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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花架旁的细雨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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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漫过糖炒栗的余温还没散尽，第二天的太阳便带着更盛的暖意，懒洋洋地爬上了温夏花房的玻璃窗。
温知夏是被院子里的鸟鸣声吵醒的。
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残留着淡淡的雪松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在鼻尖缠缠绕绕。他揉着眼睛坐起身，抓过搭在床尾的针织衫套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顺着香味往楼下走。
厨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动。
温知夏推开门，就看见江叙白系着他那件印着小雏菊的围裙，正站在灶台前煮东西。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碎金似的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他手里拿着锅铲，动作不疾不徐，平日里握惯了钢笔和卷宗的手，此刻握着锅铲竟也显得格外熨帖。
“醒了？”江叙白听见动静，侧过头看他，眼底漾着笑意，“再等十分钟，南瓜粥就好了。”
温知夏没应声，只是踮着脚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棉质的卫衣柔软又温暖，带着让人安心的气息。
“怎么了？”江叙白关了小火，转过身回抱住他，指尖轻轻蹭着他的发顶，“还没睡够？”
温知夏摇摇头，把脸埋得更深了些：“没有，就是想抱抱你。”
江叙白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温热的温度。他低头，在温知夏的发旋上亲了一下，声音放得很轻：“昨天逛花市累坏了？”
“有一点，”温知夏闷声说，“不过看到那盆玉露的时候，就不累了。”
“傻样。”江叙白捏了捏他的脸颊，“喜欢的话，以后每周都带你去。”
温知夏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真的。”江叙白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不过……”他话锋一转，故意拖长了语调，“下次不许再跟我抢着拎花盆了，你那小身板，别闪了腰。”
温知夏的脸微微一红，伸手捶了他一下：“我才没有那么弱不禁风。”
江叙白捉住他的手腕，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好好好，我们知夏最厉害了。”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锅里的南瓜粥便飘出了浓郁的香味。江叙白盛了两碗，端到餐厅的餐桌上。粥熬得软糯香甜，上面还撒了几颗剥好的栗子，是昨天剩下的。
温知夏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暖融融的一路滑进胃里。他抬眼看向对面的江叙白，对方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粥，镜片后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带着藏不住的温柔。
“对了，”温知夏忽然想起什么，放下勺子说，“林舟学长说的花艺展，你真的要参加吗？”
“嗯。”江叙白点了点头，“既然你觉得好，那就参加。”
“可是你不是说你不擅长插花吗？”温知夏托着下巴，有点疑惑，“到时候要展示什么呀？”
“展示你养的那些花。”江叙白笑了笑，“林舟说，花艺展不只是插花，也可以展示盆栽。你那些多肉，还有你养的那几盆月季，都可以拿去。”
温知夏眼睛一亮：“真的吗？可是我的花……会不会不够好？”
“不会。”江叙白放下碗，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笃定，“你养的花，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温知夏的心里像被灌满了蜜，甜得他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他低下头，假装喝粥，掩去眼底的笑意，耳根却悄悄红了。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去了花房。
阳光正好，透过玻璃顶棚洒下来，落在五颜六色的花草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温知夏的花房不算大，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玫瑰开得热烈，百合散发着清香，多肉植物挤在花架上，胖乎乎的格外可爱。昨天买回来的玉露和熊童子，已经被江叙白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叶片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看起来生机勃勃。
“我们得把花架重新整理一下。”江叙白看着满屋子的花草，沉吟着说，“挑一些长势最好的，放到林舟的工作室去，提前适应一下环境。”
温知夏点了点头，挽起袖子就准备动手。他先走到多肉区，蹲下来仔细挑选。手指轻轻拂过叶片，目光专注又认真。江叙白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噙着笑，也走过去帮忙。
两人一个蹲着选花，一个站着整理花盆，偶尔会有目光交汇，然后相视一笑，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这盆桃蛋要带上吗？”江叙白拿起一盆胖乎乎的桃蛋，转头问他。
温知夏凑过去看了看，点了点头：“要的，这盆桃蛋养了两年了，状态最好。”
江叙白把桃蛋放在一旁，又拿起旁边的一盆法师：“这个呢？”
“这个也带上。”温知夏说，“法师的颜色很特别，应该会很受欢迎。”
两人挑挑选选，很快就选好了十几盆花。有多肉，有月季，还有几盆吊兰，都是温知夏精心养护的宝贝。
“剩下的这些，得好好打理一下。”温知夏看着剩下的花草，摸了摸下巴，“过几天要给它们施点肥，再修剪一下枝叶。”
江叙白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我帮你。”
温知夏偏过头，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你不是还要去学校上课吗？还有你的律师工作……”
“工作可以挤时间。”江叙白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让他的耳朵微微发烫，“陪你更重要。”
温知夏的心猛地一跳，脸颊瞬间红透了。他转过身，踮起脚尖，在江叙白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蜻蜓点水般的吻，却像一颗小石子，在江叙白的心湖里漾起层层涟漪。
他扣住温知夏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阳光透过玻璃顶棚，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花架旁的花草静静地立着，像是在见证着这温柔的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温知夏的脸颊通红，呼吸有些急促，眼睛却亮得像盛满了星光。
江叙白看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唇瓣，声音沙哑：“知夏……”
“嗯？”温知夏抬眼看他。
“没什么。”江叙白笑了笑，“就是觉得，有你真好。”
温知夏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弧度。他伸手抱住江叙白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江叙白，我也是。”
花房里的钟摆轻轻晃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阳光越来越暖，花香越来越浓，两人相拥着站在花架旁，仿佛连时光都变得缓慢而温柔。
过了一会儿，温知夏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说：“对了，我们要不要给花做一些小卡片？写上它们的名字和养护方法？”
“好主意。”江叙白点了点头，“我下午去买卡纸和马克笔，晚上我们一起写。”
“嗯！”温知夏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还要画一些小图案，让卡片变得更可爱。”
“都听你的。”江叙白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
两人又在花房里待了一会儿，把选好的花搬到车上，准备送去林舟的工作室。
临出门前，温知夏回头看了一眼花房。阳光洒在花草上，一片生机勃勃。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江叙白，对方正看着他，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温知夏忽然觉得，所谓的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样了。
有花，有阳光，有他。
一切都刚刚好。
车缓缓驶出巷子，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温知夏靠在座椅上，转头看向窗外，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在想什么？”江叙白握着方向盘，侧过头问他。
温知夏转过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我在想，花艺展那天，一定会很热闹。”
“会的。”江叙白笑了笑，“因为有你养的花。”
温知夏的脸颊微微一红，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尖相触，温暖而安心。
车继续往前开着，载着满车的花香，载着两人的情意，朝着远方驶去。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在这温夏花房里，在这漫长的时光里，岁岁年年，永不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