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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适应（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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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道组的小灶并没有比练习生时期更好，满桌的健康食物，绿的人眼都直了。
褚遥下楼时，其他人都坐好了，只有宋知远和楚溪还在摆餐具。他游魂般飘过去，找了个最角落坐下，随后默默戳起了面前的生菜叶子——
“哥，咱们一会怎么过去？刘姐会过来接吗？”
瞥见这动作，宋知远皱了皱眉，开口却是别的。苏敛光闻言摇摇头，回的很快：“不会，那边意思是现在就准备拍日常了，所以公交，或者共享单车，或者走着，咱们自己挑，他们不管。”
“这都什么年代了，要不要这么土？”
宋知远放下盘子嘴角一耷拉，闷闷不乐啃起了面包片，半晌后看向身侧人，又说起了别的：
“还有哥，这衣服是你的吧？我也想要…能给我几件吗？”
“……”
争宠要不要这么明显？
褚遥今天一身都是苏敛光给他挑的，浅米针织衫浅棕休闲裤，不仅合身，而且非常舒服。他瞧了瞧自己，而后盯着宋知远，当着对方面把那生菜塞嘴里嚼，腮帮非常用力，像在发泄什么一样。
宋知远不是傻子，眼睛立刻瞪大了：“褚遥，你什么意思？”
“怎么都这么喜欢穿旧衣服？行了，到时候买新的，这有什么好抢的？”
其他人该吃吃该喝喝，没一个觉得这事对褚遥来说不公平——或者说，无视和不在意，才是这群老队友对空降兵的最好反应。
只有苏敛光，依旧在尽力维持着这份和谐。宋知远知情识趣挪走了眼，褚遥嘴里是叶子的涩苦，他慢慢扫过剩下几人，回魂时的话很轻，指向却非常浓。
‘楚溪，怨妇，卖惨大王，为着自己是唯一的beta说了得有20遍’
‘李泊言，主舞，后来当演员去了，渣男脸……但人不错。’
‘周昕尧，能当ACE全吃性别福利，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宋知远，纯种豌豆公主，嘴毒的舔一口能把自己毒死。’
……
毒唯的话参考作用不大，平时会心一笑也就算了，可此时此刻，褚遥却有些紧张。
——‘阴湿地雷男，养胃艺术家，疑似精神分裂，心理绝对不正常。’
原主收到的概括很离谱，直到现在他都没想明白阴湿是怎么能跟熊孩子挂上钩。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最关键的，是那个人。
褚遥目光游移，在李泊言左边停下。对方正在很专注的剥蛋黄，发觉到这视线，迟疑后抬起头，礼貌的笑起来：
“小……遥？你看我干什么？”
‘本来是7个人，有一个退队了……傻逼，白眼狼一个，脑子有病的东西，晦气死了。
程希文声音弱弱的，横平竖直的长相夹在李泊言和周昕尧中间完全不出挑。除却宋知远，他是唯一没有在褚遥面前自称‘哥’的人。这态度过分谦和，软的甚至有种憋屈的错觉。
这样一个懦弱的人，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才能让粉丝连提都不愿意提？
跟徐清的对话到此为止，褚遥想不通，可也问不出口，只道：“我就是想再认识认识希文哥，上次……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程希文两眼茫然了瞬，显而易见已经想不起来了：“啊……你说那个，我，我早忘了，没关系的。”
褚遥乖巧应声：“谢谢哥，我以后肯定不会了。”
李泊言在那头把程希文挑出来的蛋黄吃了，咽下去后嗤了声：“之后什么样现在说太早了，别这么快画饼——还有，什么有没有关系的，你干嘛结巴？好歹大两岁，你怕他？”
他后半句是对着程希文说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程希文听完头低的更深。而莫名挨了顿阴阳，褚遥更不高兴，他本来就讨厌吃菜叶，如今气的也没了胃口，放下筷子就要走。
“坐下。”
李泊言连头都没抬：“小遥，家里没教过你长辈没吃完小孩不能起来吗？想吃就吃想走就走，当这自助餐吗？”
“…………”
偶像团体辈分包袱重，如今一见真是名不虚传，褚遥手握的死紧，求救般看向另一角的苏敛光，可对方依旧在安静吃东西，态度是实打实的默认。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约好了的，不能在这个时候闹脾气。
心里反复劝告着，褚遥胸口起几下，老实坐回了原位：“我知道了……对不起，泊，泊言哥。”
李泊言意味不明的哼了声。
空气难言的尴尬，褚遥跟那盘沙拉大眼瞪小眼——虾和鸡蛋已经被挑完了，剩的只有草料，象征性洒了点盐粒，味道约等于无。
“…你吃吧。”
褚遥筷子举在空中，久久没有落下去。很突然的，两只虾仁被拨了过来。楚溪用了公筷，表情淡淡的，满眼写着你爱要不要：“吃饱了，没人要的话，就浪费了。”
“…………”
上次同桌吃饭还是六个星期前，如今楚溪比那时还要瘦，下巴尖的伶仃一点，嘴唇跟纸一样。褚遥不晓得这人为什么突然对他示好，但推辞显得恶心，他道了声谢，还是把东西吃了。
自始至终，楚溪都没再说第二句话，而他正对面，周昕尧全程盯着他跟褚遥互动，很明显的皱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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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能上新的特长课了，你想学什么？”
一顿饭终于在硝烟中吃完，褚遥这次学乖了，主动包了洗碗的活，待他从厨房出来，其他人都不见了，只剩苏敛光还在等，见他出来，顺手递过张纸巾，开口问道。
“特长？”
褚遥手被冷水冲的发僵，擦的动作很慢：“能学什么呢？”
苏敛光解释的很直白：“大部分的乐器，还有编曲编舞那种个人技，主要就是看着好看，方便之后营销。”
“我……我还不知道呢，哥学什么？”
褚遥还在犹豫，又将问题抛了回来，苏敛光闻言耸耸肩，平淡答道：“哥学的钢琴和编曲，这两个实用，之后自己写歌能用上。”
“那我也学编曲！”
这倒是给了褚遥思路。夜雾是‘褚遥’制作的，理论上他得有这个技能，现在正好有机会，这不是想睡觉有人递枕头？
“…………”
苏敛光睫毛垂下又抬起，仿佛觉得褚遥是在随大流，忍不住劝他：“这两个很难，知远楚溪都学了吉他，那个也很适合主唱的。”
褚遥微微瞪大眼睛，满蓝天真无辜：“可哥不是问的我想学什么吗？我……我也想写歌，不行吗？”
“…当然行，就怕你觉得累。真想的话，哥肯定不反对。”
苏敛光安慰一笑：“没准之后还能录上小遥写的歌呢，这也不错，对不对？”
——那是必然不错的。
养胃艺术家去掉前缀也算好词，反正事都有结局了，怎么可能有问题？
褚遥心里一阵微妙自得，不由笑了下，连忙道：“那哥咱们过去吗？还有…其，其他哥哥呢？”
环顾四周，屋里静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快乐转瞬即逝，他脸一下皱起，突然就不想问了。
苏敛光轻叹一口气，自觉这事还没完：“泊言希文知远公交车，楚溪昕尧共享电车，他们都走了，咱们现在也该出发了。”
“…哦。”
褚遥点头，姿态明显是被孤立后的不忿。苏敛光权当没看见，他带着人往公交站走，直到坐上车，才再度叫了对方一声：
“小遥。”
“啊？”
苏敛光声音听着有些严肃，褚遥条件反射抬头：“怎，怎么了，哥？”
“早上吃饭，是不是不高兴？”
苏敛光正色瞧着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泊言训你，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不就是没打招呼提前吃饭又要提前走吗？
那神经病要不要那么仗势欺人？
不提还好，一提褚遥满肚子火，他想起方才苏敛光只吃饭不搭理他，懵懂的眼神便就晦暗了下去：
“哥说过最喜欢我的。刚才……泊言哥训我，哥为什么…不搭理我？”
苏敛光皱了下眉：“我在问你话，你在说什么？”
褚遥：“可我就是不想吃了呀，那，那也没关系到他们吧？他干什么那么说我，我都没跟他说话！”
“不是因为这个，泊言不是小气的人，小遥，你根本就没懂这个意思。”
突然的一股心累，抬手抚额，苏敛光叹了口气：“做的不对就要挨训，都是哥哥，他和我区别，怎么…你还想我说你没错？”
“……可他们在欺负我，哥你没看到吗？”
褚遥咬着牙，反问苏敛光：“穿件衣服而已，宋知远为什么非说他也要？我看见了，泊言哥跟希文哥关系好，他就是想报上次的仇吧？”
“不管是不是，我问你，你刚才做错了吗？”
可苏敛光不为所动，他声音理智的要命，简直比石头还冷漠：“知远说完，如果哥不说话，你想干什么？一直盯着希文看，你以为别人不知道？况且泊言最后说的又不是你，别人都在吃东西，你甩下脸要走，这难道是假的？”
“你最小，宿舍其他六个都是哥哥，管你天经地义，哪里错了？”
如果不是刚下楼一屁股坐下就吃，宋知远何必开口刺他？盯着程希文都快把人脸烧出洞来，李泊言一训就要扔筷子，真以为所有人都要惯着他？
还有楚溪……
私下说了几百遍得有个哥哥样子，非要那时候哄人干什么？！
想起那没原则的人，苏敛光心里也是阵窝火，偏偏褚遥还一副无所谓的傻样，他是真想掰开他脑子看看：
“你14，不是4岁，有的道理该明白了。还是那句话，做错了就挨打受罚。哥不是你一个人的，想我拉偏架不可能，甚至再直白点……小遥，你们吵架，哥都不该说话，懂吗？”
大哥的身份决定了他的话语权，同被压着的情况下，二哥如果开口，那就是他默认可以的意思，结果褚遥这个反应，真是够倒反天罡的。
苏敛光伸手，比划了一个秤的手势，随后指指自己：“就像这样，哥只会平衡你们的矛盾，如果一开始就歪了，那规矩就坏了，懂吗？”
“…但他们还是在欺负我啊。”
褚遥大致明白了，但甚至这才只是第二天，未来十几年，想到要被一直这么软霸凌，他就难受的很：“我最小，所以就要一直指使我吗？我，我又不是仆人，为什么就是我？我也不喜欢洗碗啊……为什么？宋知远就比我大五天，为什么他就不用？”
“他是omega，你跟omega比？”
“可你不也是——”
不也是omega吗？为什么你就不嘴贱呢？
褚遥满脸不屑，苏敛光瞥了他一眼，继续道：“你只看年纪小的坏处，怎么就不看年纪小的好处？这么不满意，要不咱俩换换，哥这个位置给你，怎么样？”
只是家里受点委屈而已，怎么就这么娇气？
“我一直以为…哥是最喜欢我的那个。”
队长这玩意可不是人当的，褚遥立刻就不顶嘴了，他低头捏着指尖，不甘心的憋出句道：“但是今天看，哥就是在骗人，你们其实都更喜欢宋知远……我记得，就是没跟他打招呼，所以泊言哥才讨厌我，不止是因为今天希文哥的事。”
“他是omega就理所应当？那我还是未成年人呢！”
这话无论怎么听都很无赖，但褚遥不傻，他看的出就连苏敛光都在维护宋知远，他知道自己是外来户，可偏还是要这么无赖到底下去：
“就因为我是D组空降的？你们早把他当老小看了吧？那我呢？我就要一直被欺负吗？今天是穿衣服，那明天是不是就要抢我part，后天是不是就要让我滚出出道组了？！”
——啪！
皮肉拍击声音异常清脆，褚遥后脑一痛，被那巴掌给扇懵了，他猛的抬手摸住痛处，转过头，却看到苏敛光不紧不慢收回了手。
“这是谁告诉你的？”
他垂眸看着褚遥，四周都是学生的笑嚷，压低的帽檐下，他眸子黑沉入墨，冰冷而刺骨：
“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就是这么想我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