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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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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应付周三的模拟考,靳明昭忙着紧张地复习,李湛岳又很沉默,是以靳明昭完全无从得知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周三上午,罗志赫、陈阳和刘牧也回来参加考试了。
靳明昭悄悄打量了几眼,从三人脸上都看不出什么被打的痕迹,但三人个个蔫头耷脑,丧得没了平时身上那种让人不适的劲儿,看起来确实像是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儿。
第一科考语文,考完靳明昭觉得自己应该能及格。
中间休息三个半小时,下午15:00考数学,靳明昭摒弃了惯常的午休,反复看数学课本上的各种公式、概念和自己的错题,越看越头大,忍不住问李湛岳:“你猜我们到底会考什么?”
从来没研究过这个问题的李湛岳被问住了:“……你稍等一下。”
他翻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现场研究起来。
靳明昭其实只是随便问一下,没指望他真能给出什么像样的答案,问完又去看数列通项公式的求法去了。
中途他瞥了李湛岳几眼,李湛岳翻书的速度之快令人咋舌,靳明昭很怀疑那些试题是不是只过了他的眼睛,没进他的脑子。
没想到半个小时后,李湛岳圈出了几道题给他,说很可能会考解题思路类似的,让他做一下。
靳明昭满眼都是“不信”“你在逗我”,但与其漫无目的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他确实不如做几道题,至少平心静气一下。
他读完题,刚沉默两分钟,李湛岳就开始梳理解题思路。
靳明昭:原来如此,听起来好像也不难。
他上手解了一下,解完对照答案,还真做对了,瞬间心情不错。
下午开考以后,靳明昭就更惊喜了,他先翻卷子后面的大题,发现中午做的五道大题竟然中了两道!两道,什么概念?40%的命中率!
一道数列,一道概率,和他刚做过不能说一模一样吧,也就换了个数值。
李湛岳竟然还有这本事!靳明昭肃然起敬。
靳明昭兴奋地作答完,在心中默默道:24分,稳了!
如果这次他数学能及格,一定请李湛岳吃饭感谢他的贡献!
靳明昭没想到这两道题只是开始,在他返回做选择题和填空题的过程中,剩下三道也全部都考到了!
靳明昭写上答案后人都麻了。押五中五,100%的命中率,李湛岳这真的是押题吗?不是提前看了试卷吗?
靳明昭在认真做题,李湛岳一开始也在认真做题,不到一个小时,就放下笔,开始偷瞄靳明昭。
靳明昭表情变换丰富,一会儿兴奋一会儿挠头苦思。
李湛岳怎么看他怎么觉得可爱,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是如果他照镜子都会被自己惊讶到的缠绵温柔。
猝不及防地,靳明昭也向李湛岳投来一眼,李湛岳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被发现了”四个大字。
靳明昭和李湛岳对上视线却并没有丝毫意外的样子,只眼神发亮地对李湛岳笑了笑,又低头做题去了。
却不知道他这短暂一笑让李湛岳的心情如同过山车一般,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猛地松开,强烈的劫后余生感让它砰砰跳动,恍惚撞碎肋骨。
考试结束,大家的卷子刚刚全部被收完,靳明昭迅速蹿到李湛岳身边,李湛岳甚至还没来得及起身。
他坐在椅子上,仰头见靳明昭星眸璀璨,含着不加掩饰的赞赏,夸他:“岳岳~,你好厉害!竟然全都押中了!”
靳明昭一手撑在李湛岳身前的桌面上,他清澈明亮的目光有如实质般将李湛岳包裹,鲜活清爽的身体气息涌入李湛岳的鼻腔,李湛岳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
靳明昭注意到了,只觉得李湛岳好不经夸,稍微夸一夸就好容易害羞,看起来冷冷的,实际如此腼腆。
他生出了一点儿逗弄的心思,想揉揉李湛岳的头发,或者捏捏他的耳朵,又硬生生克制住了手痒。
李湛岳喜欢他,他不知道怎么处理,对方不表白他就权装不知道,再去瞎逗对方的话,活像个只管撩不管负责的渣男。
靳明昭收敛心情,站直身体,正经道:“走吧,我们去吃饭。”
考试接连进行了三天,李湛岳每一科押题都神准,考完靳明昭神清气爽。
至于成绩,那就要等国庆假期后公示了,学校还是仁慈地给了学生们周六加国庆共五天的愉快假期,比法定节假日多一天,算是补偿国庆当天重合掉的周日,不调休。
李湛岳约靳明昭国庆当天去海边看日出,靳明昭答应了。
虽然李湛岳不是有意,但是很巧,这一天正是靳明昭的生日,他往常的庆贺就是一碗卧蛋长寿面,从来没有进行过任何有意义的活动。
这天全国上下一片欢腾热闹,他一个人窝在卧室打游戏,亦或出门逗逗小动物。
情绪上来,难免觉得孤单,又安慰自己,乐观一点想,全国人民都为我庆生了啊!
这次他想让李湛岳陪他一起过,即便李湛岳对此一无所知。
从安渝开车到最近的海岸线要四个多小时,凌晨一点半,李湛岳的车准时出现在小区门口。
入秋时节,凌晨的气温已经凉意逼人,李湛岳却只穿一件单薄的黑色T恤,倚靠在车门外等待靳明昭。
靳明昭是套了一件冲锋衣出来的,见他裸露在外的手臂,惊讶道:“岳岳,你不冷吗?”
李湛岳摇了摇头:“不冷。”转身给靳明昭开车门。
靳明昭走过他身边时伸手碰了一下他的手臂,竟然还是温热的,好奇他吃什么长大的,火气这么旺盛。
看着靳明昭在车上坐好,李湛岳才绕去另一边上车。
车刚开半个小时内,靳明昭还有精力闲聊,没多久,他就打起瞌睡来。
司机经验丰富,车速平稳,车内空调温度正好,舒服的环境总是令人犯困,更何况是凌晨这样的时间点。
李湛岳凑了过来,靳明昭眨巴着眼睛看他,听到李湛岳后悔道:“应该开房车的。”
他把靳明昭揽了过来,靳明昭顺从地被他引导着侧躺在他的腿上,即便这样占据了整个后排,靳明昭的长腿也憋屈地蜷起。
但靳明昭并没有觉得不适,最后的视野是李湛岳的下巴,他安心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