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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叙夏安隅,温日常宁 ...

  •   夏末的风卷着最后一缕槐花香掠过巷口,落在温知夏的花房玻璃门上,撞得风铃叮铃轻响,碎碎的声响混着加湿器滋滋的水雾声,在满室花香里酿着温柔的安宁。江叙白出院已半月有余,褪去了医院里的苍白憔悴,眉眼间重归往日的温文尔雅,只是左臂还戴着轻便护具,抬臂动作间多了几分滞涩,却也让这间花房里的朝夕,多了数不尽的细碎甜意,像融在温水里的蜂蜜,淡而绵长,沁入骨髓。

      花房还是那间被鲜花填满的小天地,向阳的花架被温知夏重新规整过,最顶层尽数摆着叙夏玫瑰,粉白花瓣镶着浅金的边,层层叠叠舒展着,花瓣上还沾着晨起的水雾,娇艳得晃眼。这是两人定名的专属品种,是温知夏去年开春亲手培育,如今开得愈发繁盛,每一朵都藏着彼此的心意。玻璃落地窗被擦得一尘不染,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斜斜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落在摆着温凉柠檬水的小桌上,落在相靠而坐的两人身上,把流转的时光都揉得柔软又缓慢。

      江叙白坐在靠窗的藤椅上,身上穿的是温知夏特意挑的米白色棉麻衬衫,透气舒适,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未受伤的右臂,左臂轻轻搭在扶手上,手腕上的黑色手表衬得肤色愈发清透白皙。他面前小桌上摊着一本薄册,是法学院的备课笔记,却没低头翻看,目光自始至终黏在不远处花架旁忙碌的温知夏身上,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连书页被风轻轻吹乱都未曾察觉。

      温知夏正站在花架前修剪刚到货的洋桔梗,浅卡其色休闲裤勾勒出利落纤细的腿型,白色短袖T恤贴在身上,弯腰时露出一截纤细腰肢,指尖捏着银亮的园艺剪,动作轻柔地剪掉枯黄叶片,理顺错落的花茎。他的指尖带着常年与花草打交道磨出的薄茧,却格外灵巧,每一刀都精准利落,让原本清秀的洋桔梗愈发亭亭玉立。额前的碎发被薄汗打湿,贴在光洁额头,他偶尔抬手用手背蹭一下,露出微微泛红的耳廓,像被阳光晒透的樱桃,软得让江叙白心头发颤。

      “知夏,歇会儿吧,别累着。”江叙白的声音低沉温和,像夏末掠过花丛的晚风,轻轻拂过温知夏耳畔,打破了花房里的静谧。

      温知夏动作顿了顿,回头时眼底瞬间漾开笑意,像投入石子的湖面,层层叠叠的温柔漫了出来,手里还捏着刚剪好的一束洋桔梗,快步朝着他走过去:“不累,这批洋桔梗新鲜,得赶紧整理好插瓶,不然蔫了就不好卖给客人了。”

      他走到藤椅旁,顺势蹲在江叙白腿边,把洋桔梗轻放在小桌上,指尖先轻轻碰了碰江叙白左臂的护具,力道轻得像怕碰碎珍宝,声音软乎乎裹着关切:“胳膊有没有酸胀?是不是坐久了累了?我扶你起来在花房里走两步?”

      江叙白低头看着蹲在身前的人,头顶刚好抵着自己的膝盖,柔软的黑发蹭着裤腿,带着淡淡的洋桔梗清香,指尖还沾着一点嫩绿的花汁,乖顺得像只讨安抚的小兽。他伸出右手,轻轻揉了揉温知夏的头发,指腹穿过细软的发丝,触感细腻,心头的暖意又浓了几分:“没事,不酸不累,有你在这儿,坐着就很舒服。”

      温知夏被他说得脸颊泛红,抬手拍开他作乱的手,却顺势往他腿边靠得更近,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温热的小腹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音闷闷的:“就会说好听的哄我。”

      江叙白轻笑出声,右手顺着他的头发慢慢往下抚,落在他的后颈轻轻摩挲,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不是哄你,是真心话。以前在医院躺着,总觉得日子枯燥难熬,现在才懂,只要守着你,守着这满室花香,就算什么都不做,也是最好的时光。”

      他忍不住想起医院的那些日子,温知夏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天不亮就起来熬小米粥、炖排骨汤,一勺一勺喂他入口,生怕烫着也怕他没胃口;帮他换纱布时,明明自己心疼得眼眶发红,却还要强装镇定,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品;夜里就趴在病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睡觉,他稍有动静,温知夏便立刻惊醒,眼底的红血丝藏都藏不住,却从不说一句累。那时他便在心里暗下决心,等痊愈了,定要加倍宠他,把他护得周全,让他再也不用担惊受怕,日日都能这般眉眼带笑。

      温知夏靠在他怀里,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甜得发腻。他也记着江叙白刚醒时的模样,浑身是伤还强撑着安慰他,惦记着答应的桂花糕,哪怕疼得蹙眉,眼神里也全是对他的在意。出院那天,江叙白扶着他走进花房,看着满架叙夏玫瑰说的那句“有你在真好”,瞬间驱散了他所有的惶恐与疲惫,那一刻他便懂,只要江叙白好好的,比世间所有繁花都珍贵。

      “对了”,温知夏忽然抬起头,眼底闪着狡黠的光,伸手轻轻捏了捏江叙白的脸颊,力道轻软,“李律师昨天给我发消息,说你在医院疼得厉害的时候,嘴里都在念叨桂花糕和我,江大律师,你也太没出息了吧。”

      江叙白耳根微微泛红,伸手抓住他作乱的手,指尖轻轻捏着他温热的指腹,眼底是无奈又满溢的宠溺:“还不是某人,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临市的桂花糕,我怕忘了,回头要被你念叨一辈子。”

      “我才没有天天念叨!”温知夏撅着嘴反驳,嘴角却绷不住笑意,“不过那桂花糕是真的好吃,甜而不腻还带着桂花香,比巷口那家糕点铺的强多了。”

      “喜欢吃就好。”江叙白揉了揉他的发顶,声音柔得能滴出水,“等我胳膊彻底好了,就带你再去临市,那家老字号的所有糕点,咱们挨个尝一遍,吃到你腻为止。”

      “好啊!”温知夏重重点头,又蜷回他怀里,指尖轻轻划过他衬衫上的纽扣,语气满是期待,“还有云南,你在医院的时候就说,养好了伤带我去云南,看洱海,看玉龙雪山,看遍地盛开的鲜花,可不许反悔。”

      “记着呢,从没忘。”江叙白低头,在他柔软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的花香,“已经让云南的朋友帮忙看民宿了,挑了一间洱海边带小院的,院里种满了花,和咱们花房一样。到时候咱们剪几支最艳的叙夏玫瑰带上,插在民宿的花瓶里,每天醒来,一睁眼就能看到花,看到你。”

      温知夏的心瞬间被甜意灌满,像揣了一捧蜜糖,他仰起头看着江叙白,眼底亮得盛着星光,语气满是雀跃:“真的吗?那小院里有没有秋千?我想坐在秋千上看洱海,吃芒果干,你坐在旁边给我念诗。”

      “有,都给你安排好。”江叙白笑着应下,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就算没有,我也亲手给你搭一个。别说念诗,就算给你唱跑调的歌,只要你喜欢,都依你。”

      温知夏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伸手去挠他的腰侧,江叙白本就怕痒,又碍于左臂受伤不敢大幅度躲闪,只能任由他作乱,笑着抓住他的手腕,两人闹作一团。花房里的笑声清脆明亮,混着风铃的叮铃轻响,裹着满室花香,在阳光里飘得很远,温柔得不像话。

      闹了半晌,温知夏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手,依旧靠在江叙白怀里,额头上又冒了一层薄汗。江叙白拿起桌边的纸巾,指尖轻柔地替他擦去额角汗珠,动作细致入微,生怕弄疼他半分。温知夏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底笑意渐深,抬手轻轻抚摸他额头那道浅浅的疤痕,那是车祸留下的印记,却让他觉得眼前这人,愈发值得倾尽所有去珍惜。

      “叙白”,温知夏的声音轻了些,指尖在那道浅疤上轻轻摩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以后不管去哪,都要带着我,好不好?再也别一个人走了,我会担心。”

      江叙白的动作猛地一顿,心口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满是愧疚与心疼,他反握住温知夏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眼神无比坚定:“好,以后不管是出差还是办事,去哪都带着你,一步都不离开。我向你保证,再也不会让你担惊受怕,再也不会让你经历那样的煎熬。”

      那场车祸,是两人心底共同的劫。温知夏永远记得接到李律师电话时的天旋地转,三个小时车程的煎熬,手术室门口红灯刺眼的等待;江叙白也忘不了,昏迷前脑海里全是温知夏的笑脸,醒来看见他憔悴泛红的眼眶时,那种恨不得立刻痊愈护他周全的急切。这场风雨,虽让两人受了苦,却也让彼此更懂相守的珍贵,往后余生,再也不愿有片刻分离。

      温知夏重重点头,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像是要把自己融进他的骨血里。花架上的叙夏玫瑰在阳光下悄然舒展,清香四溢,风铃被风拂动,叮铃作响,时光在这一刻仿佛静止,只剩下彼此相拥的温度,和满室化不开的柔情。

      临近正午,阳光愈发浓烈,花房里的温度微微升高,温知夏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对着江叙白弯眼笑:“我去给你做午饭,番茄鸡蛋面好不好?清淡好消化,还养胃。”

      江叙白颔首应下,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看着他快步走进花房后侧的小厨房,眼底笑意始终未散。那间小厨房不算宽敞,却被温知夏布置得温馨整洁,橱柜上摆着精致的小碗碟,冰箱里囤着新鲜蔬果,还有江叙白爱喝的咖啡,和他自己钟爱的芒果,处处都是生活的烟火气。

      温知夏系上浅粉色的围裙,站在灶台前熟练地忙碌,洗番茄、切葱花、打鸡蛋,动作行云流水。燃气灶的火苗轻轻舔舐锅底,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番茄的酸甜气息渐渐漫开,混着鸡蛋的鲜香,勾得人食欲渐起。他侧脸在厨房暖光的映照下,线条柔和,嘴角噙着浅浅笑意,心里琢磨着江叙白吃面时的模样,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温柔。

      江叙白待在原地歇了片刻,便撑着扶手慢慢起身,循着香气走到厨房门口,轻轻靠在门框上,安安静静地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秋日的阳光透过厨房小窗洒进来,落在温知夏发顶,镀上一层浅金色光晕,像极了两人初遇时,他站在花架前,被阳光笼罩着笑眼弯弯的模样。那时他只是被满室玫瑰吸引,推门而入,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此生唯一的偏爱,遇见想要相守一辈子的人。

      “知夏,要不要帮忙?”江叙白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温柔。

      温知夏回头看他,笑着摇头:“不用啦,你乖乖在外边等着,很快就好,保证合你胃口。”

      江叙白没再上前,依旧靠在门框上,目光寸步不离地黏在他身上,像是在欣赏一件世间独有的珍宝。厨房的香气愈发浓郁,番茄鸡蛋的鲜香缠上花房飘来的花香,成了最安心的味道,这是家的味道,是温知夏的味道,是他想要倾尽一生守护的味道。

      不多时,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便端上了桌,汤色清亮,鸡蛋金黄,番茄软烂,还卧着一颗完整的溏心蛋。温知夏把碗推到江叙白面前,又递上一双筷子,还不忘端来一碗清汤:“快吃吧,刚出锅还热乎,小心烫嘴,先喝点清汤垫垫。”

      江叙白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送入口中,番茄的酸甜与鸡蛋的鲜香在舌尖化开,味道不算惊艳,却格外合口,是他吃过最暖心的滋味。他抬眼看向对面的温知夏,眼底满是笑意:“好吃,我们知夏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温知夏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得香甜,自己也跟着胃口大开,拿起筷子慢慢吃着,时不时给江叙白夹一筷子鸡蛋,絮絮叮嘱:“多吃点鸡蛋补身体,伤刚好,得好好养着。”

      江叙白乖乖应着,把他夹的菜尽数吃净,嘴角偶尔沾上面汤,温知夏便拿起纸巾,自然地替他擦去,动作亲昵又熟稔,像是做过千百遍一般,满是细水长流的温情。

      午后的时光,慵懒又惬意。江叙白靠在藤椅上小憩,温知夏搬了小凳坐在他身边,拿起一把蒲扇,轻轻给他扇着风,动作轻柔缓慢。他的目光落在江叙白脸上,看他眉眼舒展,睡得安稳,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唇色偏淡,依旧是那般清俊温雅。温知夏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眼,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心里默念,就这样守着他,守着这间花房,一辈子,就很好。

      江叙白睡得并不沉,感受到指尖的触碰,缓缓睁开眼,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伸手便握住温知夏的手,轻轻拉到唇边,吻了吻他的指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怎么不一起睡?”

      “不困,看着你睡,就很安心。”温知夏弯眼笑,眼底的温柔藏不住。

      江叙白拉着他的手,轻轻用力,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般:“乖,陪我睡一会儿,花房的活下午再忙也不急。”

      温知夏没有拒绝,顺势窝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冽气息,不多时便沉沉睡去。花房里静悄悄的,只有风铃偶尔的轻响,和两人均匀的呼吸声,阳光透过玻璃洒在相拥的身影上,温柔得像一幅定格的油画,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傍晚时分,巷口甜品店的老板娘亲自送来了芒果小蛋糕,正是温知夏最爱的那款,芒果果肉饱满,奶油绵密不腻,清香扑鼻。温知夏切了一块最精致的,用叉子叉起,递到江叙白嘴边,眉眼弯弯:“尝尝,老板娘说今天的芒果是刚摘的,特别甜。”

      江叙白张嘴吃下,芒果的清甜混着奶油的醇香在口中化开,甜而不腻,却远不及身边人的万分之一。他抬手捏了捏温知夏的脸颊,语气宠溺:“再甜的芒果,也比不上你。”

      温知夏脸颊一红,低头小口吃着蛋糕,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底。两人并肩坐在小桌旁,分食着一块小蛋糕,窗外的夕阳渐渐西斜,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花房里的暖灯被点亮,暖黄色的光芒洒在满室鲜花上,落在两人身上,把时光都揉得愈发缱绻。

      日子便这样一天天安稳流逝,平淡却处处是甜,像温知夏泡的柠檬水,清清淡淡,却沁人心脾。江叙白的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好,左臂的护具渐渐换成了轻薄款,偶尔还能帮着温知夏做些轻松的活计,修剪枝叶、整理花束,动作虽算不上熟练,却格外认真,惹得温知夏时常忍俊不禁。

      江叙白重新去学校授课,却推掉了律所里所有棘手的跨省案子,只接手本地的简单业务,把更多时间留给了温知夏和花房。他每天清晨陪着温知夏早起打理花材,等阳光爬满花架,再去学校上课;下午下课铃声一响,便第一时间驱车赶回巷口,生怕温知夏一个人忙不过来;傍晚时分,两人便并肩坐在花房里,看夕阳落尽,看华灯初上,絮絮叨叨说着彼此的日常。

      花房的生意依旧红火,老顾客常来光顾,新顾客也渐渐多了起来,人人都爱这间满是花香的小天地,爱温柔爱笑的温老板,更爱那个总陪在温老板身边,满眼都是他的江先生。熟客们总会打趣两人般配,温知夏每次都会红着脸躲到江叙白身后,江叙白则会揽住他的腰,温笑着应道,他是我要相守一生的人,疼他宠他,都是应当的。

      九月的风,褪去了夏末的燥热,添了几分秋的清爽,巷口的槐树开始飘落金黄的叶片,像一只只飞舞的蝴蝶,落在青石板路上,铺就一层金色地毯,踩上去沙沙作响,格外悦耳。花房里依旧繁花似锦,多了几分秋的韵味,墙角的桂花悄然绽放,清香满溢,各色菊花次第盛开,姹紫嫣红,而那架叙夏玫瑰,依旧是花房里最耀眼的存在,开得热烈又执着。

      江叙白的身体彻底痊愈,左臂恢复如初,重新接手了律所的工作,却依旧把温知夏放在首位。温知夏忙时,他便是最得力的帮手,修剪花枝、包装花束、接待客人,做得有模有样;温知夏闲时,他便陪着他坐在窗边,煮一壶热茶,看落叶纷飞,聊风花雪月,日子过得安稳又惬意。

      温知夏也总把江叙白放在心上,他忙时,温知夏会泡好蜂蜜柚子茶送到手边,安安静静陪在一旁看他处理文件,不吵不闹;他累时,温知夏会替他捏肩捶背,熬好养胃的汤羹,轻声细语安抚他的疲惫;他偶尔因案子烦心时,温知夏便拉着他去花架旁,让他看看盛放的叙夏玫瑰,告诉他,再难的事,有他陪着,都能过去。

      他们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的桥段,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柴米油盐的琐碎,细水长流的陪伴,却比世间任何浪漫都要动人。他们会一起去巷口菜市场买菜,江叙白牵着温知夏的手,听他絮絮叨叨说今天哪种花开得好,哪家的蔬果新鲜,偶尔帮他拎着沉甸甸的菜篮子,眼底满是笑意;他们会一起在厨房忙碌,温知夏炒菜,江叙白洗菜切菜,偶尔从背后给一个拥抱,说句情话,惹得温知夏脸红心跳,差点炒糊了菜;他们会一起在深夜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盖着同一条毛毯,温知夏怕恐怖片,便紧紧缩在江叙白怀里,江叙白便护着他,轻声安抚,把所有的安全感都给了他。

      有天夜里,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爱情片,电影里男主单膝跪地,拿着戒指向女主求婚,深情告白,女主泪流满面点头应允。温知夏靠在江叙白怀里,看着屏幕里的画面,眼底满是羡慕,小声呢喃:“真浪漫啊。”

      江叙白低头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抱得更紧,没有说话,心里却悄悄把一件事提上了日程。温知夏以为他只是随口一听,却不知,江叙白早已把求婚的事,藏在了心底,藏在了对未来的所有期许里。

      十月的清晨,天朗气清,秋风微凉,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江叙白看着正在整理花材的温知夏,轻声开口:“知夏,周末我们去花市吧,进些新的花材,顺便挑几个好看的花盆,咱们的叙夏玫瑰,也该换批新花盆了。”

      温知夏欣然应允,他早就想去花市逛逛,花房里的花材正需补给,叙夏玫瑰的旧花盆有些磕损,确实该换了,当即点头应下,开始盘算着要挑些什么花材。

      周末一早,天刚亮透,两人便并肩出门,江叙白牵着温知夏的手,走在青石板路上,秋日的阳光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紧紧交叠在一起,像他们密不可分的人生。温知夏手里拎着小布包,里面装着钱包和手机,嘴里不停念叨着要挑洋桔梗、小苍兰,还要挑几个浅色系的花盆,江叙白安静听着,时不时应一声,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温柔缱绻。

      花市格外热闹,人来人往,花香四溢,五颜六色的鲜花摆满了各个摊位,玫瑰、百合、雏菊、桂花,应有尽有,看得人眼花缭乱。温知夏像个孩子般兴奋,拉着江叙白穿梭在摊位之间,眼睛亮晶晶的,时不时驻足拿起一束花细细端详,嘴角始终挂着灿烂的笑意。

      江叙白跟在他身后,任由他拉着四处逛,手里提着他挑好的花材和花盆,丝毫不见疲惫,只觉得看着温知夏开心,自己便满心欢喜。偶尔温知夏会举起一束花,回头问他好不好看,江叙白总会笑着点头,说只要是你喜欢的,都好看。

      温知夏挑了不少心仪的花材,又选了几个浅白色陶瓷花盆,上面刻着精致的藤蔓纹路,和叙夏玫瑰格外般配。江叙白手里提得满满当当,却依旧牢牢牵着温知夏的手,不肯松开半分。

      挑完花材,温知夏拉着江叙白走到一个风铃摊位前,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风铃,玻璃的、木质的、陶瓷的,风一吹,叮铃作响,悦耳动听。温知夏早就想给花房换个新风铃,原来的那个声音已有些沙哑,此刻看着满摊风铃,眼底满是欢喜。

      “叙白,你看这个!”温知夏拿起一个淡蓝色玻璃风铃,上面刻着细密的藤蔓纹,风吹过,声音清脆灵动,格外好听,“挂在花房门上,肯定特别合适。”

      江叙白接过风铃细看,笑着点头:“好看,和我们的花房,和你,都很配。”

      他付了钱,把风铃递给温知夏,温知夏小心翼翼捧着,像捧着稀世珍宝,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离开花市,两人并肩返程,江叙白提着重物,温知夏捧着新风铃,双手紧紧相握,秋风拂过,吹起两人的发丝,混着花香与桂香,温柔又美好。

      回到花房,温知夏第一时间把新风铃挂在玻璃门上,风一吹,叮铃脆响,比旧风铃好听百倍,他看着风铃笑得眉眼弯弯:“叙白,你听,是不是特别好听?”

      江叙白走到他身后,从背后紧紧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窝,听着清脆的风铃声,闻着他身上的花香,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好听,比任何声音都好听,甜到心里去了。”

      温知夏靠在他怀里,嘴角上扬,满心欢喜。两人相拥在风铃之下,满室花香萦绕,清脆铃声回荡,阳光洒落,岁月安稳,这一刻的美好,定格在彼此心底,成了最珍贵的回忆。

      接下来几日,两人一起整理新花材,把它们一一插瓶摆架,又给叙夏玫瑰换上新花盆,浅白瓷盆配着粉白镶金的花瓣,愈发娇艳动人。花房因这些小小的改变,愈发温馨雅致,处处都是生机与爱意。

      江叙白依旧上课办案,温知夏依旧守着花房,日子平淡却充实,甜蜜却不张扬。只是没人知道,江叙白心里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关于承诺,关于余生,只属于温知夏的惊喜,正悄悄酝酿,只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赠予他的少年。

      而温知夏也满心期许,盼着江叙白兑现云南之约,盼着两人往后岁岁年年,都能这般相守相伴,守着花房,守着彼此,永不分离。

      风掠过花房,风铃轻响,叙夏飘香,爱意绵长,他们的故事,走过风雨,归于安隅,在平淡日常里,愈发醇厚,愈发坚定,往后还有无数春秋,无数欢喜,等着他们一一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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