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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晨光漫过糖炒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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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余温还没完全散尽,初秋的风却已经带上了几分清爽的凉意。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温知夏就醒了,身旁的江叙白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颈窝,带着淡淡的雪松味。
温知夏没敢动,怕惊扰了身边人的好梦。他微微侧过脸,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描摹着江叙白的眉眼。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唇线清晰,睡着的时候,少了平日里的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温知夏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江叙白的脸颊,触感温热,带着细腻的皮肤纹理。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缩回手,像个做了坏事的小孩,偷偷抬眼去看江叙白,见他没醒,才松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他想起昨天傍晚在花房里的那个吻,脸颊就忍不住发烫。唇齿间似乎还残留着江叙白的气息,带着草木的清香,还有阳光的味道。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啊,像揣着一颗甜甜的糖,就算不说话,心里也满是欢喜。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的江叙白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看到温知夏的时候,眼底瞬间漾起笑意,伸手把他揽进怀里,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醒这么早?”
温知夏的脸埋在江叙白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舒服得不想动弹。“睡不着了,”他闷声说,“想着今天要去花市。”
江叙白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皮肤传过来,温知夏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伸手揉了揉温知夏的头发,动作轻柔:“小馋猫,是想着糖炒栗子吧?”
温知夏的耳朵红了,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撒娇。“才不是,”他嘴硬道,“我是想去看稀有的多肉品种。”
“好好好,”江叙白顺着他的话说,“看多肉,顺便买糖炒栗子。”
温知夏被他逗得笑出声,伸手捶了他一下。江叙白顺势捉住他的手腕,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两人赖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起了床。江叙白去厨房做早餐,温知夏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一会儿帮他递个鸡蛋,一会儿帮他洗个番茄,眼睛却始终黏在他身上。
早餐很简单,白粥配着小菜,还有煎得金黄的鸡蛋。两人坐在餐桌旁,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两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今天穿那件米色的衬衫吧,”江叙白看着温知夏,“外面有点凉。”
温知夏点了点头,扒了一口粥:“你呢?穿什么?”
“穿那件黑色的卫衣,”江叙白说,“方便搬花。”
温知夏笑了:“你就知道买花,花房都快装不下了。”
“装不下就扩建,”江叙白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只要你喜欢,多大的花房都建。”
温知夏的心里暖暖的,像被温水泡过一样。他低下头,假装喝粥,掩去眼底的笑意。
吃完早餐,两人回房间换衣服。温知夏换上那件米色的衬衫,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江叙白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目光灼灼,像带着温度。
“好看吗?”温知夏转过身,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江叙白走过去,伸手揽住他的腰,低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好看,我的知夏穿什么都好看。”
温知夏的脸瞬间红透了,伸手推了推他:“快换衣服吧,不然晚了。”
江叙白低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去换衣服。黑色的卫衣穿在他身上,衬得他身形挺拔,带着几分少年气。温知夏看着他,心跳又快了几分。
两人收拾好,出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初秋的阳光不似盛夏那般毒辣,暖洋洋的,洒在身上很舒服。
花市离他们住的地方不算太远,开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刚到花市门口,温知夏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是糖炒栗子的味道。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拉着江叙白的手就往香味飘来的方向跑。江叙白被他拉着,脚步轻快,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卖糖炒栗子的是个老大爷,推着一辆小推车,车上的铁锅里,栗子在砂子里翻滚着,发出沙沙的声响,香味扑鼻。
“大爷,买一斤栗子!”温知夏仰着头,声音清脆。
老大爷笑着应了一声,麻利地帮他们装了一斤,热乎乎的栗子装进牛皮纸袋里,烫手得很。
温知夏迫不及待地拿了一个,吹了吹,剥掉壳,露出金黄的果肉,递到江叙白的嘴边:“你先吃。”
江叙白低下头,咬了一口,软糯香甜,满口都是栗子的香味。“好吃,”他看着温知夏,眼底满是笑意,“你也吃。”
温知夏自己也剥了一个,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心里也跟着甜滋滋的。
两人一边吃着栗子,一边往花市里面走。花市很大,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五颜六色的,看得人眼花缭乱。玫瑰、月季、百合、郁金香……还有各种各样的多肉植物,胖乎乎的,可爱得紧。
温知夏的眼睛都看直了,拉着江叙白的手,一会儿跑到这个摊位前,一会儿跑到那个摊位前,像个好奇的孩子。
“江叙白你看,这个玉露好漂亮!”他指着一盆晶莹剔透的玉露,眼睛亮晶晶的。
江叙白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盆玉露确实不错,叶片饱满,窗面透亮。“喜欢就买,”他揉了揉温知夏的头发,“反正家里的花架还空着。”
温知夏点了点头,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玉露的叶片,抬头问摊主:“老板,这个多少钱?”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笑着报了价。江叙白直接付了钱,温知夏抱着那盆玉露,笑得眉眼弯弯。
两人继续往里走,温知夏又看中了一盆熊童子,叶片胖乎乎的,像小熊的爪子,可爱得紧。江叙白依旧是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
“别买太多了,”温知夏看着江叙白手里的几盆花,有点不好意思,“花房真的装不下了。”
“没事,”江叙白看着他,“回头我找人把花房后面的空地拓出来,再建一个小的花房,专门放你喜欢的多肉。”
温知夏的心里暖暖的,他知道,江叙白总是这样,只要是他喜欢的,都会想尽办法满足他。
两人逛着逛着,温知夏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拉了拉江叙白的衣角,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摊位:“你看,那不是林舟学长吗?”
江叙白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到了林舟。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正蹲在摊位前,和摊主说着什么。
“他怎么会在这里?”温知夏有点惊讶。
“应该是来挑花的吧,”江叙白说,“他最近在筹备一个花艺展,需要不少花材。”
正说着,林舟也看到了他们,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
两人走了过去,林舟站起身,看着他们,目光在两人牵着的手上转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们俩怎么也来了?”
“来买点多肉,”温知夏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怀里还抱着那盆玉露。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两个,”林舟笑着说,“听说你们俩在一起了?叙白,你可藏得够深的啊。”
江叙白的脸微微一红,伸手揽住温知夏的腰,眼底满是温柔:“刚确定关系没多久。”
林舟啧啧两声,看着温知夏:“温知夏,你可得看好他,这家伙以前对谁都冷冰冰的,我还以为他要打一辈子光棍呢。”
温知夏的脸更红了,低下头,没说话。
江叙白瞪了林舟一眼:“别胡说八道。”
林舟哈哈大笑:“好好好,我不胡说。对了,你们要不要去我那里坐坐?我最近新弄了个花艺工作室,就在附近。”
温知夏抬头看向江叙白,眼里带着询问。
江叙白点了点头:“好啊,正好也很久没见了。”
三人聊了一会儿,林舟挑好了花材,付了钱,然后带着他们往自己的工作室走去。
工作室离花市不远,是一个带院子的小房子,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还有一个小小的花架,上面摆满了多肉。
“哇,好漂亮啊,”温知夏忍不住赞叹道。
“喜欢就多待一会儿,”林舟笑着说,“我这里的花,随便你们看。”
三人进了工作室,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艺作品,看得人眼花缭乱。林舟给他们泡了茶,三人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聊着天。
“对了,叙白,”林舟突然开口,“下个月的花艺展,你要不要参加?”
江叙白愣了一下:“花艺展?我不太擅长这个。”
“你擅长的是养花,又不是插花,”林舟说,“我知道你最近养了不少好花,拿出来展示一下也好,让大家都看看你的本事。”
江叙白看向温知夏,眼里带着询问。
温知夏点了点头:“去吧,我觉得挺好的。”
“那行,”江叙白看着林舟,“我回去准备一下。”
林舟笑了:“这才对嘛。对了,温知夏,你也一起吧,帮他打打下手。”
温知夏笑着应了下来。
三人聊了很久,直到太阳渐渐偏西,两人才告辞离开。
回去的路上,温知夏坐在副驾驶座上,怀里抱着几盆花,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开心吗?”江叙白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
“开心,”温知夏点了点头,“今天真的太开心了。”
江叙白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说话,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
车窗外,夕阳渐渐沉下去,把天边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色。晚风带着桂花的香气,吹进车窗里,暖洋洋的。
温知夏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满是欢喜。他转过头,看着正在开车的江叙白,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好看得不像话。
“江叙白,”温知夏轻声叫他。
“嗯?”江叙白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遇见你,真好,”温知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浓浓的情意。
江叙白的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触,温暖而安心。
“能遇见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他轻声说。
车继续往前开着,载着满车的花香,载着两人的情意,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夕阳渐渐落下,夜色慢慢笼罩下来。星星一颗颗地爬上夜空,闪烁着微弱的光。
花房里的灯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照亮了满室的花草。江叙白和温知夏把买回来的花一盆盆地摆好,两人的身影在灯光下交织在一起,温柔而缱绻。
温知夏看着摆满了花草的花架,看着身旁认真侍弄花草的江叙白,心里满是满足。
有花,有星,有他。
这便是人间,最好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