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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团赛 ...

  •   三试七场全部比完,比武台现场已看不清原来的模样,说是废墟也不足为过。

      此次比赛中,就属裴灼和叶临卫受伤最严重。别的亲传哪怕打得狠,却也不像他们真就把剑捅进了身体里。

      原来团赛定在个人赛后两日,今年的三试几乎每个亲传都受了不轻的伤,场地又受损严重,掌门只得宣布时间推迟到七日。若是再晚些,万神宗就挑不出合适的五个人选入五宗五试。

      贺易守在床边心有余悸道:“好险,幸好我在你前面比,没受什么伤。你是不知道,自你之后的亲传像疯了一样!”

      谢遥归足足昏迷了三日,眼下刚醒来不久,口干舌燥,喝了点水,问:“裴灼怎么样?”

      贺易晃着脑袋笑道:“你问比赛结果呀,下注……”
      “不,我问的是他这个人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她打断对方的话认真地道。

      贺易一愣,眼神闪烁不定:“他……还行。就是太贪睡了,半醒不醒的,但伤已经恢复不少了。”

      “我不信,你告诉我实话。”

      他缄默良久,扬眉浅笑道:“是真的!你不信算了,他像个怪物一样,这么重的伤势居然三天就痊愈得差不多了。”

      后几句贺易没有说谎,裴灼与常人不同,恢复伤势的速度史无前例。

      谢遥归眨了眨眼,心下了然:裴灼可是魔族人,魔族一脉伤势恢复得极快。

      她吐出一口气,笑道:“那就好。”

      “怎么?关心我的伤势?”一道声音突兀地响彻房间,少年半靠在门口轻笑道。

      贺易张大了嘴,从椅子上跳起来:“卧槽,裴灼,你怎么醒来了?!”

      谢遥归见他先是眼眸一亮,随即偏开头哼了一声:“自作多情!我只是怕你死了连累我。”

      裴灼也不恼,缓步上前拉开椅子落座,二人这才发现他胸前缠满了绷带,只披了一件亲传弟子服的外衫,能隐隐约约见着他身上的剑伤。

      “我都说了嘛,叶临卫是冠军,你就不要去逞强了,还伤得这么重,我这有瓶药不知道你用不用得上……”谢遥归自言自语地翻找着储物袋中的药瓶。

      少年轻嗤一声,微眯着眼睛淡淡道:“喂,谁告诉你我输了?”

      谢遥归动作一顿,抬眸意外地看他:“……你赢了?”

      “你要是真觉得我会输,还赌我干什么?”裴灼嘴角微微上翘,抛起一个袋子落到她身侧,“你赢的灵石,收好。”

      她低着头不作声了。

      贺易油盐不进,瞳孔地震地道:“靠,你原来知道裴灼会赢啊!那你居然不告诉我,我还去押了叶临卫!”

      “……”谢遥归嘴角抽搐一下,真的不知说什么才好。她考虑过许久后还是选择给裴灼下注,根本不是因为她事先知道,是考虑到裴灼的感受啊喂!

      “我听说团赛的时间推迟了,叶姐姐他们还没回来吗?单人赛三试只比了一场诶,接下来不轮了吗?”谢遥归捧着水杯问道。

      贺易说到这个就兴奋,他嚎道:“有七个冠军!我们三个都是冠军!掌门考虑到大家受的伤无法再承受个人赛,就决定让三试七场中赢的人定为冠军!”

      谢遥归脸上微露喜色,旋即又僵了神色。她低头拉开袖子,担忧地看着手臂:“我不知道那股力量到底怎么出现的,我自己都控制不住……而且还…看到手臂上的的脉络全部变成红色了。”

      “没有啊,我一直在旁边观战,根本就没看到什么红色的血管。”贺易神色认真,完全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不、不可能吧……”她又将头偏向裴灼,见对方也是摇头。

      谢遥归疲倦地闭上眼睛,伸手揉了揉眼角:“应该是我看错了。只有两天时间,我还是调整好状态全力应战吧。”

      裴灼看出她心中所想,道:“如果你想练习,趁我们还在这里,走吧。”

      “走!”她立马翻身下床,面上不见任何倦色,眼中只有对胜利的渴望。

      贺易眉宇间神采飞扬:“那好,就让我来为你们两个新来的讲解!”

      他背着手踱步在院中,口中念念有词:“团赛嘛,5v5,不会轮,每五人只比一次,分为两组比赛进行。宗主长老会根据比赛情况判断最后选出哪五人去五宗五试。”

      “怎样才算输?难不成要打倒五个人吗?”谢遥归举手发问。

      “不不不。限时半个时辰,看伤势严重程度定胜负,或是一方主动认输。”贺易竖起一根手指解释道。

      他闭着双眼,突然感觉到一阵剑气,贺易猛地睁开眼后腰躲过谢遥归一剑。

      对方一直攻击,他一边挡剑一边大叫:“你不厚道!我们打团赛,要练也是合作,打我这个队友算怎么个事!”

      谢遥归侧身躲过他一掌,坏笑道:“让你先习惯我的剑气。”

      她话音未落,裴灼的解恨就已刺来,三人陷入一片混战。

      *

      两日后,比武台团战赛前。

      贺易心急如焚地迈着步子,紧张地咬着手指甲:“怎么办……马上就要抽签了,叶姐姐和周师兄还没来!这是我们第一次参与团赛,要弃权了吗!”

      他仰头去看台上端坐着的沈溪折,只见对方轻瞥他一眼缓缓移开视线,不急不慢地喝了口热茶。

      “师尊怎么都不急啊……”谢遥归拧起眉头,手指紧攥着衣角。

      一阵脚步声传来,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身去寻找心中的身影。

      “师尊!弟子来晚了!”两道喘着粗气的声音同时响起,叶凛霜和周自持正微弯着腰双手扶着膝盖缓一缓。
      这两人貌似是狂跑来的,看着累得不轻。

      谢遥归咽了咽口水,分明有很多话想和叶凛霜说,话却在看到对面的瞬间卡在喉咙里,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叶凛霜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眼尾通红,眼里满是忧郁,冷着一张脸让人不敢近身。

      她身侧的周自持脸色好不到哪里去,不复往日温柔的笑容,反而轻皱着眉头,哪怕在努力掩饰情绪,还是能看出他糟糕的心情。

      “叶姐姐。”谢遥归闭了眸子,还是走上前直视她道。

      见她过来,叶凛霜平复心情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冲对方道:“遥归,是我们来晚了。准备比赛吧!”

      不知为何,谢遥归竟从这平淡的语气中听出一丝哭腔。

      沈溪折似乎早有预料,他抬手放下茶盏,淡淡道:“四组队伍,上前抽取黑白牌,同色比赛,分为两场。”

      周自持身侧的拳握紧了又松开,垂着脑袋沉默着走上前抽牌,他翻过手背一看,黑色。

      四个代表举起手中的牌,掌门端详后道:“本座的徒弟与内门前五比,玄涟与盖虚的亲传比。由于个人赛已拖延时间,两组将同时进行。”

      话毕,掌门指尖微动,一道淡金色的屏障突然出现在比武台中心,将场地一分为二:“黑在左,白在右。选手现在上场地!”

      谢遥归身体一颤,跟在裴灼身后走入屏障左边的场地,左顾右盼地寻着对手。

      “看什么呢,我们不就在这儿嘛?”灵莺笑眯眯道,五人这才发现盖虚君的亲传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盖虚君五徒:祝闻琴、宋挑灯、白溪、欧阳泉、灵莺。

      每五人站成一排,双组人面对面而立,表情皆是警惕。

      掌门高站于台上,满意地望着比武台上二十个年轻的少年,一声令下:“四试一场,开始!”

      下令的一瞬间十人同时开始行动,谢遥归提着剑直奔宋挑灯,刚好撞上裴灼,挡住了贺易找欧阳泉的路。

      叶凛霜与周自持不愧是认识多年,仅凭一个眼神就知对方的意思,一同攻向敌方的大师姐祝闻琴。

      祝闻琴一人扛住两剑,她扯着嗓子喊:“灵莺!!”

      灵莺旁若无人地闭上双眼,从腰间拔出那支长笛,缓缓放在嘴边。

      见此情景,盖虚君的其余四个亲传不约而同地伸手死死捂住耳朵,哪怕是处境危险的祝闻琴也不惜丢了手中的剑反身从叶凛霜手下钻去。

      谢遥归意识到不对劲,却也为时已晚,灵莺吐出气来,气息从笛孔中流出,笛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灵莺沉醉地吹着笛,摇头晃脑吹得不亦乐乎。

      可这笛声实在是……

      太难听了!

      身为音修,灵莺的笛声不止难听,会使听到的人头晕眼花、胸闷气短,甚至产生幻觉。

      贺易离她最近,耳中回荡的是刺耳的笛鸣,他放过面前的欧阳泉痛苦地捂住耳朵才减缓了效果。

      谢遥归脑中一阵耳鸣,眼下对面的宋挑灯习以为常的一手捂耳一手使剑,她生怕手中的剑被挑飞,只得咬牙与他挥剑。

      裴灼因血脉受音修的干扰最少,他顶着音波跃到音莺身后,伸出的利剑却被一把刀锋抵住。

      白溪的耳朵已被不明物体堵住,她面无表情道:“不许你动她!”

      果然如此,对面五人不可能独留“最强辅助”的灵莺,定有人负责保护她。

      贺易扯出一张符抛向欧阳泉又立马捂住耳朵,口中止不住骂道:“他娘的,这声音怎么还在!”

      欧阳泉俯身跑开躲过符纸,带有挑衅地微微一笑:“我们已经习惯了她的笛声,受到的影响自然小。这音波的威力可不是你们捂耳就能逃过的!”

      “切,这算什么!”贺易心一狠,连抽出五张爆破符夹在两指间,冲同伴吼道,“跑啊!”

      既然对方制造音波声,他就制造更猛烈的爆炸声。

      裴灼几人一愣,都停下手中的战斗头也不回地跑掉,符纸在一刹那全部爆开,贺易疯了一样跃起扑到远处的地面上,有惊无险地擦了擦额角的汗。

      白烟滚滚,欧阳泉没了动静,灵莺终于放下手中的长笛准备去看他的情况,垂下的笛子突然被打掉,她猛地回头被谢遥归抵住了脑门。

      谢遥归似笑非笑地抬脚踢开地上的长笛,手指抵着对方逼迫对方后退,另一手持剑对准灵莺的脖子:“放心,他没死。”

      “他没有动静,是因为我堵住了他的嘴哦。”浓烟散去,贺易也在此时贱兮兮地开口,众人这才看清欧阳泉口中塞满了没有伤害力的普通符纸。

      观众:“……”

      “放开她!”白溪提着大砍刀冲到她身后,正要砍下时,自己颈间被抵上冰冷的剑锋。

      裴灼轻声道:“可算是引来了。”

      谢遥归见计划得逞,经过裴灼时与他击掌,目标直奔与周自持比剑术的宋挑灯。

      祝闻琴正在与叶凛霜单挑,不过今日的叶凛霜状态格外好,打得起劲,完全不输以剑术闻名的祝闻琴。

      沈溪折扶额久违地沉默了,他瞥了一眼右场地的白牌组,五人默契配合着一起进攻,再看自己座下的亲传……

      他偏头去看盖虚君,对方恰好也看了过来,这次二人没有吵架,只是同时叹了口气。

      他们座下的亲传怎么把团赛打成了五场个人赛啊!

      “欧阳!鞭子!”白溪经过长时间的纠缠终究是不敌。

      欧阳泉周边无人,他呛了一下将喉间的符纸咽下去,他猛地踹向墙面,身体腾空跃起,他顺势将长鞭甩了出去。

      眼看白溪伸着手就要够到鞭子,一个红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半空中顺走了长鞭使在自己手中。

      谢遥归稳稳落地,冲不可置信的白溪扬起嘴角:“笑纳。”

      “你不是在宋师兄那儿么……”白溪口中喃喃,忽然叫出声来,手中的剑抵到空气失去重心往前摔去。

      趁裴灼抽出剑闪身到一旁,谢遥归甩了甩鞭子捆住了白溪,她笑了笑:“那是骗你的。”

      欧阳泉失了武器,只得咬牙拔出剑来,身后却窜出一个人来:“你的对手是我!”

      贺易跳起来一脚踢掉他手中的剑,用力捏住对方的手腕钳制住他的动作,他两手没有伸出的空间,他低着头张嘴从脖颈处咬住几张备用符纸。

      “你……你……”欧阳泉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这人该不会……要和他同归于尽?!

      贺易全身的灵力聚拢口腔,注入嘴中咬住的符纸,在他张嘴的瞬间,掉落的符纸齐齐炸开。

      这是贺易备用的高级符纸,威力自然不用说。如果上次欧阳泉没动静是被堵住了嘴,那这次,他是真的被炸昏迷了,头发炸得竖起,脸上全是乌漆麻黑的痕迹。

      贺易整个人趴在地上不动,谢遥归心下一紧,试探地喊:“贺易!你还活着不?”

      下一刻,贺易就抬起头,艰难地冲她比了个大拇指:“扛炸。”

      谢遥归:“……”

      灵莺不会使剑,失了长笛后也没了威胁,裴灼点了她的穴使她不得动弹,就算是解决了一个。

      再看另一边,哪怕祝闻琴身为盖虚君座下实力最强劲的弟子,却也抵不过叶凛霜愈来愈猛的攻击,很快败下阵来。

      反观周自持,他独自站在比赛场地中央,周围人的打斗似乎都与他无关,闭眼捏着诀,所有人都不知他到底在做什么。

      “地破!”

      他低声喝道。

      只听“轰——”的一声,地面破裂开来,石柱从地缝中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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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兴趣的可以先收藏养肥了再看~ 宝宝们点点专栏作收! 作者专栏完结文《祈福》bg修真阔以看看 最后感谢所有读者! 祝各位看文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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