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天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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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泉脸色煞白，哆嗦着腿向前迈出一步，壮着胆子指向灵虚槛，质疑道：“这根本就不可能！这槛是不是坏了？”
“不……不会，灵虚槛呈现的结果不可能出错……他们的资质，都是真的。”小童额角渗出冷汗，愣愣地盯着那个红色身影。
谢遥归双手背在身后握着，又惊又喜，却还是迟疑地开口：“真的……是我？”
“是你。”裴灼慢悠悠道，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她的表情，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贺易反应最大，身体猛地颤一下，瞳孔地震：“我靠……你咋是红晶资质啊！”
“就问你牛逼不。”她猛地反应过来，整个人兴奋地跳起来朝他竖起大拇指。
“牛逼。”贺易点点头。
周自持微微一愣，叶凛霜弯起唇角，笑道：“遥归，看来你才是我们之中的天才。”
“不，我远远比不上你们，但我也在努力地追赶你们的脚步。”谢遥归笑眼澄澈，极为认真地道。
叶临卫眸光一暗，扯下唇角自嘲地笑了笑，背过身不愿看到这几张令他厌烦的面孔。
“这绝对是不可能的！我敢保证，一定有问题！”欧阳泉不死心地抓住小童的肩膀，面上满是焦急。
小童哪儿还顾得上他？前者清了清嗓子，冷冷道：“仙长若是再闹事，烦请离开玉乙派。”
他立起手中的手笔在手中挥舞，地面出现潇洒飘逸的几字，字形边缘泛起白光。
“几位仙长，请跟我来。”
卿尚紧跟在贺易身后半寸的位置，时不时偏头看他，怎么看怎么不爽，却是默不作声。
不远处，气质出众的少年斜靠在殿门前的玉柱上，双手抱胸，满不在乎地打了个哈欠。
少年瞧见一群人朝这儿走来，他犀利的目光在几人之间来回扫了几次，最终落到谢遥归脸上，静静地盯着。
“这位是咱们的少主苏……”
小童话音未落，一道剑风划过，长剑直直刺向裴灼的位置，他反应迅速侧身躲过，挑眉道：“这位同修，无怨无仇，为何伤我？”
苏钰没动，仍是保持着懒洋洋的姿势，勾唇笑道：“我与你无怨无仇，你对我有杀意又是作什么？”
小童眼见气氛剑拔弩张，忙道：“少主，还带几位仙长入殿给掌门看看吧！”
“说得也是。”苏钰终于起身，径直走到裴灼身前顿了下，随即绕过他来到谢遥归面前，“我问你，你就是那个让灵虚槛发红光的女弟子？”
“是我。”她眉心微皱。
苏钰双指扶着下巴，仔细端详着谢遥归，忽然笑道：“我记住你了。”他抬腿围着她走了一圈，语气骤然冷淡，“如果让我发现你的实力不符合我的预期，你就死定了。”
方才还阴森的表情一下子温和起来，他摆摆手正色道：“开个玩笑，别介意。我还挺想和你比试的。”
谢遥归：“？”
“不必理会，咱们少主就爱唬人。”小童解释道，他与苏钰并排率先踏入殿内，再是灵剑派的弟子，最后轮到万神宗众人。
宋挑灯抿唇不语，看向周自持几人的眼神像是看怪物，手背青筋突起，拳头又猛地松开。
谢遥归正要去找贺易，垂在身侧的手臂突然被抓住，裴灼冷笑道：“你还想去哪？跟我一起进去。”
“哦。”她敷衍道，但对方的话也不是没道理，她还是待在裴灼身侧同时跨过门槛入玉乙派大殿。
入目便是四处覆盖的琉璃瓦，墙内绘有仙鹤灵雀，最先感受到的便是扑面而来充沛的灵力，大殿只能用奢靡华贵四字形容了。
玉乙派掌门拂䄂而立望着墙面的绘图，似是感觉到身后出现的几道陌生气息，他低低地笑了：“来了？”
他双手背在身后，仅是足间一点，霎时飞到谢遥归头顶，手臂挥向她的脖子。
谢遥归直觉敏锐，抬头见看手刃的残影即刻翻身跃起，稳稳跃到门槛前，蹙眉盯着掌门的身影，隐感不安。
“不错，反应力还不算差。”
众人这才看清，玉乙派掌门肩披白色长发，面戴青铜面具，雕刻着青面獠牙的花纹，倒是奇特。
他抬起手肘拍了拍掌心，地面从下至上浮出几张实心木桌，道：“几位，坐下说。”
谢遥归提着的心放下了不少，短暂思考还是心有余悸地坐在叶凛霜身侧，仍紧绷着肌肉。
“开门见山。谢遥归，本尊已知你测出红光之事，才有意试探你，莫怪。”掌门拉长声音意味深长道，“据本尊所知，已有五百年未出现红光的资质了，你，如实回答几个问题。”
这声音是刻不容缓的强硬，当真是霸道。她压低了脸道：“弟子知晓。”
“灵根？”
“天灵根。”
“修为？”
“结丹。”
“年龄？”
“十七。”
这二人一问一答，语速皆是极快，语气皆是冷淡，若是不仔细听，还真就跟不上他们的节奏。
在座其余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也就只有她那四个同伴不以为然了。
掌门盘腿而坐，不语只是沉着脸盯着她，半晌才道：“是个好苗子。考不考虑退宗入我们玉乙派，本座愿意收你为关门弟子。”
四人心一沉，贺易差点儿就坐不住，他们人还在这儿呢，竟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挖墙脚挑拨离间！
叶临卫猛然低头，手指掐得掌心泛红，咬着后槽牙不作声。
萧暮雨赌定了她会同意，心中冷笑一声，坐等着看万神宗的笑话。
“我不要。我只会待在万神宗，永远待在万神宗。”谢遥归毫不犹豫地道，听到此话在座皆是一愣。
掌门诧异地拧了下眉头，立即沉稳道：“也罢，本座从不强求别人。”谁知他的下一句话却让全场凝固起来，“资质红晶之事暂且存疑，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你，谢遥归，不许离开玉乙派半步。”
周自持站起身，看似温吞的声音中夹杂着不满：“灵虚槛不会出错，既然它肯定了遥归，遥归就是没问题的。”
“这里是玉乙派，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万神宗的小弟子说话了！”掌门厉声喝道，“本尊怎么也想不明白，她暂且不论，你们四人，竟个个发蓝光！没准这灵虚槛被你们动了手脚。”
“掌门莫要污蔑我们，若是我们真有能篡改灵虚槛的能力，何必还在意这蓝光的资质！谢遥归是我们万神宗的人，我们自然可以做担保，掌门为何揣测我们这几个区区小弟子？”叶凛霜毫不畏惧道，直视着青面獠牙的面具。
贺易本想掀了桌子，发现桌子与地面连在一起掀不开，这才拍桌而起，怒道：“掌门有些太欺负人了吧，您的亲传苏钰发蓝光是名正言顺，换在咱们身上就是动了手脚？”
“这就是玉乙派的待客之道？我们是来参加殿试的，可不是来满足您那奇怪的好奇心的。”裴灼嗤道，言语中透露着不屑，全然不惧因此话引起掌门怒火。
掌门沉默着听他们说完，并未透露出任何情绪，隔着那面具也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他只道：“本座有权确认你们的品行是否符合殿试标准。钰儿是本座带大的，自然不用怀疑。”
“反倒是你们，若真有这么高的天赋，为何是第一次参与殿试？”他叹了口气，近乎施舍般松了口，“本座网开一面，允许你们参加三日后的殿试。但，查清真相前，你们五人只能留在玉乙派。”
“你…！”贺易气得说不出话来，身子颤抖得厉害。
苏钰突然起身，义正言辞道：“师尊，这不公平。千年以来灵虚槛从未出错，他们也不像是会耍小聪明的样子，放了他们。”
“钰儿，噤声。”掌门低声道。
“我就不闭嘴。若是冤枉了几位同修，岂不是全天下都知我玉乙派黑白颠倒是非不分了？师尊不松口，我就不参加殿试！”苏钰愤愤道，这番话让几人心一惊：这少主还真是大胆。
掌门也不恼，对于这个得意门生还是无奈，却又深知他就是这般性格。他扶额揉了揉太阳穴，终是道：
“看在钰儿的面子上，本尊给你们自证的机会。若是你们能够在殿试中夺魁，本尊信你们。”
“……好。”五人低声应道，心中或多或少都蕴含着愤怒。
欧阳泉出声道：“掌门，不带这么自证的！就算是夺魁了，这事还是有蹊跷啊！”
掌门视线落到他身上，从下往上端详了一番，不禁微微点头，背后手指一缩，口上却道：“本尊意下已决，从不食言。”
他长袖一挥，下了逐客令：“钰儿，带他们入院休息，明日便开始殿试，叫他们好好休息一番。”
“明白！”苏钰轻笑一声，跃出了大殿，回头朝里面的人招手示意出来。
一出大殿，贺易就揪住了欧阳泉的衣领怒道：“我把你当好兄弟，你竟和他们沆瀣一气！”
欧阳泉缩了缩脖子，举起两手指发誓道：“我真不是有意的！只是因为我最崇拜的人就是红光，你们看着就……不靠谱啊……”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贺师弟，他说得是实话。”见宋挑灯走来，贺易还是松了手放欧阳泉下地。
“其实啊，欧阳泉并不姓欧阳，仅是因为他崇拜的人姓欧阳，他就改了名儿，姓欧，名阳泉。”宋挑灯说出这话时也深感无语。
欧阳泉干笑两声，祝闻琴嫌弃地看他，能做出这种事也没谁了。
谢遥归敛下心神，开口道：“你偶像、不对你崇拜之人也是红晶资质……是谁啊？”
“就是开宗立派的万神宗老祖呀，当初也是惊为天人，只可惜现在隐居山林，除非万神宗再出现天神级别的弟子，他是不会出现在大众视野里的。他叫……”
“欧阳净。”欧阳泉一字一顿清晰地答。
“呯——”
回头一望，裴灼竟是将小童发给他的利剑给捏断了！
裴灼双目腥红，眼神冷到发烫，脸色阴沉可怖，若不是他低着头，这副表情就得被众人尽收眼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