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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暗流 你跟他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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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村。
晚上十点半，楚默下班，锁好店门，转身，看见巷子口停着那辆熟悉的车，林砚靠在车门边。
“你怎么来了？”楚默走过去。
林砚看着他，说：“路过，上车吧。”
楚默没动，今晚的林砚有些不一样，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眸光比平时沉。
“怎么了？”他问。
“什么？”
“你今天……怪怪的。”
林砚沉默片刻说：“去听了场音乐会。”
楚默等着他往下说。
“周子珩约的，我爸让去的。”
“那个上次来店里的？”
“嗯。”
楚默没再问，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车子驶入夜色，两人都没说话。车开到楼下，楚默下车前，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玻璃罐，放在座位上。
“姜撞奶？”林砚问。
“嗯，剩下的。”
林砚拿起玻璃罐，在路灯下看了看，姜撞奶凝固得很好，表面撒着桂花。
“楚默，你就不想问问我，跟周子珩什么关系？”
楚默站在车门外，夜风吹起他的头发，他冷冷回了句：“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砚看着他，楚默迎着他的目光，继续说：“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砚笑了，“也是。”
楚默转身往单元门走。
“楚默。”林砚叫住他。
他回过头。
林砚坐在车里，路灯的光从外面照进来，把他的脸分成明暗两半。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明天见。”
楚默转身走了。
上楼的时候，他走得很慢。声控灯坏了两盏，有一段路是全黑的。他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上走。
推开门，母亲今天已经睡了。他轻手轻脚地躺下，盯着天花板。
窗外，月光很亮，照在窗台摆着的绿萝上，叶子上泛着银色的光。
他想起林砚刚才的表情，想说什么又咽回去的样子。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明天见。这三个字，也不知道还能说多久。
画廊。
周子珩拿到了苏曼给他的调查结果。
他坐在画廊的办公室里，翻着那份厚厚的报告。
楚默，二十三岁，XX大学金融系大四学生，成绩优异，拿过奖学金。母亲沈秀英，无业，类风湿患者，长年吃药。住清河旧区，家庭经济状况极差。目前固定在一家奶茶店打工，同时兼职家教和物流搬运工。
报告里还附了几张照片：楚默在奶茶店做奶茶，楚默在夜市买炒粉，楚默站在楼下抬头看灯。
周子珩盯着那张照片，照片里的年轻人很瘦，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连帽衫，背着旧书包。站在那栋破旧的楼前，仰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长得不算惊艳，只能算清秀，但眼底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周子珩放下照片，靠在椅背上。他不明白，这样的人，到底哪里吸引林砚？长相？家世？学历？哪一样比得上他？
手机响了，是苏曼青。
“子珩，周末有空吗？来家里吃饭，砚砚也在。”
周子珩笑了笑，“苏姨，您太客气了。”
“什么客气不客气的，都是一家人。”苏曼青的声音很温柔，“砚砚这孩子，就是太闷了，你多来陪陪他。”
“好，我一定到。”
挂断电话，周子珩收起笑容，看着窗外。
苏曼青的意思他懂。林砚的继母，林家的女主人，她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儿媳，不，儿婿。而她选中了他。
他应该高兴。林家，周家，强强联合，所有人都乐见其成。
可他不甘心。
他想要的，从来不只是联姻。
他把那份报告锁进抽屉，拿起车钥匙。
该去见见那个人了。
城中村，下午四点。
楚默刚到店里，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银灰色的车。他多看了一眼，这附近很少有人开这么好的车。
小玲在柜台后冲他挤眼睛，“楚哥，有人找你。”
楚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角落里坐着一个人，穿着浅灰色的羊绒大衣，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奶茶。他抬起头，冲楚默笑了笑，笑容温润，像春天的风。
“楚默是吧？”周子珩站起来，“我叫周子珩。上次来过的，还记得吗？”
楚默看着他，“记得。”
周子珩走近两步，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能聊聊吗？”
楚默没说话，转身进了后厨。周子珩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小玲赶紧说：“那个……周先生是吧？您想喝点什么？”
周子珩摆摆手，重新坐下。过了一会儿，楚默端着一碗姜撞奶出来，放在周子珩面前。
“十八块。”
周子珩看着那碗姜撞奶，又看看楚默，“你怎么知道我要这个？”
“来这家店的有钱人，都点这个。”
周子珩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姜的辛辣直冲鼻腔，他微微皱了皱眉。
“好喝吗？”楚默问。
“还行。”周子珩放下勺子，“不过我不太习惯这个味道。”
“看来有钱人也不都爱喝这个。”
周子珩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说话一直这么直接吗？”
楚默没回答，回到柜台开始擦台子。
周子珩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打算主动开口，只好站起来走到柜台前，自己说：“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聊聊砚哥的事。”
楚默手上的动作没停，“聊什么？”
“你跟他……什么关系？”
“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子珩被噎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保持着笑容，“楚默，我没有恶意。我跟砚哥认识三年了，我们是朋友，也是……家里人希望我们在一起的关系。”
楚默擦台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
周子珩看着他，“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林氏集团的继承人，身家上亿。他身边的朋友，都是什么层次的人？你想想，你跟他站在一起，别人会怎么看他？”
楚默放下抹布，抬起头。
“说完了？”
周子珩怔住了。
“说完了就走，我还得做生意。”
周子珩的脸色变了变。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柜台上。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他停顿了一瞬，又说：“楚默，我不是来威胁你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跟砚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对他好，反而会害了他。”
他转身走了，风铃响动，又归于平静。
楚默站在柜台后，看着那张名片，上面印着：周子珩，xx画廊，艺术总监。
烫金的字，精致的花纹。
他把名片扔进垃圾桶，继续擦台子。
云栖苑。
晚上，林砚回到家时，苏曼青正坐在客厅等他。
“砚砚，过来坐。”她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笑容温柔。
林砚走过去，坐下。
苏曼青看着他，“今天累不累？妈让厨房炖了汤，等会儿喝点。”
“好。”
苏曼青犹豫了一下，说：“砚砚，妈想跟你说件事。周末，我请了子珩来家里吃饭。你也别老躲着人家，多处处，没坏处。”
林砚没说话。
苏曼青握住他的手，“砚砚，妈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但你是林家的继承人，你身边的人，不能太随意。那个奶茶店的……他叫什么来着？”
“楚默。”
“对，楚默。你跟他，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你对他好，他未必领情。这种人，心里只有钱，你对他再好，他也觉得你是应该的。”
“妈，您见过他吗？”
苏曼青一愣。
“您没见过他，怎么知道他是什么人？”
苏曼青的笑容僵了，“砚砚，妈是过来人——”
“我也是成年人。”林砚站起来，“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转身上楼。
苏曼青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手指紧紧蜷起。
张姨从厨房出来，小心翼翼地问：“太太，汤还热吗？”
“热着吧。”苏曼青的声音冷下来，“他总会喝的。”
张姨应了一声，退回厨房。
苏曼青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墙上那幅全家福，林振邦，她，还有林砚。照片里的林砚十五六岁，穿着校服，笑容很浅。
她想起他小时候，上小学那会儿，每天放学回来都扑到她怀里，喊“妈妈”。她教他写字，教他弹钢琴，带他去上马术课。他学什么都快，什么都好，从来不用她操心。
她以为，只要她对他足够好，他就会永远站在她这边。
可现在——
她闭上眼。
她不能失去他。他是她这二十多年所有的筹码，所有的指望。没有他，她什么都不是。
手机响了，是私家侦探发来的消息：“太太，查到了一些东西，关于沈秀英的。”
苏曼青点开，是一条地址定位，清河旧区，四栋二单元，401室。
她盯着那个地址，看了半个小时，然后拿起包，出了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