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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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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危机像一场无声的海啸，席卷而过，留下了满地狼藉的平静。
徐曜最终没有回那个冰冷的公寓，他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打了地铺。两人默契地没有再提那个惊心动魄的时刻，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以及一种奇异的、被迫捆绑在一起的共生感。
第二天是周日，在两人一同胡诌八扯下，草草扯过了形成眼下状况的原因，乔恙以“讨论学习”为由，成功说服了程澄，让徐曜能“正常”地待在家里。而真正的学习任务，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开学见面考，像一朵巨大的乌云，笼罩在。
“给，你的书和笔记。”乔恙将一堆属于“乔恙”的课本和笔记本推到徐曜面前，语气平淡，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徐曜看着那些密密麻麻、字迹工整如同印刷体的笔记，还有那些布满复杂公式和推理过程的课本，眼前一阵发黑。他拿起一本物理必修三，翻了几页，感觉像在看天书。
“这……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他哭丧着脸，指着一段关于电磁感应的推导，“学长，乔大人！你确定这是高中内容？不是大学物理预习？况且我高二哎，我课本内容还没上完呢！你懂吗？”
乔恙瞥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基础内容。”
徐曜：“……” 他觉得他们之间对“基础”的定义可能存在一些不可逾越的鸿沟。
“我完了，”他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用你的身体考个年级倒数第一，你‘学神’的名声就彻底毁在我手里了。到时候教导主任找你谈话，全校师生看你笑话……”
乔恙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名声”和“暴露身份”哪个更麻烦。最后，他开口，给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选择题和填空题，你尽量做。后面的大题……写点公式，别空着。字写工整点。”
“就这样？”徐曜瞪大了眼睛，“这跟交白卷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乔恙冷静地分析，“交白卷引人怀疑。写满，但不得分，可以解释为……状态不佳，思路混乱。”
徐曜嘴角抽搐了一下：“状态不佳到从年级第一滑到谷底？”
“车祸后遗症。”乔恙面不改色地给出理由。
徐曜竟无言以对。
……
周一，考试如期而至。
徐曜顶着“乔恙”的名头走进考场，感觉每一步都踩在针尖上。周围投来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好奇，甚至还有几分跃跃欲试的挑战意味。他坐在座位上，如坐针毡。
试卷发下来，他看着那些熟悉的汉字和符号组合成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题目，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乔恙笔记上的内容，试图找到一丝线索。选择题连蒙带猜，填空题胡写乱画。到了大题，他谨记乔恙的“教诲”，开始工工整整地默写那些看起来最高大上的公式，至于推导过程和应用？对不起，不会。
他一边写，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乔恙这家伙的大脑到底是什么构造？这些反人类的东西他是怎么做到不仅理解还能举一反三的？
同一时间，在另一个考场，乔恙也面临着考验。
徐曜的成绩在年级中上，数学和物理是他的弱项。乔恙拿着试卷，扫了一眼，眉头微蹙。这些题目对他来说简单得有些过分。他几乎可以下意识地写出最优解。
但他不能。
他必须控制自己。他模仿着徐曜做题时可能会有的状态——遇到难题时会咬笔头，会小声嘟囔，会在草稿纸上胡乱划拉。他故意在一些步骤上绕点弯路，计算结果时故意算错一两个，然后再“发现”错误改正过来。
这种强行“降智”的行为，比他解一道国际竞赛题还要耗费心神。他感觉自己像个蹩脚的演员，在舞台上表演一场名为《学渣的自我修养》的滑稽戏。
……
两天紧张的考试终于结束。
徐曜感觉自己像是被扒了一层皮，灵魂都得到了“升华”——朝着学渣的方向。他恹恹地走出考场，连“乔恙”的冷脸都快维持不住了。
成绩在周三早上公布。
巨大的电子红榜悬挂在教学楼最显眼的位置。人群熙熙攘攘，议论纷纷。
徐曜深吸一口气，抱着赴死的心态，挤进人群，抬头——
**第一名：徐曜，高二B班**
那个熟悉的名字，挂在最顶端。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那是乔恙“降智”为他考出的“辉煌”成绩。
我靠！他怎么考了这么高？！这是他本人能考出来了的吗？
他赶紧移步到高三组排名处，往下看，在榜单中后段的位置，找到了乔恙的名字：
**第一百八十五名：乔恙。
年级一共不到四百人，这个排名，妥妥的中下游，甚至偏下了。这绝对是乔恙考过的最差成绩，没有之一。
心情一时间复杂难言。
考得这么烂，乔恙不会打我吧！徐曜心说。
而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他和乔恙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两个互换的身体，还有一条名为“智商”和“学识”的巨大鸿沟。
“乔神这次怎么回事？滑铁卢啊？听说他车祸受伤了？”
“可能吓到了吧，毕竟挺危险的……”
周围的议论声传入耳中，徐曜默默地退出了人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