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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   彦观炽踩着预备铃声冲进教室,刚坐下就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呢?”王其阳凑过来,一脸八卦,“该不会是段锦安又跟你说什么骚话了吧?”

      “没有!”彦观炽嘴硬地否认,但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我只是觉得……恶有恶报这四个字,今天特别应景。”

      他想起刚才在操场边,段锦安那副强装镇定却脚底发虚的样子,心里就一阵暗爽。

      谁让他早上那么嚣张,连升旗仪式都要搞事情,这就是报应!

      然而,彦观炽的得意还没维持到五分钟。

      第一节是公开课,也是班主任老刘的课。

      “上课之前,先请我们的学生会会长上来讲两句。”老刘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视全班,“段锦安,上来吧。”

      全班顿时响起一阵起哄声和掌声。

      彦观炽正低头转笔,听到这话手一顿,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猛地抬头看向讲台——只见段锦安慢吞吞地从旁边座位站起来,脸色苍白得吓人,走路都有些飘。

      这不对劲。

      彦观炽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平日里走上讲台都是自带聚光灯的王者姿态,今天怎么跟个游魂似的?

      段锦安摇摇晃晃地走到讲台前,扶着讲桌站稳,拿起话筒。

      “那个……”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关于下周的运动会……”

      话还没说完,他就突然停住了。

      整个人僵在原地,扶着桌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段锦安?”老刘察觉到不对劲,皱眉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

      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在讲台上那个平日里高不可攀的身影上。

      段锦安咬着牙,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他的脸色由苍白转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原本清明的双眼此刻水光潋滟,透着一股无助的脆弱感。

      “我……”他艰难地开口,声音都在抖,“我想……吐……”

      轰——

      全班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段神这是怎么了?”

      “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滚蛋!肯定是吃坏肚子了!”

      彦观炽坐在下面,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他想起早上自己随口抱怨的那句“恶有恶报”,再看看讲台上那个随时都要倒下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段锦安不是那种会轻易示弱的人,除非……

      除非是真的撑不住了。

      果然,下一秒,段锦安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弯下腰,对着垃圾桶就是一阵干呕。

      虽然没吐出什么东西,但他那副狼狈的模样看得人心惊肉跳。

      老刘赶紧走过去拍他的背:“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昨晚熬夜了?还是吃坏东西了?”

      段锦安直起身,脸色难看至极,眼神却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彦观炽的位置。

      那眼神里没有平日的戏谑和宠溺,只有一种深深的控诉和委屈。

      彦观炽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报告老师……”段锦安虚弱地说道,“我想去医务室……”

      “快去快去!”老刘挥挥手,“班长,你陪他去!”

      段锦安在班长的搀扶下,一步三回头地走出教室。

      临出门前,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还死死盯着彦观炽,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彦观炽浑身一激灵,感觉后背发凉。

      完了。

      这下真的玩大了。

      下课铃声刚响,彦观炽就感觉后背一凉。

      他僵硬地转过头,只见段锦安正靠在后门的门框上。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额头上还贴着一片退热贴,但那双眼里燃烧着火焰。

      “彦——观——炽。”

      段锦安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三个字,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危险气息。

      彦观炽心里咯噔一下,想都没想拔腿就想跑。

      然而,还没等他迈出第一步,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拽了回去,重重地撞进一个带着药味和薄荷香的怀抱里。

      “跑什么?”段锦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刚才在教室里看我笑话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跑?”

      “我没有!”彦观炽梗着脖子狡辩,身体却诚实地僵硬了,“谁让你早上那么嚣张!这是报应!”

      “报应?”段锦安低笑一声,却因为牵动了头痛而眉头紧锁。

      他惩罚性地咬了一下彦观炽的耳垂,语气阴恻恻的,“好啊,那我现在就让你看看,得罪我的‘报应’是什么。”

      说着,他不顾彦观炽的挣扎,拖着他一路来到天台。

      初春的风有些大,吹得人衣袂翻飞。

      段锦安把彦观炽抵在冰冷的栏杆上,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牢牢困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

      “段锦安,你疯了!”彦观炽看着脚下高耸的教学楼,吓得腿都软了,“快放开我!要是被教导主任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段锦安冷笑一声,额头上的青筋因为头痛而暴起,“反正我已经‘恶有恶报’了,不在乎多这一条处分。”

      彦观炽看着他那副痛苦又偏执的模样,心里的害怕瞬间变成了心疼。

      他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小声嘟囔:“谁说你恶有恶报了……我只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段锦安挑眉,凑近了些,鼻尖几乎抵上彦观炽的鼻尖,“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会突然头痛恶心?嗯?”

      彦观炽心虚地移开视线:“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吃坏肚子了吧……”

      “是吗?”段锦安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叹了口气,整个人的气势瞬间萎靡下来。

      他松开钳制彦观炽的手,顺势坐在了地上,背靠着栏杆,看起来可怜极了。

      “彦观炽,”他抬起头,眼神黯淡无光地看着彦观炽,“我是不是要死了?”

      彦观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胡说什么!怎么可能!”

      “可我真的很难受。”段锦安捂着脑袋,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医生说是急性肠胃炎,开了好多苦药。我不想喝……喝了就想吐……”

      彦观炽蹲下身,看着他那副脆弱的样子,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段锦安的额头:“还疼吗?”

      段锦安顺势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滚烫的脸上,声音闷闷的:“疼。这里也疼。”

      他指了指胸口的位置,眼巴巴地看着彦观炽:“除非你亲我一下,不然治不好。”

      彦观炽的脸瞬间爆红:“段锦安!你耍赖!”

      “我哪里耍赖了?”段锦安理直气壮地说道,“中医讲究以毒攻毒,西医讲究安慰剂效应。你亲我一下,就是最好的药。”

      “歪理邪说!”彦观炽羞愤欲绝,想要抽回手,却被段锦安抓得死死的。

      “你不亲也可以。”段锦安突然站起身,作势就要往栏杆那边爬,“那我就从这里跳下去,让全校都知道,彦观炽逼死了学生会会长……”

      “你敢!”彦观炽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抱住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段锦安你疯了!快下来!”

      段锦安顺势转身,将彦观炽抱了个满怀。他低下头,在彦观炽耳边轻声说道:

      “那你就答应我。”

      彦观炽看着他那副得逞的模样,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这家伙根本就没病到走不动路的程度!

      “段锦安,你这个骗子!”彦观炽气急败坏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我要跟你绝交!”

      “绝交可以,先把债还了。”

      段锦安根本不给他反抗的机会,低头封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舌尖撬开齿列,肆意掠夺着口腔里的空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不满都发泄出来。

      彦观炽被吻得头晕目眩,手脚发软,只能被动地攀附着他的肩膀,任由他在自己的领地里肆虐。

      直到两人都快要窒息,段锦安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他。

      彦观炽瘫软在段锦安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因为缺氧而泛着诱人的潮红,眼神水汪汪的,像是刚哭过一样。

      段锦安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终于忍不住溢了出来。

      他伸手擦去彦观炽唇角的晶莹,低声说道:

      “这次先记下了。等我病好了,再慢慢跟你算账。”

      彦观炽惊恐地看着他:“你还想怎样?”

      段锦安挑眉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比如……每天早起半小时给我讲题?或者……帮我写一个月的作业?”

      彦观炽瞪大了眼睛:“你做梦!”

      “那就试试看。”段锦安捏了捏他的脸蛋,语气轻飘飘的,“别忘了,你的物理作业还在我手里。”

      彦观炽彻底焉了。

      这就是报应吧。

      天台的风有些大,吹得人脸颊生疼。

      段锦安靠在栏杆上,整个人缩成一团,脸色白得像张纸。

      他闭着眼睛,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那片退热贴都快被汗水浸透了。

      彦观炽原本还想挣扎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看着他这副痛苦的模样,心里那点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喂……”彦观炽小声喊了一句,“你还好吗?要不我带你去医务室吧?”

      段锦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他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抖,似乎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彦观炽叹了口气,终究是狠不下心来。

      他犹豫了一下,慢慢挪过去,在段锦安身边蹲下身,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段锦安,你到底怎么了?”彦观炽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是不是药没吃?还是……”

      话还没说完,他就愣住了。

      只见段锦安缓缓睁开眼,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笑意或戏谑的桃花眼里,此刻却蓄满了泪水。

      晶莹的泪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无声地滴落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在哭。

      不是撒娇,不是装可怜,而是真的在哭。

      彦观炽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别哭了……”彦观炽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要帮他擦眼泪,“是不是特别疼?对不起……我不该说你是报应的……我错了还不行吗……”

      段锦安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流着泪。

      他伸出颤抖的手,抓住彦观炽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无助和依赖,像个迷路的孩子。

      彦观炽彻底败给他了。

      “好了好了,我不走。”彦观炽无奈地叹了口气,主动坐到他身边,将那个颤抖的身体搂进怀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行了吧?”

      段锦安顺势倒在他怀里,把脸埋进彦观炽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对方的气息。

      温热的泪水打湿了彦观炽的校服领口,带着一丝凉意,却烫得彦观炽心尖发颤。

      “彦观炽……”段锦安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好难受……”

      “我知道,我知道。”彦观炽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笨拙却温柔,“很快就好了,医生说多休息就好。”

      “我不想动……”段锦安往他怀里钻了钻,“你抱抱我……”

      彦观炽看着他这副脆弱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收紧手臂,将段锦安牢牢地圈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蹭了蹭。

      “抱抱可以,但不许耍赖。”彦观炽小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妥协,“等你好点了,还得帮我写作业。”

      段锦安闷笑一声,虽然牵动了头痛,但心情却莫名地好了起来。

      他蹭了蹭彦观炽的颈窝,声音轻得像羽毛:

      “嗯。都听你的。”

      天台的风渐渐小了,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声在寂静中起伏。

      段锦安窝在彦观炽怀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他平日里总是挺直的脊背此刻软绵绵地塌着,脑袋沉甸甸地压在彦观炽的肩膀上,温热的鼻息一阵阵地喷洒在对方修长的脖颈间,激起细密的战栗。

      彦观炽僵硬着身体,双臂环抱着他,手足无措得像。

      他垂下眼帘,能看到段锦安鸦羽般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笑意的脸,此刻苍白而安静,脆弱得让人心尖发颤。

      “喂,”彦观炽压低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是不是装的?”

      段锦安没睁眼,只是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哼唧,算是回应。

      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变本加厉地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脸埋进彦观炽的颈窝,像是在汲取某种赖以生存的温度。

      “段锦安,你重死了。”彦观炽抱怨了一句,却还是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稳稳托住他的后背。

      指尖隔着薄薄的校服衬衫,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肩胛骨嶙峋的轮廓和皮肤下滚烫的热度。

      这种反差让他有些恍惚。

      平日里那个在主席台上意气风发、在学校里呼风唤雨的学生会会长,此刻竟然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样,在他怀里无声流泪,依赖得毫无保留。

      “别动……”段锦安的声音闷闷地从他颈窝里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头疼……晕……”

      彦观炽叹了口气,彻底放弃了挣扎。他抬起一只手,犹豫了一下,轻轻落在段锦安柔软的黑发上,笨拙地顺了顺:“行行行,不动。你想躺多久就躺多久。”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远处教学楼传来隐约的喧嚣声,与此处的静谧形成了鲜明对比。

      过了许久,段锦安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不再那么急促。

      彦观炽以为他睡着了,刚想稍微调整一下有些发麻的腿,就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

      段锦安缓缓抬起头,那双桃花眼虽然还有些红肿,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他看着彦观炽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对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唇,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

      “彦观炽。”

      “干嘛?”彦观炽没好气地瞪他,“醒了就起来,我腿麻了。”

      段锦安没有动,反而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彦观炽被自己蹭皱的衣领,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刚才你说,等我好了,要帮我写作业?”

      彦观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恼羞成怒:“你耍我?!”

      “嘘——”段锦安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另一只手却顺势揽住了彦观炽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君子动口不动手。再说了,我刚才可是真的很难受。”

      他说着,凑近彦观炽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不信你摸摸,心跳还很快呢。”

      彦观炽的脸瞬间爆红,抬手就想推开他:“段锦安你无赖!谁要摸你的……”

      “而且,”段锦安根本不给他反抗的机会,顺势捉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刚才你在天台上说‘都听你的’,我也听见了。”

      彦观炽的手掌贴在他剧烈跳动的心口,感受着那股蓬勃的生命力,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段锦安:“你……你那时候没睡着?”

      “嗯哼。”段锦安挑眉一笑,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不仅没睡着,还听得特别清楚。某人刚才可是很担心我的,对不对?”

      彦观炽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太阳底下,羞愤欲绝。

      他猛地抽回手,想要站起来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段锦安你去死吧!我不理你了!”

      然而,还没等他站起来,手腕就被一股大力拽住,整个人重心不稳,再次跌回段锦安怀里。

      “哎哟——”

      伴随着一声闷哼,两人的嘴唇毫无防备地撞在了一起。

      这一次,只是一个简单到近乎笨拙的触碰,带着淡淡的药味和彼此的气息,温柔得让人心悸。

      段锦安捧着彦观炽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

      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颤,像是在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彦观炽,”他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满足的叹息,“以后不许再说我是报应了。”

      彦观炽靠在他怀里,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原本躁动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

      他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知道了……小气鬼。”

      “还有,”段锦安睁开眼,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笑意,“今天的物理作业,就拜托你了。”

      彦观炽:“……段锦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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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本你们喜欢的话,可以催我更新嗷!最近有太多书要更新了,我怕不更新书友们不高兴 vb联系我都看! 我正在连载《渺梵》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