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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长生 这一次,不 ...
手术过后,许朝浔在医院又躺了近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祁安几乎把自己钉在了病房。白天喂水喂饭、擦身换药,夜里就蜷在床边的折叠椅上,只要许朝浔稍微一动,他立刻就能醒。黎谙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也不多劝——她知道,这两个孩子,是把彼此的命,都拴在了一起。
警察那边的进度,比他们预想的要快。
朱程杰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许朝浔二次受伤的事,气得连夜从外地赶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叠东西,一进病房就红着眼眶砸在桌上。
“我早就觉得那孙子不对劲,高中时就阴魂不散,没想到现在还敢这么嚣张。”朱程杰喘着气,把一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摊开,“这是我托人弄到的,王皓前段时间一直在群里找人,说要给你们点‘教训’,还说了好多难听的话,全是证据。”
祁安拿起那些记录,指尖越看越凉。
满屏都是污言秽语,有对他们感情的羞辱,有对那次袭击的炫耀,甚至还有人在下面起哄,说要“把那两个人的名声彻底搞臭”。许朝浔躺在病床上,脸色本就苍白,看完之后,眼底更是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早就不该纵容。”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一次,不给他留任何余地。”
祁安握住他的手,用力点头。
这一次,他们不再躲,不再忍,不再怕。
几天后,警察正式上门,带来了完整的笔录和立案通知。王皓及其同伙,因寻衅滋事、故意伤害、侵犯隐私、多次恐吓威胁多项罪名,被正式列为网上追逃人员。而朱程杰提供的聊天记录、出版社门口的监控、许朝浔两次伤情鉴定报告,形成了一条完整、严密、无法抵赖的证据链。
不过一周,消息传来。
王皓在准备坐火车逃离江北城时,被警方当场抓获。
祁安接到警察电话那一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半晌才缓缓蹲下身,捂住脸,眼泪无声地砸在地板上。
不是委屈,不是恨。
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是那种被阴影追了整整好几年、夜夜不敢深睡、一听见门响就心惊肉跳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许朝浔看见他这样,心疼地伸手,把他拉到床边抱住。
“都过去了。”他下巴抵在祁安发顶,声音温柔又安稳,“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了。”
祁安埋在他怀里,用力点头,眼泪把他的病号服浸出一小片湿痕。
是啊,都过去了。
那些躲躲藏藏的年纪,那些被人指着后背议论的日子,那些深夜里的恐惧与不安,那些两次差点失去彼此的生死边缘,都过去了。
法院开庭那天,祁安和许朝浔一起去的。
许朝浔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祁安一直扶着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法庭很静,法官的声音清晰而庄重,一条条理清案情、宣读证据。王皓站在被告席上,早已没了当初的嚣张跋扈,头发凌乱、眼神躲闪,听到量刑结果时,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有期徒刑五年。
不长,也不短。
但足够让他们往后几年,安安稳稳地生活。
足够让那些藏在暗处的恶意,彻底消失。
走出法院那天,阳光正好,风很软。
祁安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忽然笑了。
“许朝浔,”他轻声说,“我们自由了。”
许朝浔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嗯,自由了。”
许朝浔彻底康复出院,已经是开春之后。
江北城的樱花开得满城都是,风一吹,粉白的花瓣像雪一样落下来。黎谙特意请了半天假,在家做了一大桌子菜,说是要给许朝浔“去去晦气,迎迎新生”。
饭吃到一半,黎谙忽然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两人。
“有件事,我想跟你们说。”
祁安和许朝浔同时抬头。
“我前段时间,去看了一套房子。”黎谙笑了笑,眼神温和,“在海边,不大,但很安静,推开窗就是沙滩。我已经付了定金,写的是你们两个人的名字。”
祁安一下子愣住:“妈,您……”
“当年是我糊涂。”黎谙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里带着一丝愧疚,“我逼你出国,拆散你们,让你们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伤。我没什么能弥补的,就想给你们一个安安稳稳的家。”
她看向许朝浔,语气郑重:
“朝浔,谢谢你,两次都拼了命护着安安。以后,你们就在海边好好生活,不用再看任何人的眼光,不用再躲躲藏藏。你们只要幸福,就够了。”
许朝浔眼眶微微发热,站起身,郑重地对黎谙鞠了一躬。
“谢谢您,妈。”
这一声“妈”,喊得自然、真诚、毫无隔阂。
黎谙笑着点头,眼泪却悄悄落了下来。
那一晚,祁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许朝浔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蹭着他的颈窝:“在想什么?”
“在想海边的房子。”祁安小声说,“是不是真的推开窗就能看见海?”
“是。”许朝浔笑,“以后我们每天早上,都能被海浪声叫醒。”
“那我们要种很多花。”
“好。”
“要养一只猫。”
“好。”
“要把风铃挂在阳台上。”
“都听你的。”
祁安转过身,钻进他怀里,鼻尖蹭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这心跳声,曾经微弱得几乎消失,曾经在死亡线上挣扎,如今却安稳、踏实、坚定地在他耳边响起。
“许朝浔。”
“嗯?”
“我真的好庆幸。”祁安声音很轻,“庆幸你两次都回来了。”
许朝浔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我说过,”他低声道,“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就算真的走到鬼门关门口,我也会回头,牵着你一起走。”
搬家那天,天气晴得不像话。
海边的小镇很安静,没有闹市的喧嚣,没有熟悉的目光,只有一望无际的蓝。房子是简约的浅白色,带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一棵不大不小的树,正好可以挂风铃。
他们带来的东西不多,最珍贵的,就是那串串了一半的贝壳风铃。
祁安站在梯子上,许朝浔在下面稳稳扶着,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得不像话。贝壳一颗颗被风吹得轻轻碰撞,发出清脆又温柔的声响,像海浪,像心跳,像失而复得的温柔。
“站稳了。”许朝浔仰头看着他,眼神专注。
“知道啦。”祁安故意逗他,“我又不是小孩子。”
“在我这儿,你永远是。”
祁安手一顿,耳朵悄悄红了。
收拾完屋子,两人并肩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着远处的海。海浪一波一波涌上来,又退下去,金色的阳光铺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祁安轻声说。
“是我们的家。”许朝浔握住他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一吻。
日子,就这样慢了下来。
早上一起被海浪声叫醒,一起去海边散步,捡新的贝壳;中午祁安负责做饭,许朝浔就负责洗碗、收拾;下午许朝浔在家处理工作,祁安就坐在旁边看书、写字,偶尔抬头,对视一笑,便是一整个安静的午后。
傍晚他们会一起去小镇上买菜,老板们都很和善,没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们,也没有人追问他们的关系。他们只是一对普通、安稳、相爱的人。
阴雨天的时候,许朝浔的旧伤还是会隐隐作痛。
祁安会提前准备好热水袋,小心翼翼地敷在他腰后,再轻轻帮他按摩。许朝浔就安安静静地靠在沙发上,任由他摆弄,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疼吗?”祁安每次都会问。
“有你在,不疼。”许朝浔回答。
那些曾经深可见骨、差点夺走他性命的伤口,如今变成了浅浅的疤痕,安静地趴在他的背上。祁安有时候会在夜里,轻轻抚摸那些痕迹,心疼得眼眶发红。
许朝浔就会转过身,把他抱住:“别心疼,这是我护着你的勋章。”
“我不要勋章。”祁安闷声道,“我只要你平平安安。”
“好。”许朝浔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我答应你,以后一定好好照顾自己,好好陪着你,一年又一年,一辈子那么长。”
在海边住了快两个月时,许朝浔忽然说,要带祁安去一个地方。
那天傍晚,他蒙住祁安的眼睛,牵着他一步一步走到沙滩上。海浪轻轻漫过脚面,微凉,却很舒服。
“可以睁开了。”
祁安缓缓睁眼,一瞬间屏住呼吸。
沙滩上,用小小的贝壳摆成了一行字:
“祁安,余生请多指教。”
不远处,一串串风铃被挂在临时搭起的木架上,风一吹,叮叮当当,满世界都是温柔的声响。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海天一色,美得像一场不会醒来的梦。
祁安站在原地,眼眶瞬间就红了。
许朝浔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单膝跪地。
他动作不算太快,后背的旧伤依旧会让他偶尔不适,但他的眼神,却比这整片大海还要坚定、温柔。
“祁安。”
他的声音,被海风送得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祁安心上。
“初一那年,在槐树下第一次看见你,我就知道,我完了。
那时候我不敢说,不敢靠近,只能偷偷看着你,偷偷喜欢你。
后来我们在一起,被人反对,被人拆散,你出国,我煎熬,那几年,我每一天都在想你。
我想等你回来,想告诉你,我还在。
再后来,我们重逢,我差点失去你两次。
一次在稻田边,一次在出版社门口。
那时候我唯一的念头,就是——我不能死,我还没给你一个家,还没和你好好过完这一生。”
许朝浔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简单的素圈戒指,内侧刻着两个人的名字。
“我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誓言。
我只想和你,在这个海边小镇,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早上一起看日出,晚上一起看星星,院子里种花,阳台上挂风铃,养一只懒猫,煮一锅热粥。
我想牵着你的手,从年少,到白头。
我想护着你,一辈子,不让你再受一点委屈,一点伤害。”
他仰头,望着祁安泛红的眼眶,声音轻轻颤抖,却无比认真:
“祁安,
以前是我护着你,
往后余生,我们互相护着。
你愿意,嫁给我吗?”
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风铃在风里响着,夕阳温柔得不像话。
祁安站在原地,眼泪掉了下来,却笑得无比灿烂。
他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愿意。”
许朝浔站起身,把戒指轻轻套在他的手上。
祁安也拿过另一枚,颤抖着,套在许朝浔的手指上。
两枚素圈,在夕阳下,轻轻相碰。
没有宾客,没有喧嚣,没有世俗的眼光。
只有大海,夕阳,晚风,风铃,和彼此。
许朝浔伸手,轻轻擦去祁安脸上的泪,低头,吻住他。
这个吻,温柔、漫长、失而复得、至死不渝。
从槐花香里的少年心动,
到生死边缘的拼命守护,
到躲躲藏藏的恐惧不安,
再到此刻海边的安稳相拥。
他们走过了黑暗,走过了伤痛,走过了分离,走过了生死。
终于,走到了彼此身边,走到了长风归海,走到了余温未凉,走到了岁岁年年。
那天晚上,他们回到小院。
院子里的灯亮着,风铃在风里轻轻响,猫蜷在藤椅上打盹。祁安靠在许朝浔怀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忽然轻声说:
“我以前总觉得,幸福是很遥远的东西。”
“现在呢?”许朝浔低声问。
“现在觉得。”祁安笑了笑,抬头看他,眼底星光璀璨,“幸福就在我身边。”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有风,有海,有花,有铃铛。
有你,有我,有安稳,有余生。
许朝浔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啄。
“不止现在。”
他轻声说,“以后每一天,都会这么幸福。
一年,十年,二十年,一辈子。”
祁安靠回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听着海浪,听着风铃,嘴角扬起安稳而满足的笑。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是他们一生一世,最安稳、最温柔、最漫长的开始。
窗外,海风轻拂,贝壳风铃叮咚作响。
屋内,灯火温柔,两个人相拥而眠。
所有的伤痕,都已成铠甲。
所有的离别,都只为重逢。
所有的等待,都没有被辜负。
余温未凉,
爱意未减,
长风归海,
此生不渝。
—全文完—
大家好,在这里就全文完啦!很舍不得这篇文,因为是我的第一次下笔,可能会有一些不足,也希望大家能多多包容
还会有很多番外哒,下一章文我尽快赶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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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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