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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死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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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卷岛雏的观察变了味道。
不只是想着怎么抓住邻居的把柄，而是带着一点隐秘的期待。
吃过饭后，她不再想着看动画片，而是会匆匆跑回自己的房间，锁上门，趴在窗户上盯着对面看个不停。在院子里玩时，也不再缠着哥哥陪她一起。总是趁卷岛泪忙碌的时候跑出门。偷看隔壁侧面小窗的次数也变多了，但却再也没见过那双眼睛完整的出现。
只是偶尔，在她背过身离开的时候，脊背会忽然掠过一丝被某种猛兽盯上的寒意。等她猛地回头，身后只有紧闭的窗户和纹丝不动的百叶帘。
一切都很安静。安静的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垂下眼睛，呼出的热气在空气里变成白雾。
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卷岛雏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背面绣着一个小兔子的粉色手套。
“如果……如果我把手套丢过去，他会不会帮我捡起来呢？”
小雏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兴奋。先是褪下左手手套，试探性地丢到了对面的栅栏里，手套落在侧边那扇小窗下面不远处，如果那个人像小雏猜测的，会偷偷看她的话，那肯定能看到她在做什么。
耐心的等了两分钟，毫无动静。
卷岛雏抿唇，胆子大了些，她取下另一只手套，团了团，像投掷石头一样用力扔了过去。
“啪嗒”手套掉落在邻居家门口的台阶上，孤零零的伸展着，在雪地里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也许他会在我看不到的时候出来……”这样一想，小雏决定先回家吃饭，等过会儿再出来看看。
餐厅里，卷岛泪正把食物摆上桌。看到她，目光微妙的在她手上停留了一瞬。
“小雏，你的手套呢？”
小雏心虚：“太热了……啊，哥哥你做的什么呀，好香哦！”
转移话题。
泪不动声色，“是猪排饭，先去洗手，喜欢的话就多吃点。”
“嗯嗯，好的哥哥！”
转身的时候，卷岛雏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没有被哥哥怀疑！
不过，最近哥哥是不是不太关心她了，都没有发现她在做什么……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有些闷闷的，莫名的好不舒服，像被塞了一团潮湿的棉花。
卷岛雏不知道，在她转身后，哥哥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她空荡荡的手上，眸色微暗，随后若无其事的继续摆盘。
餐桌上热气腾腾，泪不只做了香喷喷的猪排饭，还有雏最喜欢的煎鱼块和炸年糕。
小雏爬上餐桌，拿起筷子。卷岛泪给她夹了一块年糕，状似随意地问：“今天在院子里玩的开心吗？”
“开心！”小雏埋头扒饭，声音因咀嚼而含糊，焦黄的年糕上淋满了红糖，吃起来甜甜的。
“开心就好。”卷岛泪的声音中听不出情绪，“对了，没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吞咽的动作停了一秒，年糕的甜味仿佛堵在了喉咙。
这是什么意思，哥哥知道了吗？
卷岛雏不敢看哥哥的眼睛，睫毛颤动着，小小声：“没有呀，哥哥。”
餐厅陷入短暂的沉默，就在小雏心跳的越来越快时。卷岛泪不再多问，话题自然而然转向了明天的规划，“没有就好。明天是你的生日，小雏想要什么蛋糕呢？”
“草莓蛋糕！”一聊到这个，卷岛雏的注意力立刻被成功转移，她兴致高昂的点了一堆想吃的菜品，泪一一应下，宠溺的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快吃，吃完早点休息，明天才有力气做小寿星。”
吃完饭，卷岛雏心里又惦记起那两只手套，趁哥哥在厨房洗碗，她偷偷溜了出去，夜晚六点多，门外一片昏沉，天快黑透了。
卷岛雏踮起脚，往邻居家门口看。
那只她亲手扔过去的粉手套不见了。
窗台下的那只，也不见了。
卷岛雏站在原地，一种奇异的，混杂着兴奋好奇与些微惧意的感觉缓缓爬上脊背。
那个奇怪的邻居，真的把手套捡走了。尽管没有亲眼所见，但卷岛雏对这一点却很坚定。一定是被邻居捡走的。
在她吃饭的时间里，在她和哥哥谈论甜蜜的生日计划时，那个从不出门的邻居，他悄无声息的出现，捡走了她的手套，也许此刻他就躲在那栋房子的深处，等着她前去自投罗网。
这个认知让卷岛雏屏住了呼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在她心里发酵。这感觉很奇怪，有点发毛，有点不安，更多的却是发现了什么小秘密的兴奋。
原来，这些天的观察并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也在安静的，沉默的关注着她呀。
“小雏，快进来，外面冷。”哥哥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听不出异样。
“奥，来了。”卷岛雏应着，跑回屋里，却依旧没有对哥哥说出自己的发现。
卷岛泪送她洗漱睡觉，沉静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妹妹。
其实，妹妹在做的事情，他早就猜到了。以他对妹妹的了解，就算没有亲眼看到她这几天在干些什么，也能大致猜到她一定对所谓的新邻居有了兴趣。这几天各种躲他防备他，一定是因为新邻居。
泪都知道，只是不想拆穿她，而且，对于这个邻居，泪有自己的考量。在不清楚这东西勾引小雏有什么目的之前，他不会轻易动手的。
原本是这么想着的……
夜里，小雏睡着了，却睡的很不踏实。
临睡前，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对面紧闭的窗户。手套被邻居捡走了，明天，他会用那双漂亮的眼睛对她笑吗？
带着这个念头，卷岛雏渐渐沉入了梦乡。
梦里总有一双浅绿色的眼睛在黑暗里温柔的注视，但看着看着，那双眼的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黑，像一个深邃的黑洞，几乎要把她吸进去……
卷岛雏猛然惊醒。
卧室里一片昏暗，窗帘拉的并不严实。
幽幽的月光穿过缝隙，在黑暗里勾勒出室内模糊的景象。
一个人正静静的站在她床边的位置。
是卷岛泪。
他不知从何时进来，就那样沉默的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安静的看着她，只是看着她，一言不发，仿佛已经看了很久很久。
如有实质的目光最终将卷岛雏从睡梦中惊醒。
“哥哥？”卷岛雏并不害怕，只是疑惑，带着睡意的呢喃出声。
“嗯。”卷岛泪走过来，坐在她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做噩梦了？”
他的手掌很冰很凉，刺激的卷岛雏颤抖了一下。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掀开被子让泪也进来，“哥哥，你陪我一起睡。”
小姑娘软绵绵的邀请。卷岛泪没有拒绝，脱下沾染凉意的外衣，钻进了小雏暖和的被窝里。
卷岛雏依赖的蹭进他怀里，少年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令人安心的清香。
是哥哥的味道唷。
就在卷岛雏几乎要再次入睡时。
“彭——！！！”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隔壁传来，打破了深夜的寂静。像是有什么巨大的家具被狠狠地掼倒在地，连带着他们这边的地板都隐隐一震。
卷岛雏浑身一震，睡意全无。
紧接着，是某种令人牙酸的尖锐声响，嘶哑怪异，像是猫类受伤后的嘶吼，又像是怪物临死前的哀鸣，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扭曲而可怖的尖声怪叫，撕扯着卷岛雏的耳膜。
“哥哥……”她吓得使劲往卷岛泪怀里缩，像只寻求安全感的小小幼猫。
卷岛泪的手臂稳稳环住了她，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耳朵。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覆盖她半边脸颊，将那可怖的声音隔绝了大半，只剩下闷闷的不真切的模糊。
然后，是哥哥的声音贴在她头顶响起，“别怕，可能是野猫在打架，哥哥唱歌给你听。”
说着，他哼起了那首她从小听到大的摇篮曲，节奏温和缓慢，一点一点冲散了她内心的恐惧。她在卷岛泪怀里蜷缩了起来，就着诡异的余音和哥哥堪称荒谬的解释，在这首熟悉的曲调中，缓缓陷入了沉睡。
彻底失去意识前，卷岛雏模模糊糊的想：邻居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她的手套会有问题吗……
以及，哥哥的气息，好令人安心。
第二天是个晴天，天气良好。卷岛雏醒来时，哥哥已经不在房间，正在楼下做早餐，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卷岛雏耐不住好奇心，还是跑到了院子里，朝着邻居家打量。
隔壁门窗紧闭，安静如常，仿佛昨夜骇人的声响只是她的一场噩梦。
卷岛雏不信邪的四处观察，甚至跑出院门，跑到邻居家栅栏门前仔细查看，终于，目光在扫过某处时发现了不对劲。
门边，那过去十几天里总是空空如也的垃圾桶内，正躺着一团东西。
走近些看，是一只死去的猫。
它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态扭曲着，脖颈处有明显的伤痕，暗红的血迹凝固在黄白相间的皮毛上。最让人不适的是，猫儿的眼睛瞪的极大，空洞的望着蓝色的天空，像是临死之际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卷岛雏捂住了嘴巴，惊讶极了。
“小雏，你在看什么？”
卷岛雏身子一颤，回过头，哥哥正扶着自家的栅栏门，平静的看着她。
“哥哥，猫猫死掉了……”卷岛雏轻声说，心里是极度的疑惑和不解。昨晚的声响是这只猫猫发出的吗？这只猫猫和邻居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会被丢在他家的垃圾桶里？他有漂亮的绿眼睛，像王子一样，他会伤害猫猫吗？是他……伤害了猫猫吗？
“啊，别看，兴许是野猫打架吧，这种事情很常见。”卷岛泪走过来，牵起了她冰凉的小手，语气如常，“回去吧。你的朋友们快来了，我们还得布置客厅呢。”
卷岛雏被哥哥拉着往回走，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垃圾桶里，猫儿死不瞑目的大睁着双眼。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