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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生日 ...

  •   总之,也许是因为看到了猫猫悲惨的死相吧,早餐的时候,卷岛雏盯着盘子里的煎蛋,用叉子戳啊戳,实在提不起胃口。

      她倒不是怕猫的尸体什么的,说实话,虽然小雏过了今天才刚满七岁,但这些年她早就见过很多小动物的尸体,早就生出免疫力了。

      当然见过最多的还是活着的小动物。

      (像什么猫猫啊,小鸟啦,小蛇啦,甚至连小鱼小狐狸的尸体她都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的遇到过。活着的,见到的就更多了。今年八月份的时候,小雏就在幼稚园里见到了一只巨大的白狼。当时这件事情还上了社会新闻。)

      小雏之所以这么不安,只是担心自己给邻居塑造的“王子”的形象会崩塌。

      是的,自从见过邻居那双绿眼睛,小雏就总是忍不住像看待王子去看待他,甚至是幻想他长的究竟有多么漂亮,他是个怎样善良体贴的人,或许他的性格相当羞涩也说不定,毕竟从来不敢走出房门与她相见。

      可是那只死猫令卷岛雏有些幻灭。昨天晚上那些可怖的叫声,和猫猫会有什么关系吗。如果真的是他杀死的猫猫——

      那、那,那小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在她看来,王子应该像《勇者殿下救世手册》那本漫画里面的一样,不仅要有美丽精致的容貌,更要有一颗善良真诚的心。

      “小雏,”卷岛泪在厨房里唤道,打断了妹妹的心不在焉,他并未催促,反而提议道,“不想吃的话就放在那里,哥哥待会收拾。你要是觉得无聊,去给气球打气好吗?”

      卷岛雏抬起头。哥哥系着围裙,正在流理台前准备蛋糕材料。俊美的侧颜平静专注,仿佛昨夜骇人的声响和今晨那只诡异的死猫,都只是她的一场梦。

      但是小雏知道,并不是。用所谓的梦来安慰自己,是根本说不通的,尽管她只是一个小孩子,但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天真笨蛋。

      “哥哥……”她叫了一声,“昨天晚上,邻居家里真的是猫猫在打架吗?”

      卷岛泪打蛋的动作停顿了,声音倒是平稳可靠:“哥哥也不确定呢,虽说是野猫打架,但动静大的有些不正常,小雏是被吓到了吗?”

      他走过来,本想去揉妹妹的头发,但想到还没洗手,改为俯下身子,双手撑着膝盖,额头抵住小雏的前额,眼睛望进小雏的眼睛,两双一样黑的瞳眸对视着,一个明亮天真,一个漆黑深邃,“别怕,哥哥会保护你。”

      这句话带来的安全感是无与伦比的。卷岛雏用力点头,握着小拳头保证:“我不怕,哥哥,等我长大了,我也要保护你!”

      啊,真是可爱。他的妹妹。用着孩童最真挚的一颗心,毫无顾忌的对着他许下这样的承诺。无论如何都无法抵抗吧。

      卷岛泪感动的想哭,凑过去亲了亲妹妹的鼻尖,嗓音低哑温和到极致:“小雏,哥哥等着那一天。”

      “嗯,嗯,可以唷。”卷岛雏畅想着未来,脆生生的童音软萌可人,“我不会让哥哥失望的,我会保护哥哥,要是哥哥变成老爷爷,我也会给哥哥养老的。唔——我给你做饭吃,陪你一起玩,讲故事给你听,还会给你穿好看的衣服唷。”

      听着妹妹童真的话语,泪心里甜滋滋的,情不自禁的唇角上挑,绽出个笑容。

      “啊!”卷岛雏怪叫一声,捂住眼睛,又忍不住透过大开的手指缝偷看,“哥哥好犯规!讨厌讨厌!”

      她气乎乎跺脚:“你一笑,我就想亲你。”

      卷岛泪:“……”我很乐意^ - ^

      按理说,话题到了这里,转移妹妹注意力的目的就达到了。但泪意识到一个问题,小雏对新邻居的兴趣显然还很高涨。他可以转移她注意力一次两次,却做不到永远。

      想到这儿,卷岛泪正了神色,“小雏,哥哥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卷岛雏:“欸?”

      “你保证必须认真的回答哥哥好吗。”

      “……”

      他用了必须ne。

      似乎猜到哥哥想问什么,卷岛雏坐正了身子。

      泪盯着妹妹的眼睛,问道:“小雏,你是不是对我们的新邻居很好奇,这些天躲着哥哥,一直在偷偷关注他。”

      卷岛雏撅着小嘴巴,意外的并不觉得惊讶,“哥哥,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

      “嗯,一开始我就发现了。”泪没有否认,“毕竟,这是身为兄长的职责。”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卷岛雏第一反应竟然是安心,她就知道,哥哥一直都在注视着她呢,无论做什么都不会逃过哥哥的眼睛。

      “小雏,我可以再问你第二个问题吗?”

      卷岛雏没有拒绝的道理。

      “好,小雏,告诉哥哥。你为什么偷偷关注他?又为什么躲着哥哥呢?”

      “我……”卷岛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因为邻居很漂亮。但是哥哥说他(感觉)不太好,我答应哥哥要避开危险,可是我没有做到。。。”

      所以,其实是因为他特意的提醒,才勾起了妹妹的好奇心吧。泪哑然。至于为什么要瞒着他躲着他,自然是因为他不赞成啊。

      “对不起,哥哥,我不该说谎骗人。”卷岛雏觑着哥哥,食指对对碰,一副乖巧挨训的模样。

      泪怎么可能忍心训斥她,用头不轻不重顶了她两下,语重心长的叮嘱,“你没有错,小雏。是哥哥的问题。但是,下次要是再有这种事,你不能瞒着哥哥了,哥哥也是会伤心的。”小雏怎么忍心让哥哥伤心呢,于是少年继续面不改色的提要求,“以后你想做什么事情要先告诉哥哥,只要不是太危险,我都可以陪你一起。”

      没有一丝威慑力,没有半分长辈的架子,只有对妹妹的疼爱和掌控。

      雏分辨不出掌控欲,只是单纯的觉得哥哥很关心她,这样好的哥哥,她不能再伤他的心了。小女孩忙不迭的点头,“嗯,我以后都会告诉哥哥的。”

      卷岛泪满意的笑,“小雏真乖。”紧接着又状似随意问道,“那,你想跟邻居做朋友吗?”

      欸!

      卷岛雏眼前一亮,“可以吗?”

      “当然了,只要是你想的,哥哥都会满足你。”

      卷岛雏想点头,忽然想到什么,又犹豫不决起来,“哥哥,哥哥不是说他不好吗?”

      “是这样没错。但是,对于我来说,小雏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你想,哥哥就能让你们成为朋友。就算他真的有什么不好,哥哥也会保护好你。”

      “我想!”至此,卷岛雏再无顾虑,“我想认识他,和他做好朋友!”

      在她眼中,哥哥是无所不能的,只要是答应她的事情,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泪轻缓的眨眼,大大的黑眼球显得格外诡异。尽管是自己主动促成的局面,听到妹妹的回答时,他心中还是有一瞬的不快,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一副故作大度的模样,“那就这么说定了,乖,先去打气球吧。等过完生日,我会找个时间把你的愿望告诉邻居。我们小雏这么可爱,他一定会很乐意的。”

      对于那位神秘的新邻居,两兄妹就这样达成了共识。卷岛雏除了开心还是开心。哥哥总是这样溺爱她,满足她的所有要求,真是沉重的负担呀。小雏不无轻松的想,她哼着歌,走到摆满了装饰品的客厅坐下。拿起一个气球,用气筒插上打气。

      还没打几个,门铃就被按响了。

      “叮铃铃~叮铃铃~”

      卷岛雏精神一振,跳下沙发,像小炮仗一样冲过去开门。

      打开门,第一个来的是莉莉,莉亚两姐妹,两个人脸蛋都冻的红扑扑,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戴着同样款式的毛线帽,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看到卷岛雏,两人就激动的扑上来抱住她,“小雏,我想死你了!”

      “我才最想。”

      “哼,我比莉亚更想你!”

      “嘿嘿!”卷岛雏展露灿烂迷人的笑容,霸气的同时搂住两个人,很有渣女特质道:“你们两个我都想。”

      姐妹俩的母亲欣慰的看着三个小人卿卿我我个不停,弯着腰打招呼,顺便把礼物递过去:“小雏酱,生日快乐!”

      “谢谢您的礼物,克莱丝阿姨。”卷岛雏接过礼物,很有礼貌的道谢。

      尽管这人是两人的母亲,姐妹俩还是吃起醋来,争着抢着把自己的礼物盒塞到小雏怀里,“这是我的礼物,小雏你拿着,没人的时候再看哦~”“这是我的,也要在没人的时候才能看。”

      “嗯嗯,我会的!”卷岛雏郑重的收起礼物,堆放在一边的柜台上。

      克莱丝好笑的看着女儿们,“莉莉,莉亚,你们在这里和小雏酱好好玩,妈妈就先回去了,等下午来接你们回家。”

      两姐妹只一味嗯嗯,缠着卷岛雏问我是谁的问题。

      这个问题对小雏来说毫无难度,在幼稚园第一次看到这对姐妹时,她就能敏锐的分辨出两个人的不同,很多时候老师都被两姐妹搞得晕头转向,不知道谁是谁,但是小雏只要看一眼就能分出来。

      “你是莉亚。”卷岛雏肯定的说,抓住了左侧小女孩的手,又对着剩下的另一个金发小女孩挑眉笑,“你是莉莉,我猜的对不对?”

      “全对,小雏你真厉害。”莉亚夸夸,顺势挽住小雏的胳膊,她是双胞胎中的妹妹,但是语气总是比姐姐莉莉沉稳许多,这也是普通人用来分辨他们的关键。

      莉莉不甘示弱的挽住小雏的另一只胳膊。

      多日未见,三个人开心的闹个不停,厨房里,泪听着妹妹清脆悦耳的笑声,心情也不免愉悦了几分。

      这些天一直待在家里,妹妹压抑太久了,不然也不会老是去偷摸关注隔壁那东西。

      没过一会儿,卷岛雏的朋友陆陆续续都来了,每个人都很兴奋,各个都准备了礼物,郑重其事的放到指定的位置。放下礼物后,顿时就像脱缰的野马,一群孩子们吵吵嚷嚷的闹腾起来。

      这几天,因着大雪的缘故,他们都在家里憋坏了。

      虽说雪没有一直下,但断断续续的,在路上留下厚厚的积雪,这些天里大家都不怎么出门,更别提小孩子们一起约着出去玩了。他们连幼稚园都提前结业了呢。

      如果不是今天卷岛雏要过生日,家长可能依旧不会放他们出门,毕竟雪还很厚,温度也不高,这种天气出行实在让人不放心。

      就是来参加小雏的生日聚会,朋友们也是被各自的家长给送来的,但没有一个大人选择留下,因为这是属于孩子们的时间,他们把小孩送到了卷岛雏家里后就离开了。

      卷岛雏一共邀请了五个人,都是住在附近,并且跟她关系好的小孩子(没有大孩子,大孩子们这个时间还没有放冬假)。分别是莉莉莉亚两姐妹以及兰伊、真樱和小矢。

      六个小孩儿一会面,瞬间就让整个客厅喧闹起来。他们叽叽喳喳的,帽子,手套,羽绒服扔的到处都是。

      还有气球和彩带,这里绑一根,那里绑一根,到了最后,彩带被丢在一边,六个人干脆比赛起了吹气球,每个人都有输有赢。

      他们也不觉得累,布置好了客厅就跑去厨房想帮忙。

      才不是因为闻到蛋糕的甜味了呢!

      厨房里传出香甜的气息,孩子们扒在门口,探进一排小脑袋。

      卷岛泪正在给蛋糕胚涂抹奶油裱花,动作丝滑流畅,熟练的操作着各类工具。对于烹饪这件事,卷岛泪十分有经验,他所制作出的菜品或是甜点,无论是品相还是味道,都有信心胜过一些餐厅大厨。

      不只是烹饪,各类家务活泪做起来也得心应手。毕竟,他是全能的家庭煮夫类型嘛。

      “哥哥,我们可以帮忙吗?”卷岛雏代替大家发言,平常,她是不会打扰哥哥做饭的,但也许是因为今天小馋猫变多了,她也觉得馋虫被诱惑起来。

      孩子们跟着七嘴八舌的接话。

      “我可以帮忙洗草莓。”

      “我,我可以偷吃……啊不,我可以做试吃员。”

      “咦,贪吃鬼兰伊!”

      卷岛泪头也没回,特意放缓了语调但很坚决:“抱歉,我拒绝。厨房重地,小朋友免进。继续去玩吧,好了我叫你们。”

      于是身后响起一片失望的哀嚎。

      不过好在,他们没有等待太久,泪就做好了一顿丰盛的午餐,都是小孩子们爱吃的菜。

      玩了一上午,大伙早就饥肠辘辘,风卷残云般席卷而过,把泪做的美食吃的干干净净,每个人都满意的不得了,吃货兰伊直呼,“泪哥要是我哥就好了,我想天天吃你做的饭,比我老妈做的好吃多了!”

      “哼。”卷岛雏踩他脚,“哥哥是我一个人的哥哥,休想跟我抢。”

      “唷,你个兄控!”

      看小朋友们都吃的差不多了,卷岛泪端出了草莓蛋糕,精美的蛋糕上堆满了草莓,中间插着七根代表年龄的蜡烛。

      “小雏,许个愿吧。”

      莉亚关上了客厅里的灯,真樱和小矢拉上了窗帘,所有人一起打着拍子合唱生日歌,小孩子的祝愿纯粹而真诚。

      忽明忽暗的烛光照在卷岛雏脸颊,她闭上眼睛,右侧脸颊有个小小的酒窝,盛着一汪幸福的微笑。

      她在心底许下了一个愿望。

      多少年来的愿望都一样,从未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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