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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奶茶 奖励奶茶 ...

  •   “奖励……什么时候兑现,嗯?”

      那带着滚烫气息和沙哑磁性的问句,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不,是砸下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祁安浑身一颤,大脑瞬间空白,耳膜嗡嗡作响。周围所有的喧嚣——欢呼声、广播声、议论声——仿佛都在这一刻褪去,只剩下许朝浔近在咫尺的、带着浓重喘息和汗水的灼热气息,还有那句钻进耳朵、直抵心尖的暧昧问询。

      他猛地抬起头,对上许朝浔那双因为剧烈运动而格外黑亮、此刻正一瞬不瞬锁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他自己仓皇失措的脸,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笑意和某种……得逞般的、猎人般的笃定。

      “什么奖励,我听不懂。” 祁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几乎是弹跳着向后退,后背重重撞在看台的栏杆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手忙脚乱地把毛巾往许朝浔怀里一塞,动作粗鲁得像在扔炸弹,“自己擦!一身汗臭死了!”

      毛巾砸在许朝浔汗湿的胸膛上,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许朝浔接住毛巾,看着祁安通红的脸颊和几乎要冒烟的耳朵,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混着未平的喘息,带着一种奇异的、撩人心弦的沙哑。

      “祁同学,” 他用毛巾随意抹了把脸上的汗,目光却依旧没离开祁安,语气恢复了点平时的慢条斯理,但疲惫的沙哑让那语调听起来更磨人,“说话要算话。一个月奶茶,你说的。”

      一个月奶茶!祁安想起来了,是那个随口怼周强的气话!他还以为……还以为……

      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混杂着涌上来,让祁安的脸更红了,这次是气的。“谁说话不算话了!奶茶就奶茶!撑不死你!” 他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吼回去,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

      “嗯,我等着。” 许朝浔满意地勾了勾嘴角,终于不再逼近,拧开祁安刚才递过来的水,仰头灌了几大口。喉结急速滚动,汗水顺着脖颈的线条滑落,没入被汗水浸得颜色更深的背心领口。

      祁安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目光胡乱地扫向别处,却正好看到不远处九班大本营那边,一群人正伸长了脖子朝他们这边张望,脸上挂着“我们都懂”的暧昧笑容,尤其是杨碧溪,那口白牙在阳光下简直能闪瞎人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同学友爱互助啊!” 祁安恼羞成怒,冲着那边吼了一嗓子。

      “见过见过!特别‘友爱’!” 杨碧溪立刻用纸喇叭扩音回敬,引来一片更大的哄笑。

      “……”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把许朝浔和杨碧溪一起埋了。

      许朝浔喝完水,拧上瓶盖,把空瓶和毛巾拿在手里,对那边的哄闹不以为意。他走到祁安身边,很自然地靠在了同一段栏杆上,虽然还隔着一点距离,但刚刚奔跑过的滚烫体温和汗水的气息依旧笼罩过来。

      “下午铅球,几点?” 他问,声音平静了些,但依旧带着运动后的微喘。

      “……两点半。” 祁安闷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粗糙的水泥栏杆。他还在为刚才的“自作多情”和许朝浔那句“奶茶”耿耿于怀,心里像有只猫在挠,又痒又躁。

      “嗯。” 许朝浔应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看着祁安因为别扭而紧绷的侧脸和通红未褪的耳廓。阳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两人就这样并排靠在栏杆上,一个浑身热气蒸腾,一个浑身不自在。周围的喧嚣重新涌入耳朵,但两人之间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黏糊糊的膜,将那些嘈杂过滤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直到周强和朱程杰咋咋呼呼地跑过来。

      “许哥!牛逼!银牌啊!” 周强用力拍着许朝浔的肩膀,满脸激动,“给咱班挣大发了!老陆刚才过来,脸都笑开花了!”

      “就是!最后冲刺太帅了!差点就第一了!” 朱程杰也兴奋地附和,然后凑到祁安旁边,挤眉弄眼,“祁哥,伺候得怎么样?我们许哥这‘战损’造型,是不是特有魅力?”

      “滚!” 祁安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许朝浔对周强的夸奖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朱程杰:“你接力准备得怎么样?”

      “放心!状态火热!” 朱程杰挺起胸膛,拍了拍印着闪电图案的背心,“看我这‘风之加持’!等会儿预赛,绝对让他们看不到我尾灯!”

      “但愿你的嘴比你的腿快。” 杨碧溪不知何时也晃了过来,无情吐槽。

      一群人笑闹着,簇拥着“功臣”许朝浔往回走。祁安跟在后面,看着许朝浔被汗水浸透的背影,和他偶尔回头投来的、带着询问意味的目光,心里那点烦躁和羞恼,又奇异地被一种更复杂的感觉取代了。像是无奈,又像是……认命?

      回到大本营,许朝浔理所当然地占据了最阴凉舒适的角落,由“金牌后勤”杨碧溪亲自服务,递水递毛巾,旁边还有林晓薇友情提供的小风扇。祁安则被周强抓了壮丁,帮忙清点下午比赛要用的号码布和别针。

      “祁安,你铅球争取别砸自己脚上就行,名次不指望。” 周强一边翻着名单一边说,“不过下午4x100米接力预赛,你是替补,但也得在场边随时准备,万一有人临时掉链子……呸呸呸,我是说,万一有突发状况。”“知道了。” 祁安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躺椅那边。许朝浔闭着眼,似乎在小憩,汗水已经干了,脸色恢复了些,只是眉宇间还带着运动后的疲惫。林晓薇的小风扇对着他吹,额发轻轻拂动。

      好像……是挺累的。跑一千五,肯定很耗体力。祁安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随即又觉得自己有病,操心他干嘛?

      “祁哥,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朱程杰的脑袋突然凑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然后露出一脸贼笑,“哦——关心许哥呢?放心,有林妹妹的爱心小风扇,热不着。”

      “谁关心他了!” 祁安像被踩了尾巴,猛地转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朱程杰,“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嘴缝上!”

      “我信,我信!” 朱程杰举手投降,但笑容越发欠揍,“不过祁哥,你真不考虑下午去终点接一下许哥?一千五跑完,他刚可差点站不稳,是你扶……哦不对,是你递的水。”

      “朱程杰!” 祁安恼羞成怒,抓起一把别针就作势要扔。

      “错了错了!我闭嘴!” 朱程杰赶紧溜走,跑去骚扰正在认真拉伸的杨碧溪。

      祁安愤愤地放下别针,心里却因为朱程杰的话又泛起涟漪。终点接他?开什么玩笑!他又不是他的谁!而且……许朝浔刚才不还好好的?虽然累了点,但看着也没那么虚弱。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手里的号码布上,一个个核对。阳光越来越烈,操场上的热闹有增无减。广播里不时传来各项比赛的捷报和通知。九班大本营这边,因为许朝浔的银牌,士气大振,大家讨论得更加热烈,话题也渐渐从比赛本身,扩散到更广阔的领域。

      “哎,你们说,七班那个张伟,是不是练体育特长的?跑得真快。”

      “肯定啊,听说人家初中就是体校的。许朝浔能跟他拼到那份上,已经超神了好吧!”

      “许朝浔是厉害,学习好,体育也不错,长得还帅……啧,老天爷真不公平。”

      “可不是嘛,而且你们发现没,他对咱们班谁都挺客气,但就对着祁安的时候,那眼神都不一样……”

      “嘘!小点声!祁安在呢!”

      “在就在呗,他又没否认……”

      几个女生聚在角落里,一边分享着零食,一边压低声音交换着“情报”,眼神时不时瞟向祁安和躺椅的方向。

      祁安装作没听见,但耳朵却竖得老高。每一个字都像小针一样扎过来,让他坐立难安。他想大声反驳,想告诉她们别瞎猜,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无力。他和许朝浔之间……到底算什么?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同学?同桌?死对头?还是……别的什么?

      那种熟悉的、被放在焦点下审视的烦躁感又涌了上来。他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自己的情绪被别人随意揣测和议论。他猛地站起来,想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是非之地。

      “去哪儿?” 躺椅那边,许朝浔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目光清明,静静地看着他。

      祁安动作一僵,没好气道:“上厕所!要你批?”

      “哦。” 许朝浔应了一声,没再多问,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只是随口一问。祁安一口气憋在胸口,更郁闷了。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操场边的公共厕所走去,背影都透着“莫挨老子”的气息。

      直到躲进相对安静的厕所隔间,祁安才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扑脸。冰凉的液体暂时压下了脸上的燥热。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闪烁、神情懊恼的少年,觉得自己简直像个傻瓜。

      因为许朝浔一句话就方寸大乱,因为旁人的议论就烦躁不安,这根本不像他祁安。他应该天不怕地不怕,谁惹他不爽就揍谁,而不是像个怀春少女一样在这里纠结些有的没的。

      “祁安,你他妈清醒一点!”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警告,“别忘了他是谁!许朝浔!初中打你小报告的许朝浔!现在对你好点,说不定又是耍你玩呢!”

      对,一定是这样。许朝浔这人最擅长的就是装模作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他那些暧昧的举动和话语,肯定又是新的捉弄手段。至于“奶茶奖励”,说不定就是等着看他出丑,看他怎么在一个月内每天给他买奶茶,然后被全班人围观调侃。

      这么一想,祁安觉得心里好受了不少,那股莫名的悸动和慌乱也被强行压了下去。他整理了一下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又冷又拽,然后走出了厕所。

      回到大本营时,气氛似乎有些微妙的变化。许朝浔已经不在躺椅上了,他换回了干爽的校服T恤,正和周强、朱程杰,还有另外两个男生围在一起,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似乎在商量接力赛的战术。他的侧脸认真而专注,偶尔点头或说两句,完全看不出刚才跑完一千五的疲惫。

      祁安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回自己刚才的位置坐下,拿起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喝起来,眼睛却忍不住往那边瞟。

      “祁哥回来了!” 朱程杰眼尖,立刻招呼,“快来快来,许哥在给我们讲接棒技巧!”

      祁安本想拒绝,说“关我屁事”,但许朝浔已经抬起头看了过来,目光平静:“听听没坏处,你是替补。”

      语气平常,理由充分。祁安找不到借口拒绝,只好磨磨蹭蹭地挪过去,站在人群外围,抱着胳膊,一副“我就随便听听”的拽样。

      许朝浔也没在意他的态度,拿起笔,在纸上画出简单的跑道和交接区示意图,声音平稳清晰:“……最重要的就是默契和信任。助跑要果断,接棒要稳,视线交接很重要。尤其是第二棒和第三棒,” 他用笔尖点了点代表祁安和自己的标记,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祁安,“距离、速度、时机的把握,差一点都可能失误。”

      他的讲解专业而简洁,连周强都听得连连点头。祁安虽然脸上不耐烦,耳朵却竖得老高。他不得不承认,许朝浔在运动方面,确实有点东西。

      “总之,下午预赛,稳字当头,顺利晋级就行。决赛再拼。” 许朝浔最后总结。

      “明白!” 周强和其他几人应道。

      战术小会结束,大家散开各忙各的。许朝浔收起纸笔,走到祁安旁边,也拿起一瓶水拧开。

      “下午铅球,别紧张。” 他忽然说,声音不高。

      祁安愣了一下,随即嗤笑:“我紧张个屁。反正又拿不了名次。” 他顿了顿,忍不住刺了一句,“不像某些人,跑个第二就嘚瑟得要奖励。”

      许朝浔喝水的动作停住,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我没嘚瑟。我只是在提醒某人,不要赖账。”

      “谁赖账了!” 祁安像被踩了尾巴,“不就是奶茶吗!从明天开始,一天一杯,喝死你!”

      “嗯,我等着。” 许朝浔从善如流,眼底笑意更深,“不过,明天周六。”

      祁安一噎。对哦,明天放假。

      “那就下周一开始。” 许朝浔善解人意地帮他接上,语气一本正经,“正好,早上带来,可以配你的肉松面包。”

      “……” 祁安觉得,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的本事,真是日益精进。

      下午的比赛很快到来。铅球项目在操场东北角,和热闹的跑道区域隔了一段距离,观众不多,大多是同班同学和参赛选手。

      祁安拎着那个沉甸甸、冷冰冰的铁疙瘩,心里有点发怵。他试投了几次,成绩惨不忍睹,不是方向歪了就是距离太近。周围其他班的选手,个个膀大腰圆,扔起来虎虎生风,铅球在空中划出老远的抛物线。

      “九班,祁安,准备!” 裁判点名。

      祁安走到投掷圈内,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回忆着体育课上教的、早已忘得差不多的动作要领。他弯腰,抓起铅球,抵在锁骨窝,转身,蹬地,扭腰,送胯——

      铅球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平平无奇的弧线,然后“咚”一声,砸在不算远的沙坑里,激起一小蓬沙尘。

      成绩出来,中等偏下。毫无悬念地无缘决赛。

      祁安倒也不失望,反而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这丢人现眼的项目。他拍拍手上的沙土,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祁安!可以啊!没砸脚!” 杨碧溪不知从哪冒出来,拿着纸喇叭充当临时记者,“采访一下,首次出战校运会铅球项目,有何感想?”

      “感想就是,” 祁安面无表情地抢过他的纸喇叭,对着他耳朵大喊,“你再叭叭,我就用铅球给你脑袋开个光!”

      杨碧溪大笑着跑开。

      回到大本营,离男子4x100米接力预赛开始还有段时间。祁安看到许朝浔已经和其他三个主力队员在一起做热身了。朱程杰正在压腿,嘴里念念有词,好像在背诵什么“风之咒语”。周强一脸紧张,不停地检查号码布和钉鞋。

      许朝浔看到祁安回来,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和第一棒的同学低声交代着什么。他的侧脸在下午的阳光下显得轮廓分明,神情专注而沉稳。

      祁安走到看台边,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坐下。心里那点因为铅球失利(?)而产生的小小郁闷,在看到许朝浔他们认真备战的画面时,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己也说不清的、微妙的期待和……紧张?

      很快,广播通知接力预赛开始。各班级选手进入指定跑道。九班在第四道。许朝浔在第三棒的位置站定,微微活动着手腕脚踝,目光沉静地望向前方。朱程杰在第四棒,正夸张地做着扩胸运动,引来旁边道次选手侧目。

      发令枪响!

      第一棒冲出!九班的起步不错,暂时保持在中间位置。交接顺利,第二棒奋力追赶,名次略有提升。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祁安不自觉地从看台上站了起来,身体前倾,目光紧紧锁定第三棒交接区。他看到许朝浔已经开始有节奏地助跑,目光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队友。

      接棒!稳!许朝浔握紧接力棒,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他的起跑加速极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弯道上划出凌厉的弧线!步幅大,频率高,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接连超过了两个对手!九班的排名瞬间冲到了前三!

      “许朝浔!加油!!”

      “超了!又超一个!!”

      “稳住!漂亮!!”

      九班大本营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祁安也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心脏随着许朝浔的步伐剧烈跳动。他看着那个在跑道上风驰电掣的身影,黑色的短发在风中扬起,手臂摆动有力,每一个步伐都踏在鼓点上,也踏在他的心尖上。

      最后一棒交接!许朝浔将接力棒稳稳送入朱程杰手中!朱程杰怪叫一声,撒丫子狂奔,真像一阵风似的刮向终点!

      第四!小组第四!顺利晋级决赛!

      虽然不是特别靠前的名次,但考虑到对手实力和预赛求稳的策略,这个结果完全可以接受。九班又是一片欢腾。周强激动地和每个队员击掌。朱程杰跑完后直接瘫在地上,被杨碧溪和林晓薇扶起来猛灌水。

      许朝浔慢慢走回休息区,气息有些急促,但比跑一千五时好多了。他接过同学递来的水,喝了几口,然后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很快锁定了看台边的祁安。

      他穿过喧闹的人群,朝祁安走来。阳光给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额发微湿,眼神清亮,因为运动而泛红的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他在祁安面前停下,微微仰头看着站在高两级的台阶上的少年,晃了晃手里喝了一半的水瓶。

      “看到了?” 他问,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求表扬?

      祁安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许朝浔的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潮红,眼睛因为笑意而微微弯起,那颗眼角的痣在阳光下格外清晰。汗水顺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滑落,没入校服领口。他整个人散发着热气、汗水和一种蓬勃的、充满生命力的气息。

      这样的许朝浔,耀眼得让人几乎无法直视。

      祁安听见自己心跳如雷。他强作镇定,撇了撇嘴,移开视线,语气硬邦邦的:

      “还行吧,没掉棒。”

      许朝浔低笑出声,那笑声像羽毛搔过心尖。他向前一步,手撑在祁安身侧的栏杆上,微微倾身,拉近了距离。这个姿势,让祁安不得不低头看他。

      “那,” 许朝浔仰着脸,目光灼灼,带着运动后的热度,和一种近乎蛊惑的专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问:

      “这个表现……值几杯奶茶?”

      喧嚣的操场上,欢呼声、音乐声、人声鼎沸。但在祁安的感官里,世界仿佛再次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许朝浔近在咫尺的、带着滚烫气息的脸,和那句钻进心里、搅乱一池春水的问话。

      值几杯?这家伙……是跑上瘾了,还是逗他逗上瘾了?

      祁安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着许朝浔那双映着夕阳、盛满笑意和期待的眼睛,心跳彻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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