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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自杀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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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气象台预计从明日起将会出现暴雨天气……
夜晚天空下起了大雨,原本的计划被打乱因为受到天气的影响航班延迟,一些没有离开的客人被安排进了酒店里,也包括许淮书。
“我靠,怎么现在就下雨了。”季晨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只能庆幸婚礼是在海岛上举行的,温度就还好,不然会被冻死的。
“不知道呢。”许淮书坐在一旁,望了望窗外,大雨不断冲刷着外面,玻璃仿佛阻隔着两个世界。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季晨看了看手机屏幕无奈地对许淮书道:“早点休息吧,命苦的打工人又要去开会了……”
许淮书随意地应了一句,随意倒在了床上,他盯着天花板过了好几秒,翻了个身,脑海里不自觉地回想起今天听周臣宵说的,叹了口气随后起身出了房间。
他开门直直迎上了一道目光,许淮书感到震惊但对方却没有动作,像是很巧合地路过一般。
“你也还没睡啊。”许淮书率先搭话,语气有些不自然。
“还有事。”周臣宵这次没有带助理,他独自操纵着轮椅像是要去哪个房间一样。
“方便吗,我带你去吧。”说着许淮书也不等他拒绝就走到了对方身后,推着他往前走。
周臣宵微微顿了一下,又很快收起了情绪此刻在许淮书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他的手在颤抖。
许淮书推着他往前走着,眼神时不时地落到了男人身上,对方的鼻梁很高,嘴角很平不是很爱笑,甚至说得上是冷漠,但他的心还是在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就这儿吧,谢谢。”周臣宵抬眼扫了一下房间号,开口道。
“哦……好。”许淮书被他拉回了思绪,放在轮椅上的手快速地移开,像是在躲什么一样。虽然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但碍于两人其实并没有那么熟,就没有多问。
他转身走了几步之后,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看周臣宵,男人的表情已经没有什么变化,而门后似乎有什么人像是知道是他一样很快就推开了门。
许淮书见没有什么大问题就离开去了楼下的咖啡厅坐了一会儿才回到房间。
大雨还在冲刷着一切,有些大的风吹动着枝丫打在了玻璃窗户上,这一夜许淮书睡得其实并不安稳,早上他是被门外玻璃摔在地上的声音给吵醒的——
“怎么了?”许淮书穿上衣服开门却见一个工作人员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有人自杀了……”那个工作人员也只是说了一句就走了,而许淮书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不由得感到心悸,他有些迟疑地朝人群中走去。
只那一眼,许淮书便怔在了原地,周臣宵似乎是才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黑色衬衫紧贴在他的身上,水滴从他的苍白的脸上滑落,因为全身湿透身上的血渍也没有很明显,手腕上的伤口还在冒着血,水珠和鲜红的血液混杂着在地毯上晕开……
突然手上一重他被季晨拉到了一旁:“傻站在这里干什么,已经叫救护车了。”
“……”许淮书没有答话,他无力地靠在了墙上,周围的惊呼声和脚步声都想被蒙上了一层玻璃罩似的,模糊不清,只有躺的地上的周臣宵的面孔落在了他的眼底。
季晨说了什么许淮书已经听不见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周臣宵死在了周彦新婚第二天,外面的雨停了,天气很好,阳光照耀着被冲刷了的世界……
而关于周臣宵的死其他人都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说他是因为接受不了残疾自杀的,说他是因为看到他弟弟结婚后受到刺激从而自杀的,也说他死了也活该的……
许淮书此时坐在警局很平静地说着昨晚的事,但手指紧扣在杯沿的动作却暴露了他:
“对,昨晚大概12点左右吧,我睡不着出来刚好撞见了他,我看他不方便就带他去了他要去的房间……”
“之后我就去楼下的咖啡厅坐了一会儿,才回酒店的。”
“那他有对你暗示什么吗,或者说是说了些什么很奇怪的话。”警察询问道,据他们调查到的,死者生前患有重度抑郁症很大原因不排除是一场自杀倾向。
许淮书想了想,对方在见到自己的时候表现得很正常,“没有。”
问话很快就结束了,但许淮书还是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就像失去了什么一样,心里空落落的。
就连新闻上也在不停地宣告着对方的死亡:
“据悉某上市集团掌权人自杀于一个酒店里……他的助理透露消息,对方的遗书内容将会在近几日公之于众……”
耳边传来的内容让许淮书有些恍然,他回到了家里看上去很疲惫——
“小书,怎么样了?”许母看着他的样子心疼不已。
“没事了妈,爸呢?”许淮书也不管一下倒在了沙发上,将自己埋进了里面。
“没事就好。”许母听见他说的松了口气,“你爸还留在那儿呢,毕竟新娘是他的得意门生,又出了这样的事……”
“对了,那位周先生是你同班同学吧,以前我们还见过来着,是个挺有礼貌的孩子,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许母想起了和周臣宵第一次见的时候,不禁感觉到惋惜。
好像对方的去世并没有给许淮书的生活带来不一样,只是每当回忆起的时候都有些恍惚,内心就像缺了一块似的。
遗书很快就被公布了,周臣宵的全部财产被悉数捐赠给了慈善……
媒体还在报道着,这时周彦的表情却没有那么自然,他没有想到周臣宵手里的股份也都转让了出去。
“该死的,周臣宵死了怎么也不让我好过。”周彦将桌上的文件一股脑的甩在了地上。
周家的一切都应该是他的。
门外敲门声响起,周臣宵的助理走进来将文件递给了他:“二少,这是老板送您的‘礼物’……”
说完就走了,也没有过多的停留,他对周彦的印象就那样了,他也只是按照周臣宵生前所说的去做而已。
……
这个冬天很漫长,漫长的好像没有尽头。
许淮书再一次收拾行李准备回到伦敦,但在这天他接到了一个消息让他顾不得手里的事跑出门,来到约定的一家咖啡馆里——
“你好,许先生。我们见过的,还有印象吗?”对面是周臣宵的助理,他看上去很疲惫。
“嗯,你好。”许淮书和他简单客套了几句。
“好的,这里是老板留给您的。”助理将一个信封递给了他,“关于您的手上,我很抱歉。”
“什么……”许淮书接过对方手里的信和一个文件夹,有些迟疑道。
“当年是周彦为了报复派人找老板麻烦,本来是用来针对老板的,但阴差阳错误伤了您的手。”助理听了周臣宵留下的一份录音,他也只能感到惋惜,也明白了为什么周臣宵会对许淮书有很大的注意,“老板,因此很愧疚让我把这些东西交给您。”
声音似乎是从很远传来的一样,许淮书沉默了很久直到对方告辞,他攥紧了手里的信封,指尖泛白。
因为那份录音的曝光周彦被警察带走了,而许淮书也回到了家里,他没有心情去收拾行李了。
直到很久他才有勇气打开了那封信:
许淮书,展信佳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大概已经死了……对于你的手我真的很抱歉,也是因为我你才放弃了钢琴,出国留学。
只是这份亏欠我已无力偿还,只是希望你今后能快乐,幸福。
周臣宵
里面除了一封很短的信还有一份股份转让书,许淮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眼眶很热,泪水滴落在了信纸上,晕开了对方的名字。
但他始终也没有在转让书上签字,只是一味的收拾行李,
许淮书将衣服拿了出来,不小心碰倒了什么东西,低头却看到了一个纸盒,他不记得自己有这个东西,伸手拿出来一看:里面有一些照片之类的,还有一个日记本。
他翻了翻照片应该是高中时候的,许淮书的目光在看向日记本的时候迟疑了一下还是打开了——
上面的字迹他都清晰的记着,那是周臣宵的字迹,他的指尖翻过了日记本的每一页,直到最后一页上写着“如果能重来一次”这样的字眼,但似乎并没有写完……
原来他早就有喜欢的人了吗……真好……
之后他还是再一次踏上了那趟出国航班,只是忽然感觉到有些眩晕,周围的物体像是在旋转一样……
季晨看到手机上的报道手上的东西便不自觉的掉在了地上,飞往伦敦的KM3920次航班不幸发生空难……
许淮书一股强烈的窒息感下意识闭上眼,听到有人在叫他,又睁开眼,刺眼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周围有一些嘈杂声:
“许淮书,你能不能对自己上点心。”面前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很眼熟。
“……”许淮书没有说话,但记忆在脑海里一闪,这好像是他的高中班主任李铭。
他低头一看自己正穿着已经很久穿过的校服,站在记忆深处忘不了的办公室里。
我这是在干什么,不是应该在飞机上飞往伦敦吗,这又穿的是什么啊,高中校服??!
“我说话,你在听吗?”李铭见人眼神飘来飘去的,感情又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呢,声音不自觉地放大了“许淮书,你要重视你的问题。”
“……哦哦,好的。”许淮书被吓了一跳,连忙说道,不会吧……他回想起那个日记本上的内容,一个念头油然而生,重生吗,不要啊,我才刚失恋啊……
“你才高二现在努力还来得及,我知道你基础不差,不要一天到晚只知道吃睡玩……” 一样的话许淮书都快听出茧了,只好说道:“知道了,老师。我今后一定好好学习。”
“是吗,别是口头上说说,我会定期检查的。”李铭看了看时间也该上课了就放许淮书走了。
他出了办公室没注意就撞到了一个人,对方手里的作业本散落了一地,许淮书连忙一边蹲下身一边说道:“不好意思同学……”
“没关系。”对方的声音让正在低头捡作业本的许淮书愣在了原地,他猛然抬头:是十七岁的周臣宵。
少年的他身上并没有那种疲惫而又颓废的感觉,阳光倾斜为他的身影撒下了一层柔光,差点忘了他原本就很高的……
“怎么了,是不舒服吗?”周臣宵见他愣在了原地,微微蹙眉问道。
“没……没有。”许淮书下意识地说道,而走廊上的插曲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只是心里觉得疑惑,不会还来一遍高中吧……真是要死了,这人像个闷葫芦一样想不到还有喜欢的人了。
周臣宵站在原地回头看了看他的背影,又转头进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