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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娃娃 许朝浔,你 ...

  •   许朝浔带着祁安回了自己家,楼道里声控灯随着两人的脚步次第亮起又熄灭,推开防盗门的瞬间,祁安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点洗衣液的清冽,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气息。客厅敞亮却空旷,浅灰色的布艺沙发,极简风的茶几,靠墙立着一个矮柜,连个摆件都没有,电视屏幕干净得能映出人影,整个屋子大得过分,只剩基本家具撑着场面,冷清得不像话,半点烟火气和家的温暖都寻不到。

      “许朝浔,你都不无聊的吗?”祁安换了鞋,踢踏着许朝浔给他准备的棉拖,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手无意识划过冰凉的茶几面,心里暗自嘀咕,自己家虽说不算热闹,但好歹有爸妈留下的痕迹,摆满零食的储物架,墙上贴的奖状,还有阳台上妈妈养的绿植,可比这屋子有生气多了。话一出口他又觉得是废话,这屋子就许朝浔一个人住,睁眼闭眼都是空荡荡的,怎么可能不无聊。

      许朝浔弯腰把两人的鞋摆整齐,闻言淡淡应了声:“嗯,但是习惯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带了点轻微的回响,听不出情绪。抬手看了眼腕表,凌晨十二点刚过,这个点外卖不仅慢,可选的也少,索性转身走向厨房:“饿了吧,煮碗面垫垫肚子。”

      祁安应声坐到沙发上,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四周,忽然被墙上挂着的一幅风景画勾住了目光。画框是简单的原木色,画里是夕阳下的湖边,垂柳依依,湖面泛着碎金似的波光,笔触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却格外灵动。他越看越觉得眼熟,像是刻在记忆里的画面,当即起身走过去,凑近了仔仔细细打量,连湖边石头的纹路都不放过,半晌后猛地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震惊:“我靠!这特么不是我初中画的画吗?!”

      那会儿他刚学水彩没多久,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参加了校级画画比赛,画的就是家附近的小湖,最后得了二等奖,这幅画他记得赛后就随手送给了美术老师,怎么会出现在许朝浔家里?

      正巧这时,许朝浔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走了出来,白色的瓷碗里卧着荷包蛋,撒了点翠绿的葱花,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驱散了些许屋子的冷清。“发什么呆?”他把面放到沙发前的矮几上,刚要开口,就听见祁安的问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眼那幅画,耳尖几不可查地泛红,却还是装得云淡风轻。

      “许朝浔,你怎么有我画的画诶?”祁安指着画,一脸纳闷地追问,眼神里满是不解。

      “初中见你参加画画比赛,觉得你画的很好看,忍不住照着你的画了,行了吗?小祖宗”许朝浔伸手,轻轻按着祁安的肩膀把他按坐在沙发上,指尖触到少年温热的肩头,又飞快收回,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快吃吧,面要坨了。”

      祁安一晚上没正经吃饭,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闻到面香更是食指大动,也顾不上追问画的事,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面条筋道,汤底鲜香,荷包蛋煎得外酥里嫩,咬一口还会流心,他吃得飞快,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食的小仓鼠,几分钟就把一碗面吃了个底朝天,连汤汁都喝得干干净净。

      “许朝浔,你这手艺绝了,真可以去当厨师,要是开个面馆,我天天去你店里支持你,风雨无阻!”祁安放下筷子,砸吧砸吧嘴,一脸真诚地夸赞,眼底亮晶晶的全是认可。

      许朝浔没接这话,只是默默加快了吃面的速度,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祁安向来黏人,见他不说话,干脆从沙发另一头挪了过来,挨得他极近,近到能闻到许朝浔身上淡淡的雪松味。他支着下巴,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许朝浔脸上,仔细观察他的眉目——浓密的眉,深邃的眼,鼻梁高挺,唇线清晰,连下颌线都锋利得恰到好处,越看越觉得好看。

      他看得太过入神,连呼吸都放轻了,直到许朝浔放下空碗,抬眼直直对上他的视线,低沉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响起:“看够了吗?”

      祁安猛地回神,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怦怦”直跳,脸颊瞬间升温,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谁、谁看你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他慌忙移开视线,装作看墙上的画,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许朝浔嗤笑一声,没拆穿他的口是心非,起身端着碗碟去了厨房洗碗。水流哗哗的声音传来,祁安瘫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刚才许朝浔抬眼看他的那一幕,那双深邃的眼眸像是盛着星光,看得他心乱如麻,忍不住在心里狂喊:我靠!许朝浔怎么可以这么帅啊!这谁顶得住啊!

      他正胡思乱想,脑门突然被轻轻弹了一下,力道不重却足够让他回神,痛感传来的瞬间,祁安炸毛了:“啊啊啊疼!许朝浔你完蛋了!居然敢弹我!”话音未落,他就猛地起身,撸起袖子就要去捉那只“作恶”的手,非要讨回来不可。

      可许朝浔身形比他高,动作也比他敏捷,根本不给他捉住的机会,笑着闪躲着就进了卧室。祁安紧随其后追了进去,刚踏进卧室就愣了一下,许朝浔的卧室比客厅还要单调,灰白黑的配色,一张大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连床单被套都是纯色的,透着几分压抑的冷清。

      “许朝浔你不讲理!谁家好人打架还躲进卧室啊!”祁安的话还没说完,剩下半句话就被突如其来的温热堵了回去。许朝浔转身伸手揽住他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他带进了怀里,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和平时完全不同,以往都是浅尝辄止,轻轻碰一下就分开,带着青涩和试探,可这次却格外浓烈。许朝浔的唇带着微凉的温度,却吻得滚烫,舌尖轻轻撬开他的牙关,小心翼翼又带着点急切地在他口腔里探索,祁安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其实这个吻不过持续了短短几秒,可祁安却觉得像是过了几十分钟那么久,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直到许朝浔松开他,他还维持着被揽在怀里的姿势,眼神茫然,脑子嗡嗡作响,满脑子都是混乱的念头:他刚才在干什么?我刚才在干什么?!我们居然……许朝浔用指腹轻轻擦去他嘴角残留的银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然后从他身上下来,躺在了床上,侧身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为刚才的冲动忏悔,又像是在紧张等待他的反应:“吓到你了吗?”

      祁安缓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脸颊依旧滚烫,语气带着点委屈和嗔怪:“不是,你怎么搞偷袭啊,我还一点准备都没有。”他能清晰地听到身边人松了一口气的声音,那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自己心里那只怦怦直跳的小鹿,也渐渐放慢了脚步。

      许朝浔伸手,给祁安拉过被子盖好,自己也躺了进去,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卧室里一时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祁安却没那么平静,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又开始打量许朝浔的眉目,越看越觉得移不开眼。

      这时候他才发现,许朝浔的眼尾上方,有一颗淡淡的小痣,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像一颗细碎的星辰落在眼底,添了几分魅惑。祁安心里痒痒的,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那颗小痣,触感温热,刚想戳第二下,手腕就被人轻轻抓住了。

      “不好好睡觉,观察你男朋友干什么?”许朝浔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睁开眼,眼底带着笑意,牢牢握着他的手腕。

      “男、男朋友”三个字像滚烫的烙铁,瞬间烫到了祁安,他慌忙收回手,往被子里缩了缩,脸颊再次爆红,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可他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折腾了好半晌,才扭扭捏捏地,用蚊子哼似的声音说:“许朝浔,我睡不着。”

      许朝浔闻言睁开眼,侧过身看着他,语气温柔:“想听唱歌还是讲故事?”

      祁安一下子就想起了上次在KTV的场景,许朝浔唱了一首粤语老歌,声音清澈又带着少年独有的磁性,当时就听得他心脏怦怦直跳,至今记忆犹新。所以他想都没想,就选了唱歌,乖乖闭上眼睛,往许朝浔身边凑了凑,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额头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我想听你唱歌。”

      许朝浔没有拒绝,清了清嗓子,低声唱了起来。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点沙哑,更多的是少年独有的清澈干净,歌声温柔舒缓,像晚风拂过耳畔,又像温水淌过心间。祁安其实在歌声刚响起的时候就已经困了,眼皮沉重得厉害,可他舍不得错过,硬是撑着听完了整首歌,直到歌声落下,才迷迷糊糊地嘟囔:“许朝浔我要困死了…我要睡觉了,晚安晚安晚安…”话音未落,就沉沉地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进入了梦乡。

      许朝浔等祁安彻底睡着之后,才缓缓翻身面对着他,借着月光仔细描摹着他的眉眼,少年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看起来软乎乎的。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祁安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他的好梦,低声呢喃了一句:“晚安。”

      看着祁安把被子裹得紧紧的模样,他又忍不住恶作剧般地,轻轻扯开了一点祁安的被子,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睡觉,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凌晨三点,气温骤降,祁安果然被冷醒了。他打了个寒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开了大半,冷风直往被窝里钻。他盯着被子愣了几秒,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我睡觉的时候爱踢被子吗?好像没有吧…以前在家,妈妈从来没说过他有这个毛病啊。

      他裹着仅剩的小半床被子,转头看向身边的许朝浔,对方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祁安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一点好玩的,小心翼翼地往许朝浔怀里钻了钻,手脚并用,轻轻抱住了他的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许朝浔的身体很暖,像个小暖炉,祁安瞬间就觉得不冷了。

      他脸颊泛红,小声嘀咕着,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许朝浔,你应该睡着了吧,我就是有点冷,找你取个暖,天亮了就松开,你可不要怪我。”说完,他把两人身上的被子盖好,往许朝浔怀里又缩了缩,鼻尖抵着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安心感瞬间爆棚,没一会儿就再次沉沉睡去,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前的人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又温柔的笑意,手臂也悄悄收紧,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第二天早上八点,祁安正睡得昏天暗地,感觉有人轻轻晃他的胳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许朝浔站在床边,已经穿戴整齐,精神奕奕的模样。“起床了。”许朝浔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清爽。

      祁安瞬间炸毛,呆呆地坐在床边,头发乱糟糟的,眼神迷茫,几秒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霸王怒吼:“怎么周末还要晨跑吗!!!我好不容易睡次懒觉,你居然叫我起来!”他昨晚睡得晚,这会儿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只想倒头继续睡。许朝浔靠在卧室门框上,肩膀控制不住地一抖一抖,显然是在憋着笑,眼底满是笑意:“别吼了,不是晨跑,起床洗漱,我带你出去玩。”说着走上前,伸手拉住祁安的手腕,想把他拉起来。

      祁安睡得浑身发软,体重又轻,许朝浔稍一用力,他就直接失去平衡,扑进了许朝浔怀里,额头撞到了他的胸口,闷闷的一声。许朝浔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他的腰,稳住他的身形,鼻尖萦绕着少年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看着怀里懵懵的祁安,眼神暗了暗,不由得吞咽了下口水,才强装淡定地开口:“起来了就去洗漱,衣服我放在另一个房间了,应该都有你的码,都是新的,你随便穿。”

      待许朝浔把祁安放稳,祁安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小声嘀咕:“许朝浔这个人力气怎么那么大的吗?好歹我也是个猛男,居然被他一下就拉怀里了。”说着还不服气地抬起胳膊,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虽然线条不算明显,但好歹也是有点肌肉的,确认自己不算弱鸡之后,才慢吞吞地拖着脚步去洗漱。

      祁安洗漱的时候,许朝浔已经去厨房准备早餐了,等他收拾好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明治、煎蛋和热牛奶,简单却营养均衡。两人慢悠悠地吃着早餐,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点,全程祁安都在旁敲侧击,想把许朝浔要带他去的地方套出来,一会儿说“是不是去吃好吃的”,一会儿又猜“难道是去电玩城”,可许朝浔嘴严得很,无论他怎么说,都只是笑而不语,半句有用的信息都不肯透露,气得祁安腮帮子鼓鼓的,时不时瞪他一眼,却也无可奈何。

      直到两人出门,许朝浔驱车带着他停在一家店门口,祁安才明白要去哪里玩——竟是一家手工DIY店。这家店装修得十分豪华,门头精致,推门进去更是惊艳,暖黄色的灯光,琳琅满目的手工材料,墙上挂满了顾客的成品展示,有石膏娃娃、奶油胶手机壳、手绘帆布包等等,氛围感十足。祁安看着那些精致的展示品,再看看自己的手,瞬间没了信心,凭他这手残程度,估计是做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

      许朝浔熟门熟路地走到货架旁,拿了两个同款的石膏娃娃和一套颜料,又选了两支画笔,走到还在发呆的祁安身边,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发什么呆?就画这个好不好?”

      祁安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白白净净的石膏娃娃,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个坏点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抬头看向许朝浔:“许朝浔,我们玩个游戏吧,看谁画的更好看,怎么样?”

      许朝浔看着他眼底的小算计,忍俊不禁,指尖摩挲着手里的石膏娃娃,笑着应道:“行,不过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输了我就听你的!”祁安拍着胸脯保证,又觉得不够刺激,补充道,“任你处置!”他心里暗自想着,自己就算画得不好,也不至于差到哪里去,说不定还能赢呢。

      许朝浔挑眉,眼里满是笑意:“一言为定。”

      祁安接过颜料和画笔,迫不及待地开始创作,他盯着对面的许朝浔,认真地调色,给石膏娃娃画了一件黑色的卫衣,又画了深蓝色的牛仔裤,几乎是照着许朝浔今天的穿着画的,连衣服上的小细节都力求还原。画完衣服,他信心满满地开始画五官,可拿起画笔才发现,画五官比画衣服难多了,他小心翼翼地画眼睛,结果画出来两个圆圆的黑窟窿,连眼白都忘了留,嘴巴更是画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横线,整个娃娃看起来四不像,却透着几分傻气。

      可祁安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画得有多潦草,还沉浸在自我欣赏中,觉得自己简直天赋异禀,画得惟妙惟肖,时不时点点头,一脸得意。他偷偷抬眼,想看看许朝浔画得怎么样,刚巧对上许朝浔看过来的目光,眼神瞬间有些慌乱,强装镇定地问道:“你、你画完了吗?”

      许朝浔点点头,目光落在他死死捂住的石膏娃娃上,眼底笑意更浓:“画完了,一起来看看谁画的好看?”说着用手指了指他怀里的娃娃,语气里满是期待。

      祁安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画的可能不是什么绝世佳作,甚至有点拿不出手,心里暗自懊恼,恨不得给赛前盲目自信的自己一巴掌。他硬着头皮,一脸警惕地看着许朝浔:“说好了,你不准笑我,你要是敢笑,我就当场揍你!”

      说完这句话,他闭上眼睛,自暴自弃地把手从石膏娃娃上放了下来,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许朝浔看向那只石膏娃娃,一眼就认出了那是照着自己画的,黑色卫衣深蓝色牛仔裤,虽然五官画得潦草至极,黑眼睛没眼白,嘴巴歪歪扭扭,可那股子傻气却格外可爱,更何况这是祁安亲手画的,在他眼里就是最好的礼物。他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往上翘,努力憋了半天,才没笑出声来。

      见祁安一脸紧张,许朝浔也松开了自己的手,将他画的石膏娃娃推了过去。他画的娃娃穿着淡黄色的夹克,黑色牛仔裤,正是祁安常穿的款式,脸上的简笔画五官生动形象,圆圆的眼睛,皱着的眉头,微微撅起的嘴巴,活脱脱一副炸毛的模样,和祁安平时闹脾气的样子一模一样。更绝的是,他特意调整了两个娃娃的比例,Q版祁安比Q版许朝浔矮了小半头,和两人的真实身高差分毫不差。

      “可不可爱?”许朝浔把Q版祁安推到祁安面前,又把两个娃娃摆在一起,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故意逗他。

      祁安看着眼前矮了一截的自己,又看看旁边那只虽然五官潦草却高高大大的许朝浔,瞬间气不打一处来,炸毛道:“许朝浔你绝对是故意的!居然把我画得这么矮!”说着就抬起拳头,作势要往许朝浔身上揍,可手落到他胳膊上时,却只是轻轻捶了一下,半点力道都没有,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许朝浔笑着抓住他的手,轻轻揉了揉,两人闹作一团,引得周围店员频频侧目,却都带着善意的笑意。

      打闹过后,许朝浔去前台付了钱,把两个独一无二的石膏娃娃小心地装在盒子里,拎在手里。走出DIY店的时候,才下午两点,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许朝浔看着身边的祁安,正犹豫着接下来是去看电影还是先去吃饭,迎面就走来两个咋咋呼呼的身影。

      “祁哥!许哥!你们俩逛什么呢!”朱程杰大老远就挥着手喊,走近了看清店门口的招牌“情侣手工DIY店”,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调侃,“情侣手工DIY店?你俩挺自觉啊,这进度可以啊!”

      杨碧溪也跟着凑过来,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朱程杰用手肘狠狠戳了一下腰。朱程杰看着祁安瞬间沉下来的脸色,心里暗道不好,赶紧给杨碧溪使眼色,示意他闭嘴。

      杨碧溪反应慢了半拍,愣了一下才意识到祁安可能要生气,慌忙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咳咳,那个,我和猪仔今天出门呢,其实是想给我………”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先卡壳了,眼神躲闪,显然是说漏了嘴。

      朱程杰见他死性不改,居然把过生日这么重要的事都要秃噜出来,吓得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可还是晚了一步,零星的字眼已经飘了出来。朱程杰只能打哈哈,一脸讪笑:“啊哈哈他瞎说呢,我们就是出来闲逛的,您二人玩好,玩好啊,我们还有事,先走了!”说着就死死捂住杨碧溪的嘴,半拖半拽地把他拉走了,临走前还不忘给祁安和许朝浔递了个暧昧的眼神。祁安默默看着这俩活宝在自己面前演了一出大戏,嘴角抽了抽,一脸无奈。从他俩支支吾吾的话语里,他隐约听到了“过生日”三个字,不过到底是谁过生日,他也没太放在心上,反正这俩家伙总有层出不穷的花样,等他们想告诉自己的时候,自然会说。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许朝浔,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牵住了他的手腕,十指相扣,掌心相贴,温热的触感传来,让人心安。两人就这样手牵手走在大街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温馨又美好。

      走了一段路,祁安突然想起上次在电玩城的场景,忍不住笑了起来,转头看向许朝浔:“许朝浔,你想不想去玩跳舞机?”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许朝浔的嘴角明显抽了抽,一脸抗拒。上次在电玩城,祁安拉着许朝浔玩跳舞机,许朝浔手脚不协调,全程僵硬,跳得乱七八糟,被祁安笑了好几天,至今仍是许朝浔的黑历史。

      祁安笑得更欢了,几乎要直不起腰:“我还记得你上次跳的样子,简直太好笑了!”

      许朝浔见他笑成这样,忍不住为自己辩解,语气带着点不服气,又带着点狡黠:“跳舞不行,但是把你按在床上亲倒是可以。”

      这句突如其来的荤话,瞬间让祁安的笑声戛然而止,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泛起了红晕。他又羞又气,伸手狠狠锤了许朝浔的胳膊一下,嗔怪道:“许朝浔!你耍流氓!”

      许朝浔笑着握住他的手,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语气宠溺:“只对你耍流氓。”

      阳光正好,晚风温柔,少年人的爱意直白又热烈,藏在牵手的温度里,藏在相视的笑意里,藏在每一句日常的调侃里,漫过时光,温暖绵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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