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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香水代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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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cturne晚宴前增加了一个品牌珠宝秀，季霏收拾行李提前飞K国。
明明已经在这个圈子这么多年，可季霏觉得剩下的一年出奇地难熬。他拨动食指，日历滚了好久才停在解约日。试妆造，选礼服，一日不解约，他的职业素养让他一日不能敷衍。
时间在忙碌的工作中走得特别快。18号一早他被拉起来做造型，活动从下午开始，先是新品珠宝秀，然后是典藏展，完了之后才是Nocturne晚宴。
Nocturne的意思是夜曲，暗喻 “珠宝在暗夜中更显璀璨”，主打深色宝石，设计偏冷艳风，其中神秘和暗黑两个系列是这个品牌的主打。
季霏整体形象修长纤细，气质偏冷感，自出道以来便没有什么绯闻，圈内评价也非常正面，可以说和Nocturne品牌理念完全相合。自他担任Nocturne区域大使之后，销售数据、媒体曝光量直线上升，所以非常有望成为Nocturne的全球代言人。不过按正常流程，季霏还要经过半年考察。
"品牌秀之后，你和主理人有半个小时的会谈时间。我听亚洲区域负责人的意思主理人想缩短你的考察期。如果谈到这方面一定要拿下。"杜桐整个人喜气洋洋，要是季霏能拿下全球代言，其商业价值将翻一倍。
可季霏不打算拿下Nocturne全球代言，他已经计划一年后退出大荧幕，如果签约的话，他至少还要被绑定个几年。
“桐哥，” 看着杜桐开心的样子，季霏沉默了一瞬还是出声提醒，“我不久后就要退圈了。”
“我知道，”杜桐收起脸上的喜色，走到季霏身旁，手轻轻搭在对方肩上，语气一如当年那个大哥哥那样温和宽宥，“你要离开，我不拦你，可你得走得漂亮。拿下这个总代言，团队价值翻倍，等你离开了，他们也能借着这把劲上一个台阶，大家也能念着你的好。纵然你转行，也还在这个大圈子里，留个好名声，对你也有好处。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可，这代言可不只一年啊，我待不了那么长时间啊！”
“这不要紧，你只要不当场拒绝就行，后面的交给公司。”杜桐拍拍他的肩，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
“这......”季霏有些拿不定主意，“我想想吧。”
“霏霏，走之前拉一把这些老人吧，他们和你一路走来真的不容易。”杜桐掌心沉重压在季霏肩上，沉沉叹了一口气。
催场的人敲响房门，催着季霏出门。杜桐没能得到季霏的承诺，想起余总发他的短信，出门找亚洲区域负责人去了。
季霏一入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上身只穿了A家黑丝绒v领西装，戴着Nocturne家的新款项链——多颗小墨绿宝石串联，绕脖一圈后越延伸越细，尾尖尖刚好没入v领的尖尖，走动后若隐若现，丝绒的光泽与墨绿色形成 “复古碰撞”。所有镁光灯此刻都聚焦在季霏身上，快门声接连不断。很快季霏就被捕入这场时尚社交，和每一个拿到入场劵的小人物一样进入认识资源和被认识资源的社交游戏。
余城年级尚轻，但作为海内外都极具影响力的余家掌权人早早就被迎入内场，并被安排了视角极佳的位置。季霏进门他第一眼就瞧见了。他没有第一时间上前，而是静静地坐在原地，视线追逐着季霏。
季霏的光芒太盛，珠宝在其面前黯然失色。余城眼里的季霏，先是鸦羽的黑，一进场将其他人压成灰色；然后转成璀璨的金，被人群团簇围绕；接着转成热烈的红，穿行在人潮中；最后转成沉寂的蓝，稳稳澎湃在一角。
余城双腿打开，恣意地靠在沙发上，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晃了晃酒杯，心冲向酒液涌起的浪尖跃到季霏身上，贴着季霏在人间游荡。
他相信，当亚洲区域负责人知道Thierry正在争取季霏的档期，签约代言合作的话，Nocturne主理人会坐不住。他低头品了一口红酒，入口柔，恰到好处的酸把那些陈年的皮革、烟熏火腿都吊了起来了，尾韵越放越松。好酒。
“Faye Ji，你在这。Nox想与您会面，您现在方便吗？”Nocturne主理人的助理找到季霏。
“当然，荣幸之至。”
季霏见到了Nox。果然如杜桐所说，主理人有意让他成为全球代言人。不过有一点不一样，不是缩短考察期，而是直接进入签约阶段。
这可是连缓冲期都没有了，季霏捏紧杯子，杜桐的嘱咐犹在耳边。他将水杯无声地稳稳地放在茶几上，专注地看着Nox，“能得到您的认可是我的荣幸。但是，我得和您说一声抱歉。”
“怎么？有什么不满意吗？待遇都可以谈。”
季霏轻轻摆摆手，“不是。您的条件非常优厚。只是，我即将转行。出于对您的尊重和对合作的重视，我不得不提前告诉您我以后的职业规划。我以后将成为一名纪录片导演。”
季霏一口气说完后，肩都轻了。他挺直的背松了下来，顺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润了润发干的喉咙。“其实我一直想当一名纪录片导演，想拍摄......”
对着一位国际顶奢珠宝的主理人，季霏打开了话匣子，说他的选择，说纪录片的意义，不知不觉将一杯水喝了干净。当他再次拿起水杯才发现已经空，脸染上绯红，干咽了一口口水，“不好意思，Nox先生，我好像说了太多。总之，非常感谢您与贵品牌的欣赏。”
Nox拍掌，“不，Faye，我想我们可以合作。不是代言，”他打量着季霏，“真难以置信您是这样看待纪录片的。这让我想起Nocturne第一代的主人，他笔记里的第一句是‘别用你的心去衡量一枚宝石’，我想您也许可以拍出他的想法。”
“啊，不，不。”季霏磕巴起来，眼中却亮地出奇，“我还没成为一名纪录片导演呢！”
“哈哈哈，那就等您成为的那一天。这是我和你的约定。”
季霏走出房间的时候，脚步发飘。他此刻迫切地想回国，去给闻老师打下手。他踩着轻快的步伐，断断续续地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调。
“啊！”
转角突然现闪一个人，他尖叫一声，连退两步。“你怎么在这？！”
余城一把拽住季霏手腕，季霏后靠，拧着手想挣脱余城的虎钳。“你干嘛，放开我。”
将他拽到角落，余城松开手。季霏活动手腕，眉头蹙起，“你要干嘛？”
余城见他揉搓手腕，抿着嘴凑过脑袋，“我看看。”
季霏忙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刚看你不见了，我来找找。怎么，有什么好事情吗？”余城眼神柔和下来，语气轻快。
“干你什么事。”
“说不好，也许你得......”话没说完，两个喝得醉醺醺的人搭着肩跌跌撞撞朝他们的角落走来。
“这里说话不方便，走，去我的房间。”
季霏被余城拉进房间。他甩开余城的手，双手环抱胸前，“说吧。”
“别急，先坐。喝什么？我去给你倒。”余城拉开凳子，“请。”
季霏瞪了他两眼，磨磨蹭蹭地坐下。
余城脱下外套搭在椅背，随手将手机放在桌面，挽起袖子走到水吧。
“柠檬水好吗？”
季霏坐着没说话，桌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信息，【Julian，东西没找到。】季霏愣了一秒，视线转向余城，这人不会干坏事吧。
余城将好的柠檬水放在季霏面前，“气泡柠檬水，试试会不会太酸。”他凑近对上季霏的眼，“怎么？”
季霏微微后仰，视线在水杯和余城之间来回切换。终于，他拿起水杯抿了一口，眼睛亮了一寸。半杯水下肚，冒烟的嗓子缓了过来。他抻着脖子，清了清嗓子，“说吧，到底什么事。”
余城拿出一瓶香水放在季霏面前，“看这个。”
季霏低头扫了一眼，扭头皱眉，“T家的香水，做什么？”
“T家的小儿子是我同学，之前欠了我个人情，我为你换了他家的代言。”
季霏“唰”的一声站起来，凳脚与地板擦出“giii——”的刺响。
“如果是这么无聊的事情，我走了。”
“别。”余城挡住季霏去路。
他低头看见季霏冷若冰霜的脸，将香水再次送到季霏眼底，“无数人削尖脑袋都想得到，现在是你的了。Nocturne的全球代言人也会是你的。”
“拿开！”季霏闭着眼挥落那瓶香水。
香水成抛物线砸在柜角，又被弹开坠向地面，被坚硬的地面破了一个大口，高浓度香水分子迅速逃逸刺入季霏鼻腔。他忙抬手掩住口鼻，退至窗边，流通的空气给了他一丝喘息。
余城站在香气最馥郁的地方，被挥到的手背红了一片。他将手背在身后，鼻息粗重，“不好吗？这是能帮你获得全球代言人最好的方式。不用等待那么久的审核期不好吗？”
两道锐利的目光钉在季霏掩住口鼻的手上。他胸腔剧烈起伏，看着季霏同样泛红的手背，闭了闭眼。他两步近到季霏身前，伸手牵过那只泛红的手。
浓烈的香气剥夺了季霏的呼吸，他屏息，半个身子探出窗外。脸涨红着，泪从腺体中滚落，“离我远一点，我喘不上气。”
余城查看的手顿住，手指一根根松开。一步、两步、三步，他退到桌旁，“够吗？”后槽牙紧紧咬合，“还要更远吗？”
季霏的上身在一步步后退立起，余城的问话砸在他心上，他用肩角顶着窗棱站直，眼神望着余城。
两人一动不动，整个房间暗沉沉，香气统治了这片寂静。
余城解开顶喉的纽扣，死死按住想前挪的腿。
季霏蜷起手指，指尖抠在窗台上，视线空洞洞地落在余城的脸上，“你要逼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