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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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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风裹着碎冰碴子撞在一中的玻璃窗上,发出簌簌的声响,梧桐叶早落得只剩秃枝,灰扑扑的枝桠伸向铅灰色的天,像是要把初冬的冷意都拢进校园里。林岁趴在桌前刷竞赛题,笔尖划过纸页的声响被窗外的风声盖过,他抬手揉了揉冻得发僵的指尖,视线扫过桌角的日历——红笔圈着的“4、5”两日格外醒目,那是一中的运动会,也是这群被竞赛和考试填满的少年,难得能喘口气的日子。
一中是省重点,假期向来比别处抠得紧。国庆七天,别的学校早放了假,他们却被竞赛初赛的集训拴在教室里,刷题刷到深夜,连校门口的桂花糕都没来得及尝一口;这周更甚,全市中小学统一放的雪假从周一到周五还有前后两个周末,一中却只松口让学生们周四周五开运动会,周末照常休息,周一周二周三的课,一节都没少。林岁把笔扔在题册上,转头看向窗外,远处的操场已经搭起了简易的主席台,红色的横幅被风扯得猎猎响,他听见走廊里有人小声议论运动会的项目,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别走神。”许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正低头整理数论错题,字迹依旧清秀规整,连红笔标注的“核心前提”都透着股不容错漏的严谨。“老师发的的卷子还剩最后两套,运动会结束就得交。”
林岁撑着下巴看他,许辞的侧脸在窗边漏进来的冷光里显得清瘦,睫毛垂着,遮住眼底的情绪,只露出一点淡色的唇。“知道知道,许大学霸。”林岁拖长了调子,指尖戳了戳许辞的胳膊,“不过运动会好歹是放松,你报的1000和3000,就不打算歇会儿?”
许辞抬眼,目光扫过林岁冻得发红的鼻尖,伸手把自己的保温杯推过去,杯壁凝着的水汽早已散尽,只剩温热的余温:“热身罢了。倒是你,跳远报了第二天上午,别光顾着给我加油,把自己的比赛忘了。”
项目早就报完了,体育委员收表的时候,宋嘉禾拍着胸脯报了百米跑,说要“给咱班争个开门红”;许辞是被谢老师半劝半推报的中长跑,说他“耐力好,不跑可惜”;林岁则选了跳远,说喜欢腾空时风裹着身子的感觉。只有接力赛,是谢老师在运动会前一天的晚自习临近结束上突然提的——“学校临时加的重点项目,4×400米接力,每个班出四个人,咱们班就定宋嘉禾、林岁、许辞,再加个李楠行,你们四个磨合一下。”
谢老师话音刚落,宋嘉禾就拍桌而起,作为班长的他嗓门洪亮,震得教室天花板的灰都掉了点:“保证完成任务!不过谢老师,得让大家写加油稿啊,没加油稿的运动会,那能叫运动会吗?”
副班长高崇立刻附和,推了推眼镜:“我已经统计好了,除去运动员每个同学至少写一篇,最起码每个项目都要有,运动员们想写也可以写写,我和宋嘉禾负责收集,到时候广播里念,准保把咱班的气势喊出来。”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刷题刷得昏头转向的少年们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加油稿该写些什么,有人要写给宋嘉禾的百米,有人要写给许辞的中长跑,还有人扒着林岁的桌子,说要写“校草的跳远英姿”。林岁笑着躲开,余光瞥见许辞依旧在低头做题,只是笔尖顿了顿,像是在琢磨什么。
运动会第一天,天刚蒙蒙亮,铅灰色的云就压得很低,却没落下雪,只是风更冷了。林岁套着校服外套,里面穿了件藏蓝色的速干衣,踩着白边运动鞋往操场走,远远就看见宋嘉禾已经在热身了,他穿着红色的运动背心,露出结实的胳膊,正和段翎掰手腕,嘴里还嚷嚷着:“段翎你轻点!我这胳膊可是要跑百米的,折了咱班就没开门红了!”
段翎笑着松开手,递给他一瓶温水:“少贫嘴,顾夏也报了百米,他可是短跑能手,听说可是厉害,你别轻敌。”
林岁凑过去,拍了拍宋嘉禾的肩膀:“怕什么?输了也不丢人,毕竟输给夏夏,大不了哥给你兜底。”
宋嘉禾翻了个白眼:“我用你兜底?等着,我准拿第一!”
操场的主席台前,各班开始整队入场,开幕式的音乐响起来,鼓点敲得人心潮澎湃。一中的校服是藏蓝配白,各班踩着节奏走过主席台,喊着五花八门的口号,宋嘉禾作为班长,举着班牌走在最前面,腰板挺得笔直,嗓门喊得最大,惹得旁边的女生偷偷笑。林岁和许辞走在队伍里,两人并肩,身高相近,一个眉眼张扬,一个清俊冷淡,成了队伍里最惹眼的风景,不少女生举着手机偷偷拍,还有人小声议论“许辞帅还是林岁帅”。
开幕式结束,百米跑的检录就开始了。宋嘉禾脱了外套,只穿运动背心,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走到起跑线前。顾夏就站在他旁边,冲他扬了扬下巴,眼里带着较劲的笑意:“宋嘉禾,今天别输太惨。”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宋嘉禾梗着脖子回嘴,目光扫过观众席,段翎正举着写满加油稿的本子冲他挥手,林岁则靠在栏杆上,比了个“冲”的手势。
发令枪响的瞬间,宋嘉禾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红色的身影在赛道上格外扎眼。观众席上的加油声掀翻了天,广播里循环播放着各班的加油稿,高崇捏着话筒,念得声嘶力竭:“跑道是你驰骋的战场,风是你并肩的伙伴,宋嘉禾,冲!冲!冲!”
林岁攥着拳头,眼睛盯着赛道,宋嘉禾一开始冲在最前面,可到了最后二十米,顾夏突然加速,像一阵风似的超过了他。冲线的那一刻,宋嘉禾喘着粗气,扶着膝盖弯下腰,看着顾夏站在第一名的领奖台上,扯了扯嘴角,却没生气。反勾住顾夏的肩,“输给你,我不亏,不过下次看我怎么赢你!”
顾夏笑笑,“那就下次赢了我再说吧。”
“第二名也不错了。”段翎递给他一瓶水,拍了拍他的背,“顾夏本来就练过短跑,你能跑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宋嘉禾灌了几口温水,抹了把脸上的汗:“下次非得赢他不可!”
林岁走过来,勾住他的脖子:“行了,下午看许辞的1000米,咱把面子挣回来。”
下午的1000米比赛,许辞站在起跑线前,依旧是一身干净的白,校服外套被他系在腰上,露出清瘦却有力量的腰线。林岁挤到最前排,手里攥着一瓶温的蜂蜜水,冲他喊:“许辞!拿第一回来!我给你当啦啦队!”
许辞抬眼,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林岁身上,微微点了点头,没说话,却让林岁的心莫名定了下来。
发令枪响,许辞的起跑不算快,却稳稳地跟在第一梯队,保持着自己的节奏。1000米的赛道,跑起来最磨人,到了第二圈,不少人已经开始掉队,顾夏咬着牙跟在许辞身后,试图超越,却始终被拉开一点距离。林岁喊得嗓子都哑了,段翎站在他旁边,手里的加油稿念了一遍又一遍:“长风绕肩,步履不停,许辞,你是赛道上的光!”
最后一百米,许辞突然加速,步子迈得又大又稳,像挣脱了所有束缚的风,瞬间甩开了顾夏,冲过了终点线。观众席上的女生尖叫起来,不少人涌上去送水,有递奶茶的,有递功能饮料的,许辞却只是摆了摆手,目光在人群里找了找,最终落在林岁身上。
林岁挤开人群跑过去,把手里的蜂蜜水递给他:“厉害啊许辞!第一!”
许辞接过来,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温热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跑后的寒意。他看着林岁泛红的脸颊,伸手替他拂掉沾在发梢的碎冰碴子:“喊那么大声,不怕嗓子哑?”
“为你加油,值!”林岁咧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眼角的痣跟着晃,像盛了整季的阳光。
顾夏喘着粗气走过来,冲许辞比了个大拇指:“还是你厉害,我输得心服口服。”他的目光扫过旁边递水的人群,没多停留,转身走向了裴鹤——那个总被许辞喊“哥”的少年,裴鹤递给他一瓶水,揉了揉他的头发,两人低声说着什么,像有说不完的话。
林岁瞥见这一幕,眼神顿了顿,若有所思,却没说什么,把手上准备给顾夏的水收起来,拍了拍许辞的胳膊:“走,回看台歇着,别太累了。”
第一天的运动会结束时,天已经擦黑,风里的冷意更重了,却依旧没下雪。宋嘉禾回了教室就开始组织大家写第二天的加油稿,高崇把收集来的稿子整理成册,厚厚一摞,全是少年们滚烫的心意。林岁坐在桌前,刷了两道竞赛题,抬头看见许辞正低头写着什么,字迹比平时更温柔,他凑过去想看,却被许辞用本子挡住了。
“写什么呢?还藏着掖着。”林岁好奇地追问。
“秘密。”许辞抬眼,眼底带着一点笑意,“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雪终于落了下来,细碎的雪沫子飘在风里,落在操场的跑道上,很快就化了,只留下湿漉漉的痕迹。林岁裹紧了外套,往跳远场地走,心里有点紧张——跳远比的是爆发力和技巧,他练了不少次,却还是怕发挥失常。
段翎跟在他身边,手里拿着加油稿,不停给他打气:“别紧张,按平时练的来,你肯定能拿第一。”
宋嘉禾也凑过来,虽然百米输了,却依旧意气风发:“岁哥!咱班的面子就靠你了!我已经让高崇把你的加油稿全排在前面,广播里准保念个不停!”
顾夏也来看比赛了,他挥挥手,“岁岁!你加油!我相信你!”
跳远比赛的检录开始,林岁脱了外套,做着热身运动,目光扫过观众席,许辞就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正看着他。
比赛开始,前几个选手的成绩都不错,林岁站在助跑道上,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沙坑,助跑、起跳、腾空、落地,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沙粒溅起,裁判报出的成绩让观众席发出一阵惊呼。
“好样的!”段翎喊得跳起来,宋嘉禾更是拍着栏杆,嗓门大得盖过了广播声。
轮到最后一跳,林岁调整好呼吸,再次助跑,这一次,他跳得更远,落地时稳稳的,裁判举着牌子,报出了全场最高的成绩。林岁从沙坑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冲观众席的方向笑,许辞也笑了,手里的信封捏得更紧。
比赛结束,林岁拿下了跳远第一,刚走到休息区,就被一群女生围住了,递水的、递毛巾的,络绎不绝。林岁笑着接过毛巾,目光却在人群里找许辞,很快,他就看见许辞走过来,手里拿着那封信封,还有一瓶温的柠檬水。
“给你的。”许辞把水递给他,又把信封塞到他手里,“加油稿,专门写给你的。”
林岁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柠檬水,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拆开信封,展开信纸,许辞的字迹清隽,落在雪白色的纸上,像冬日里的一束光:
“林岁:
当你站在助跑道的那一刻,风便成了你的同谋。我见过你在图书馆里啃数论题时的执拗,见过你给顾夏讲电路分析时的耐心,也见过你为了跳远反复练习,摔得满身沙子却依旧笑着爬起来的模样。少年的意气,从来不是凭空而来,是你踩着晨光刷题,迎着晚风奔跑,一点一点攒起来的。
起跳的瞬间,你挣脱的不只是地面的束缚,还有那些被竞赛和试卷困住的时光。沙坑是你的战场,长风是你的铠甲,你不必追着光跑,因为你本身,就是光。
愿你永远有腾空而起的勇气,永远有落地生根的坦荡,愿你的青春,如这冬日的长风,自由,热烈,一往无前。
许辞”
林岁看着信,指尖抚过纸上的字迹,心里暖得发烫,连风里的冷意都消失了。他抬头看向许辞,眼底盛着笑意:“写得真好,比高崇念的那些加油稿强多了。”
许辞别过脸,说:“只是随手写写。”
这时,3000米的检录声响起,许辞拍了拍林岁的肩膀:“该我了,等我回来。”
3000米的赛道,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考验,更何况是飘着雪的冬日。许辞站在起跑线前,林岁攥着他刚递过来的柠檬水,冲他喊:“许辞!拿第一!我等你回来喝光这瓶水!”
段翎也举着加油稿,站在最前排,声音清亮:“许辞!坚持住!我们都在!”
发令枪响,许辞依旧是稳扎稳打的节奏,3000米要跑七圈半,他不紧不慢,跟在第一梯队,每一圈都保持着相同的步频。雪越下越大,落在他的发梢、肩头,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却丝毫没影响他的节奏。林岁跟着赛道跑,每一圈都冲他喊加油,嗓子喊哑了,就喝一口许辞给的柠檬水,甜意顺着喉咙下去,又有了喊下去的力气。
到了最后一圈,许辞突然加速,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把所有对手都甩在身后。顾夏拼尽全力追赶,却还是差了一截,最终,许辞冲过终点线,拿下了3000米第一,加上昨天的1000米第一,成了本届运动会中长跑的双冠王。
观众席上的女生再次涌上去,递水的、递围巾的,许辞依旧只是摆了摆手,走到林岁面前,接过他手里的柠檬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没让你失望。”
“当然没有!”林岁笑着,把自己的毛巾递给他,“擦擦汗,雪都落你头发上了,像个小老头。”
许辞接过毛巾,擦了擦发梢的雪沫子,目光落在林岁手里的信封上:“喜欢就好。”
下午的压轴项目,是谢老师前一天才通知的4×400米接力赛,参赛选手是宋嘉禾、林岁、许辞、李楠行。赛前,四人凑在一起磨合交接棒,宋嘉禾作为第一棒,拍着胸脯保证:“我肯定把第一棒跑稳,给你们打个好底子!”
李楠行性格沉稳,点了点头:“放心,我接棒肯定不失误。”
林岁勾着许辞的胳膊:“咱最后两棒,得把速度提起来,争取把第二名甩得远远的。”
许辞应了一声:“按节奏来,别慌。”
顾夏从他们班过来:“小心别被我们班超过了,加油!”
“加油!”
比赛开始前,观众席上的加油声已经掀翻了天,高崇捏着话筒,念加油稿念得嗓子都哑了,段翎站在栏杆前,手里的加油稿被风吹得哗哗响,却依旧大声喊着他们的名字。
发令枪响,宋嘉禾第一棒冲了出去,虽然百米输给了顾夏,但他的爆发力依旧惊人,很快就把其他班的选手拉开了距离。交接棒给李楠行时,稳稳当当,李楠行接棒后,步子迈得又大又稳,保持着领先的优势。
第三棒是林岁,他接棒的瞬间,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红色的跑道上,他的身影格外醒目,观众席上的女生尖叫着他的名字,加油声一浪高过一浪。林岁咬着牙,把速度提到最快,交接棒给许辞时,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许辞接棒的那一刻,全场的气氛达到了顶峰。他的步频快而稳,雪落在他的睫毛上,却挡不住眼底的坚定,他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冲在赛道最前面,任凭后面的选手怎么追赶,都始终保持着领先的距离。
冲线的那一刻,观众席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他们班拿下了接力赛第一!
宋嘉禾冲过去抱住许辞,林岁和李楠行也围过来,四人抱在一起,笑着喊着,雪落在他们的肩头,却丝毫没影响他们的欢喜。段翎跑过来,递给他一瓶温水,宋嘉禾接过来,灌了一大口,笑着说:“还是段翎懂我,那些女生都不给我送水,也就你记得。”
林岁看着不远处的顾夏,他和裴鹤站在一起,裴鹤递给他一瓶水,顾夏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口,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林岁若有所思,却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宋嘉禾的肩膀:“走,咱去领奖!”
运动会的闭幕式简单而热烈,校长站在主席台上讲话,表扬了获奖的选手,宋嘉禾举着百米第二的奖牌,林岁举着跳远第一的奖牌,许辞则捧着1000米和3000米的两块金牌,其他他们班同学也拿着不同的奖项,还有最后接力赛的团体奖杯,四人站在领奖台上,成了全场最亮的风景。
闭幕式结束后,雪停了,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金色的光洒在操场上,落在少年们的肩头。林岁和许辞走在最后,手里还拿着彼此递的水,许辞的柠檬水还剩半瓶,林岁的蜂蜜水也没喝完,两人并肩走着,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
“发的的模拟卷,回去还得刷。”许辞开口,语气里却没了之前的严肃。
林岁点头,却笑着说:“怕什么?大不了咱边刷边歇,就像今天这样,跑跑步,聊聊天,也挺好。”
许辞的嘴角勾了勾,露出一点极淡的笑意,快得像风吹过枝头的雪。他伸手,拂掉林岁肩头的雪沫子,指尖的温度落在林岁的肩上,温柔又珍重。
宋嘉禾和段翎走在前面,吵吵嚷嚷地讨论着晚上要去吃火锅,李楠行跟在他们身后,偶尔插一句嘴,顾夏和裴鹤走在不远处,说着笑着,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像镀了一层金。
十二月的风依旧冷,却吹不散少年们的意气。他们走过落满雪的操场,走过挂着横幅的教学楼,走过藏着无数竞赛题的图书馆,那些被试卷和刷题填满的日子,因为这场运动会,多了几分鲜活的色彩。
林岁抬头看向天空,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却觉得心里格外敞亮。他想起许辞写的那封信,想起赛道上的长风,想起和兄弟们一起加油的模样,忽然觉得,青春最好的模样,从来不是只有满分的试卷和耀眼的奖牌,还有并肩奔跑的自由,还有彼此陪伴的温暖,还有这冬日里,不熄的少年意气。
风穿过操场,吹起少年们的衣角,像把这段热烈又自由的时光,揉进了十二月的阳光里,绵长,且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