出消息，蔺襄起即将订婚，订婚对象是某所中职学校的老师，配图是两人昨晚见面的照片。
集团公关部紧急发来这条消息的时候，蔺襄起正在和孔确缠绵。天蒙蒙亮，蔺襄起刚把孔确哄得松口答应，还没进入正题。
手机铃声此起彼伏。
他的团队知道分寸，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绝对不会连番跟他联系。
他不情愿地停下，从床头柜拿起手机，手指滑动几个页面，越往下看脸色越阴沉得可怖。
蔺襄起最惊讶的不是莫名其妙的绯闻，而是自己的身边有奸细？他竟然在自己的地盘被偷拍照片，还写了绯闻登上各种媒体。这种铺天盖地的新闻强度，绝对不是兰婷有能力做到的，她的背后应该还有人。
孔确见蔺襄起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好奇地凑过去，这一眼看过去他如遭雷劈，浑身都僵住，被蔺襄起叫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什么意思？”
“这是真的吗？”
孔确觉得自己灵魂都出窍了，所有的问题和图片都好陌生，他的脑袋一团浆糊，什么都理解不了。
“你要和我妈订婚？”
“不是。”
蔺襄起顺风顺水三十多年，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被人做局，陷入到这种进退维谷的境遇。他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用沉稳的、安抚的口吻和孔确说话。
“媒体乱写，我没有订婚，更不可能和你妈订婚，我现在就去处理，你在家乖乖的。”
他把孔确从怀里捞起来，边穿衣服，边打电话联系集团公关部，安排他们紧急先把订婚的新闻全部撤掉。
这一整天都鸡飞狗跳的。
现在是自媒体时代，订婚的新闻撤掉一批，又被其他自媒体新发出一批，一茬又一茬，简直堪比流感病毒，杀不死还传播得贼快。
这也再次印证，整件事绝对有幕后推手，只是暂时还不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蔺襄起好不容易闲下一时半刻，猛灌一杯咖啡，揉着眉心复盘近期的日程安排，企图从中找到对手的蛛丝马迹。
苏秘书战战兢兢敲开门：“蔺总，兰老师的电话。”
蔺襄起摆手让她出去，接通转进来的内线。
“蔺总，您听我解释，这件事情我也被蒙在鼓里。对方只说让我约您见面谈一谈孔确的情况，我害怕你真的欺负他，犹豫了好多天才鼓起勇气联系他的，我都没敢直接您。是您邀我过去的，我哪里知道会被有心人故意写这些。”
“我信你，但你必须告诉我，是谁让你联系我的。”
“我不能说，蔺总您是个聪明人，能有几个人知道我是孔确的妈妈呢？”
蔺襄起知道兰婷说的是实话，他把孔确藏得很好，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除了春节假期见过的蔺家人。
“孔确还好吗？我很担心他，想去看看他。他是我儿子，我很了解他，他是那种越有什么事越是会闷在心里什么都不说的性格，现在这种情况，要和他尽早解释清楚，我毕竟是他妈妈，让我去和他谈谈吧。”
蔺襄起思考片刻，明确知道这个时候和兰婷接触会有风险，但还是安排阿恒去接她。一方面想钓鱼，一方面想让兰婷亲自和孔确解释订婚的乌龙，省得自己再费心神。
“可以，我安排司机去接你。”
对方出手的速度之快，是蔺襄起始料未及的，等他回到和孔确同居的公寓，第二批绯闻卷土重来，配图就是一个小时之前兰婷出入蔺襄起私人住宅的照片。
兰婷穿着一套早春高奢裙子，拎着远超她经济水平的手提包，戴着墨镜稍作遮掩，从蔺襄起的私车上下来，由蔺襄起的私人保镖领着进入电梯。
孔确瘫坐在地毯上，上半身趴在沙发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兰婷也红着眼，默默掉眼泪。
见蔺襄起回来，两人都像是见到救星，但救的方向却迥异。兰婷是如释重负，孔确是心意已决。
“我就这样，没人管教！”
孔确对着蔺襄起大喊。
“你们有什么资格管我？以前对我不管不问的，以后也都不要管我！”
蔺襄起焦头烂额，被孔确激得怒火中烧。
“你不是说我没有资格管教你吗？如果我和你妈结婚，成为了你继父，你看我有没有资格管教你？”
他看向兰婷，兰婷被他盯得浑身一抖，心虚地低下头像是默认。
“妈，你是认真的吗？”
孔确捕捉到了兰婷的细微动作。
“你知道你儿子我和他上过多少次床吗？”
“所以这算什么？”
“你们两个真打算结婚？”
“我是什么，我算什么？”
“我们不仅打算结婚，我们已经隐恋多年而且有个四岁的儿子！”
才不过半天的功夫，关于蔺襄起的情史艳闻就雨后春笋般冒出许多，描述绘声绘色，搭配各种私人场合的照片，以及或真或假的当事人。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然是蔺母用自己的私人社交媒体账号认领的那条：蔺襄起隐恋多年的女朋友早在国外为他诞下独子，如今已有四岁。
也正是为独子认祖归宗，蔺襄起才答应和隐恋多年的女朋友订婚。
孔确抓着手机，死死盯着屏幕，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他有什么错呢？
他不过是喜欢上这个男人，而他恰好是小舅舅的白月光，又恰好是他亲妈的订婚对象？
“那你知道我爱你吗！？”
孔确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哪怕父母离婚后都不想管他。他哭得撕心裂肺，哑着嗓子叫喊。
谁也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剖开真心，都愣住了。
“疯了、疯了，到底是你们疯了，还是我疯了。”
蔺襄起最先反应过来，把孔确按进怀里，孔确此刻浑身蛮劲手脚乱踢，怎么都安静不下来。
“我骗你的，我骗你的，小傻瓜，嘘嘘嘘，别哭了，宝贝。”
“你骗我。”
孔确仰着头，拿那双蓄满泪水的多情眼睛盯着他，说到最后，就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了。
“你们结婚吧，如果这是我妈想要的，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