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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伪造“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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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瑶抬手抹掉了脸上的眼泪，说话声音里还带着些鼻音：“结束了是吗？”
楚阳微笑着看向她：“是的，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楚阳和“记者”打了声招呼，慢慢走到孟瑶身边坐下，低头俯瞰着下面喧闹的人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孟瑶姐，他们每天为了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争来争去，不累吗？”楚阳语气淡淡的，每个字都吐的很清晰。
孟瑶摇了摇头，抬头看天。
人类就是这样。
看着别人过的比自己好就分外眼红，一旦能抓住一些把柄就会忍不住的去抨击，借此来满足一下自己的嫉妒心。
此刻，他们站在道德的至高点，谴责这他人的一切行为。
这种时候，你干什么都是错的。
唯一能做的就是忍气吞声，在他们的谩骂里努力坚持最原本的自己。
孟瑶突然觉得，这封信里说的不错。
这个世界荒谬又灰暗，宛如一个巨大的精神病院。
人人都是这个世界里的患者，只有自己是唯一能够拯救自己的医生。
但是，最好的朋友此刻就在身边，他们给予我安慰，给予我鼓励。
他们会陪我度过每一个难关。
孟瑶心里止不住的高兴。
结束了，一切的结束了。
但……
“你怎么办？”孟瑶收回视线，看向楚阳：“一旦澄清后，舆论的风向对转向你，你会想我一样成为众矢之的。”
孟瑶把这封信递了过去。
“先看看这封信吧，它好像真的有种魔力。”孟瑶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我好像不在那么痛苦了。”
楚阳打开信，逐字逐句的读起来，刚一打开，就惊喜的说道：“哎，好巧啊！Ta也是舞者，正好公司里只有我们两个是重点培养的舞者，而且我们的经历也将变得一样，好像真的有种写给我的感觉。”
听到这里，调查小组表情一变。
这封信没有明确说明给谁，内容也没有单独针对任何一个人。
确实写给谁都可以。
可以是孟瑶，也可以是楚阳。
难道他们先入为主了？
因为Dancer在U盘里帮孟瑶说话，所以他们理所应当的认为这封信是写给孟瑶的。
但为什么不能是楚阳呢？
假作真时真亦假。
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楚阳垂着头又道：“孟瑶姐，我真的很想要一个机会，真的很需要钱。”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我从小县城里一步步闯出来，妈妈为了我付出了太多。现在她生病了，前段时间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不知道她还能陪我多久……”
说完竟然直接哭出声来。
孟瑶看向他，不知所措。
自己还在情绪中没有出来，却还要安慰一个比自己更小的孩子。
她拍拍楚阳的肩膀，沉默着。
调查小组一直陪着两位NPC直到天黑，楼下的世界星星点点的泛起光来，一切又归于平淡。
期间娱乐公司有人送了饭上来。
依旧是冷冰冰的，让人难以下咽。
孟瑶看着“记者”用筷子的方式，垂下头把情绪藏进阴影里。
江野渡忍不住好奇，问到：“你们为什么用三根筷子吃饭啊？为了省事吗？”
楚阳看着手中的筷子出神，最终摇了摇头：“我们一直都这样啊，你才奇怪呢。”
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江野渡也不气馁：“一直都是这样？所有人都这样吗？”
两位NPC没有回答，静静地吃着碗里冷冰冰的饭菜。
洛栀言让江野渡不要再问了，暴露宿主身份是要违规的。
饭后，调查小组看着两人上车，才回到庇护所。
“这两人看着都不像坏人，接下来怎么办？只有一天时间了。”江野渡寻思着。
张肆宵立即接话，眼神恳切且坚定：“不用担心，我相信你。”
江野渡兴奋的拍拍另外三人：“我想到了第三种可能！”
三人立即拿出笔记本：“说！”
“如果……这俩人都不是霸凌者，而是资本操盘下的棋子呢？”江野渡神神秘秘的说道。
资本通过舆论，让两人在网络上制造话题，提升知名度。
就算骂声一片又怎么样？
只要火了不就行了？
等到时机成熟，双方对立到达最高点时，在给出反转的结果，把双方风评逆转，制造新一轮的舆论风波。
在这个故事里，楚阳在资本的洗脑和控制下，配合资本演了一这么出戏，让孟瑶成为楚阳成长路上的垫脚石。
接下来，就该是“记者”出面，把那个所谓的“真相”公之于众。
果不其然，第二天早上调查小组刚到娱乐公司，就被人急急忙忙带上楼。
没有见到孟瑶，刚一上楼楚阳就带着“记者”进了之前那个办公室。
“老大。”楚阳向坐在办公椅上的那个中年大叔打招呼：“人来了。”
大叔急忙起身邀请“记者”坐下：“记者小姐快快请坐。这两天会比较忙，希望你的电话能够保持畅通，不要像今天早上一样，打了二十多个电话都没有接通。”
“记者”也是非常负责的说：“手机坏了，抱歉，这两天我一定早点到。”
大叔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备用机：“这两天你先用这个吧。”
“记者”结果备用机道了谢。
备用机没有设置密码，一打开就能使用，连了网，应该是系统里的通讯器。
大叔把一个公关文案递过来，说道：“之前孟瑶的那些用不了了，你看看这些，我已经买了一些营销号曝光了这件事，你现在和楚阳对接，等下开始采访。我先出去一下。”
说完拿了一些文件，起身出门。
张肆宵和李思瑶跟了出去。
关门，办公室内安静了下来。
楚阳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记者”尽职尽责的安慰他：“没事，会好的。可以和我说说怎么了吗？”
楚阳听完直接哭了出来：“是孟瑶姐，她……她昨天晚上……”
说话说的断断续续的，江野渡没有听清，往楚阳的方向坐近了一点：“没事，你慢慢说，说清楚点。”
楚阳平复了一下情绪，再次说道：“孟瑶姐，她昨天晚上自杀了。”
这可把江野渡吓了一激灵：“蛙趣，自杀？”
“嗯。”楚阳抹了把眼泪：“我发现后，送到了医院抢救，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她还在昏迷。”
江野渡这下放下心来了：“那就行。昨天晚上你们一直在一起吗？”
楚阳点了点头。
江野渡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的经过：调查小组亲眼看着他们两人上车，既然楚阳说是他及时发现了孟瑶自杀，又说他们一直都在一起。
“没有别人了？”江野渡又问，但这次楚阳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到：“你是怀疑我骗你吗？我没有，真的！是她乘我不注意用刀……但是医生说很浅，不会出事的。”
江野渡还想继续问，此时大叔已经推门进来了：“怎么样？谈好了吗？”
江野渡支支吾吾半天没有作声，实在不知道该谈什么。
倒是楚阳点头说可以了。
见“记者”一脸懵逼的看着他，就差把“我们谈了什么”写脸上了，楚阳歪着脑袋：“怎么了？刚刚我们不是谈好了吗？”
“啊……行。”江野渡接受了这个设定，反正这些公关内容都是他们安排好的，自己只要照着念就好了。
……
来到大厅，工作人员早已布置好了采访器械和背景板。
“记者”根据工作人员的指示在沙发上落座，并且手中不知被谁塞了一张采访流程。
一切的“真相”都是被提前预设好的，他们所呈现出来的就是“真相”，无论真假。
这没有人在意。
人们想看的不过就是一个饭后谈资，一个消遣，又有谁会去在意这个真假呢？
总会有更有吸引力的东西转移你的眼球。
真相在这些东西面前不值一提。
“栀小言，我们真的要顺从吗？”江野渡疑惑道：“从小我们接受的教育都是要我们正直，要我们伸张正义。但是现在呢？迈进社会的第一步，他们教会我必须撒谎，来满足资本的运行守则。”
说着玩的他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过去二十多年接受的教育就是一个笑话。”
洛栀言紧紧牵着他的手：“社会的发展必须在每个人身上做出取舍。总会有人失去了善良，也会有人失去了梦想。这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江野渡靠在他身上：“栀小言，我好累。我们本不该这样的，不能这样。”
洛栀言没有推开他，看着手中的稿子，轻声说：“江野渡，不要违反规则。”
而江野渡却盯着他，认认真真的说：“洛栀言，勇敢点，不该存在的规则就应该被打破。”
不是栀小言，而是洛栀言。
这个人向来不规矩，很少正儿八经的叫他的名字。
所以此刻，洛栀言能够意识到，江野渡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有多么认真。
洛栀言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江野渡，这个系统里的一切都是不定数。我想要你平安。”
接下来的采访过程，都是洛栀言来询问，而江野渡窝在一旁生闷气。
整个流程下来花了一个多小时，楚阳哭了又哭，哭完了才继续下一个问题，实在无聊的很。
江野渡看着楚阳打着哈欠心说：这人储备能力还挺好的，眼睛里能装这么多水。不像我们栀小言，储备能力为一，从小到大都不怎么爱哭，多听话一小孩。
江野渡看着洛栀言与楚阳交谈的样子，不知不觉把脑袋搭在洛栀言肩上睡着了。
两人交握的手倒是一点没松开，洛栀言一动，江野渡又把手牵紧。
“起床。”洛栀言拍了拍他的头：“你怎么在哪都能睡着？”
江野渡在他衣服上蹭了蹭：“结束了？”
“感谢记者小姐的采访，这边请。”工作人员把他们领下台，去了休息室。
好巧不巧，张肆宵和李思瑶正在里面休息。
一见到江野渡，张肆宵的表情兴奋了起来，语速急迫，吱吱哇哇，手舞足蹈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见江野渡和洛栀言一脸茫然，李思瑶把他拉开，道：“你说不清楚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她摊开笔记本：“刚刚我们跟着那个大叔去了对面的咖啡厅。他和几个人谈论的事情与采访内容完全不符，不过和孟瑶给的信息倒是一致。”
转而又拿出通讯器，放了几张照片：“我们已经去对岸的网吧登上了电脑，营销号大概就是说了这些。”
江野渡带着洛栀言看了几张照片，什么“孟瑶被逼自杀”、“孟瑶无罪”、“楚阳造谣”、“楚阳黑白倒颠”等词条登上热搜。
“嘶嘶——宿主03170822、03170823、05280624、05281216任务二完成，用时10天奖励已累计。任务三已发布：请在五天内找出真正的霸凌者，并且公布真相。”
张肆宵从李思瑶身后探出头来：“你们整理清楚故事线了？”
江野渡摆手忙说没有。
“我还想问你们呢？”江野渡一脸茫然。
最后四人一致得出结论：系统真的出bug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