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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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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今天我过生日想要在家里开party，可以让先钰晨哥出去吗，因为钰晨哥和他们也不熟，怕玩的不自在。”纪子轩拉着旁边崔曼柔的衣摆撒娇，眼神却偷偷瞟向不远处擦桌子的纪钰晨。
“好，你的生日你做主，你哥哥该让着你。”崔曼柔揉了揉儿子的头顶，抬眼看向纪钰晨，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随意：“纪钰晨，听见了吗？。”
纪钰晨沉默的听着两人的对话，攥着毛巾的指尖微微泛白，明明早已习惯，但是听到这些话心脏依旧钝钝的发疼，连呼吸都变轻了“我晚上要去图书馆，不用管我。”说完便拎起书包，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那哥晚上晚点儿回来！我们要玩儿的很晚！”纪子轩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转头就扑进崔曼柔怀里撒娇：“妈～他学习那么好万一高考考的很好，爸爸会不会就不疼我了。”
“傻孩子，放心不管他考多少分，你永远是爸爸妈妈最爱的宝贝”崔曼柔捏了捏纪钰晨的小脸。
“不嘛～妈妈～，万一他考的高，不听妈妈的话跑了很远怎么办？”纪子轩又抱着崔曼柔的腰一个劲的撒娇。
心里止不住的妒意“你竟然那么想高考，那我就偏不让你考”
“也是，这小畜生现在都翅膀硬了要是考出去还得了，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分的。”崔曼柔眼的恶毒一闪而逝，转瞬又被温柔覆盖，揉了揉纪子轩的发顶：“你就好好过生日，放心妈不会让他有机会抢你的东西。”
“妈妈万岁！”纪子轩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蹦蹦跳跳的去给朋友打电话。
屋外刺眼的阳光晃的纪钰晨有些睁不开眼，眼中微微泛着涩意“没事，等高考完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他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
自他记事起，就活在这个家的边缘——父亲的冷漠，母亲的敌意，弟弟的排挤，让他学会了早出晚归，把自己缩成透明人。
唯有高考，是他逃离这片窒息之地的唯一出路。
“呦，小伙子又来啦？”街角小图书室门口，光头大爷躺在躺椅上，摇着大蒲扇冲他笑。
“大爷，今天还有位置吗？看完书我帮您整理书架。”纪钰晨压下心头的闷痛，强打起精神——还有三天就高考了，他不能慌。
“整理啥！都快考试了，赶紧歇着！”大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成绩考A大松松的，别把自己绷太紧。我新淘了本画册，拿去看看，放松心态才重要。”
纪钰晨低声道谢，走到角落里那个专属自己的座位坐下。
这间图书室原是大爷老伴的早餐店，老太太走后，大爷舍不得挪地方，便改成了小图书室，成了他这几年最安稳的避风港。
“晨晨！”轻快的脚步声伴着清脆的呼喊传来，宋晓晓趁旁人不注意，猛地扑到他身边，将两杯冰镇柠檬水贴在他脸颊上，“我就知道你一放假准在这儿！”
冰凉的触感让纪钰晨瞬间回神，眼底的阴霾散去几分，漾开细碎的光：“你怎么来了！”
“还能为啥！抓你放松啊！”宋晓晓把水放在桌上，整个人趴在桌边，伸手去拽他的练习册，“后天就考试了，你再这么学要成书呆子了！”
纪钰晨按住练习册，无奈地勾了勾唇角：“你再这么玩，小心阿姨拿竹板抽你。”
“咳咳！喝水喝水！”宋晓晓慌忙把柠檬水塞进他嘴里，转移话题，“对了，你知道新开的Zero酒吧不？沈家开的那个！”
纪钰晨含着水，含糊应道：“有点印象，怎么了？”他看着宋晓晓偷偷挪动练习册的手，眼底笑意更浓。
“嘿嘿，被你抓包了！”宋晓晓索性不再掩饰，坐直身子兴奋地说，“那酒吧白天不卖酒，专门给高考生提供学习位，晚上八点清场。而且高考完，凭白天的学习证明能组团包场，全场半价！”他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看着纪钰晨，“陪我去呗？就当放松了，顺便看看沈家开的酒吧长啥样～”
纪钰晨最抵不住她这副模样，终究松了口：“好，陪你去。”
话音刚落，练习册就被宋晓晓塞进包里，拽着他往外跑。“大爷，我们先走啦！”宋晓晓的声音远远传来，纪钰晨来不及好好道别，只能回头对大爷歉意地笑了笑。
“这俩孩子，年轻真好啊……”大爷摇着蒲扇，望着两人的背影，轻声呢喃，像是在跟天上的老伴说话。
Zero酒吧离这儿不远，我们走过去吧？”宋晓晓跑累了，放慢脚步，晃着纪钰晨的胳膊问道。
“好，听你的。”纪钰晨无奈失笑——他知道宋晓晓是故意逗他开心。宋晓晓是他现在唯一的朋友，班里同学不知为何总对他带着隐隐的敌意，唯有这个转校生毫不在意，每次他难过时，都会守在他身边。
两人相视一笑，那些说不出口话，便都藏在了眼底。
“哇！这也太气派了吧！”站在Zero酒吧门口，宋晓晓忍不住惊叹——整间酒吧采用冷调工业风设计，落地玻璃映着天光，金属门把泛着精致的光泽，处处透着“壕无人性”的贵气。
纪钰晨虽不谙这些，却也看得出来这里绝非普通学生能随意进出的地方。
他拉了拉宋晓晓的胳膊，语气带着迟疑：“你确定……这里白天免费让高考生学习？”
“咳！当然确定！”宋晓晓正说着，忽然抬头瞥见迎面走来的服务生，趁纪钰晨不注意，飞快地冲对方眨了眨眼，“你看来人了，问问不就知道了！”
他拉着纪钰晨快步上前，仰着脸问服务生：“您好，请问这里是不是有面向高考生的白天学习活动？”
“是的，两位同学。”服务生笑着点头，眼角的细纹弯成温和的弧度，“而且你们是今天的第一组客人，白天全场饮料免单。不过考虑到两位是未成年，酒水是不能提供的哦。”
纪钰晨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还没等他细想，就被宋晓晓拽着往酒吧里冲：“走啦晨晨！一起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他被拉进了一间宽敞的小包间——里面摆着两张书桌，台灯光线柔和，甚至还放着隔音棉，安静得完全不像酒吧。
纪钰晨坐下复习，宋晓晓也难得安分地背书，偶尔凑过来问几道题。
他看着手里的资料，心头的疑虑越来越重，却还是压了下去——算了，等考完试，再好好“审问”宋晓晓。
两人学习时，酒吧门口站着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是沈家的管家刘叔。
他望着包间里宋晓晓认真的背影，眼底满是欣慰，手里的电话正通着：“沈少爷，宋小少爷已经接到了，正在和朋友一起学习。”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略带意外的男声：“呦，我说他最近怎么小嘴这么甜，原来是在这儿给我挖坑呢？”
“您放心，我会盯着他的。”刘叔恭敬地应道，“能学进去最好，实在不想学，也绝不逼他——您吩咐过，让他开心就好。”
“嗯，辛苦你了。”电话那头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我晚上就到，老秦估计也会来，你帮我们把房间准备好，好久没聚了。”
“好的沈少爷，我这就去安排。”刘叔挂了电话，轻轻瞥了眼包间的方向，脚步放轻地转身离开，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两人。
夜幕降临，包间里的两人正低头互相批改卷子。
“我去！这套最难的数学卷你居然考了140！明明我也长了脑子，怎么才80分啊！可恶！”宋晓晓苦着脸把自己贴在桌上，看向纪钰晨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只差没拱手作揖。
纪钰晨被他逗得眉眼弯弯，故意勾了勾唇角调侃：“嗯，因为你——笨。”
“啊！没天理啊！”宋晓晓嘴上嚎着，手却没停地算着总分，语气渐渐垮下来，“才635分，考A大悬了……晨晨，你肯定能去A大吧？我想跟你一个学校。”
纪钰晨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头一涩，飞快地移开目光，含糊应了声“嗯”。
他其实也想考A大，可A大离那个家不够远——他早已暗下决心报H大。
他太清楚，宋晓晓家里绝不会让他去那么远的地方，与其让对方失望，不如先瞒着。只是不知等录取结果出来，宋晓晓会不会气鼓鼓地哭鼻子。
两人各怀心思地沉默着，全然没察觉门外恰好经过两道身影。
“宋晓晓旁边那个，就是他总提的那个家境不好的学霸？”沈知远眼带几分匪气，唇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探头往包间里瞥了眼。
“是的沈少爷，下午见过，是个踏实懂事的孩子。”刘叔恭敬地颔首应答。
“走了，老秦。”沈知远挑眉看向身旁的男人。
那人站在背光处，轮廓深邃冷冽得近乎锋利——眉峰斜挑如刃，眼瞳深黑似墨，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着没半分笑意，周身萦绕着上位者独有的矜贵与压迫感，不过一眼，便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他的目光落在包间里：纪钰晨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袖，却掩不住骨子里的韧劲，额前发丝因久坐学习有些凌乱，正被宋晓晓逗得眉眼弯弯，软下来的轮廓像只温顺的猫。
不过瞬息，他便收回目光，仿佛方才那道专注的注视只是旁人的错觉。
两人刚走，纪钰晨忽然回头望向门口——空无一人。是错觉吗？刚才怎么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自己。
“我去！都快十点了！赶紧走！”宋晓晓猛地瞥见时间，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收拾桌上的卷子和书本。
两人正忙着打包，门突然被轻轻叩了两下。
纪钰晨示意宋晓晓先收拾，起身走过去开门。门外的刘叔笑眯眯的，语气温和：“两位同学不用急，本该八点清场，但看你们一直在做题，便没敢打扰。这会儿天色晚了，要不要我叫司机送你们回家？”
“不用了谢谢。”
“好啊好啊！”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纪钰晨看向如获至宝的宋晓晓，轻声道：“送他回去吧，他家远。我家离这儿近，刚好走走路。”
宋晓晓知道他是不想让人窥见家里的情况，很有分寸地没多问，只可怜巴巴地拉了拉他的袖子：“那我们一起，先送你到小图书室门口，再送我回家，好不好？”
“好。”纪钰晨懂他的好意，轻轻点头。
车子停在小图书室门口，宋晓晓扒着车窗喊：“晨晨！明天还来这儿！我在图书室门口等你！”
“知道了，我肯定来。”纪钰晨反复保证不会放鸽子，宋晓晓才安心让司机开车。
夏夜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散了包间里残留的暖意。
纪钰晨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方才压下的心慌意乱又悄悄冒了出来，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