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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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假期后回校的第一个早晨。
经过换位后，他们的座位已经排到了中间。易观礼盯着左侧书堆上的英语必修二，他在等。
易观礼在钟持愉生日那天，把心思剖开了给他看，而不是藏着掖着。但是昨天晚修中，对方没有找他聊这件事，该学习还是学习，交流也是正常交流。
易观礼清楚，钟持愉的行为意味着什么，不拒绝那就是不讨厌。对方想知道自己这份“无厘头”的喜欢能持续多久？钟持愉现在的重心明显是学习和……下学期的那件事，至少也得等这些落定后才会给易观礼回应。
易观礼从来不掩饰自己的小动作和关心，同样，他也不会逼迫钟持愉马上回应。
思考停止了，因为他看到装好水的钟持愉从饮水机处回到座位了。
钟持愉把那瓶水塞进了书包右侧，弯腰从桌肚上层掏出了英语必修三，直起身子就那样看着易观礼。
望进他眼里的瞬间，易观礼微微挑眉，眼底漾开点促狭的笑，随后拿起那本必修三跟了上去。
拐到老地方，钟持愉把手上的书放到教室里靠门的其中一张椅子上，两只手提着两张椅子出了门。
易观礼马上接过一张椅子放到了老位置——能看清前方综合楼施工地。钟持愉没有像往常一样把椅子顺势放他对面，而是拉着它到了易观礼的……斜后方。
易观礼没说什么，可能也觉得那张素描吓到钟持愉了。
易观礼翻到上星期刚学的课文说：“今天开始我们来学一下连读吧。”
“嗯。”
易观礼早就习惯了，他每天和钟持愉对话最长的都是半个小时的早读。
五月的天气开始转热了，虽然四楼的风不小，但两人读到后面隐隐觉得连短袖校服都在阻碍热量的散发。
华中的短袖上衣不是纽扣型的，而是和外套统一的拉链。
钟持愉目光还在课文的最后一段，拿着铅笔的手无意识摸了摸拉链，却没有动作。听着易观礼第四次读完最后一段，自己才接上。
两人又不约而同地瞧了眼表上的时间，时间已经走到6：50，确实该下楼回班了。
易观礼自觉站起来，而钟持愉只是静静地坐在那，视线落在前面的施工地，轻声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易观礼顺着他的视线也转头望向综合楼，沉默了会：“嗯，我可以等，按你的节奏来。”
“哪怕等到那栋楼完工？”钟持愉说。
他们都不清楚那栋楼什么时候完工，做任务那会是高三上学期的十一月份，那时还没投入使用。所以这栋楼可能是高三建成，也可能是毕业。
易观礼转过头来，低头对他笑了笑：“如果你的接受程度是按照它的进度条，那有何不可？”
钟持愉躲开他的笑，莫名觉得自己更燥热了。他们提起椅子将其复原后才回班。
回到班里时，曾书和董沉宴正在发期中考的小题分和赋完分后的总排名。
霍学与那双长腿架在易观礼椅子下的横杠，手里抓着两张纸条。
易观礼路过时瞥了一眼，把手伸过去：“看完了还我。”
霍学与没还，还伸手和易观礼击了个掌，在易观礼作势要拿那本英语课本拍他时，才把其中一张放他手里。
易观礼大致过了一遍分数和排名，就将纸条折了几次塞进笔筒里。
纸条很快就到各自的手上，但是易观礼始终没有拿到自己的小题分。他转头，果不其然，霍学与手上拿着三张。
“……我真是太惯着你了。”易观礼直接把三张都抽走了，挑出自己的把剩下两张丢了回去。
霍学与：“啧”。
然后易观礼找出语文答题卡，标记了小题分，轻轻叹了口气。
这么一口气就恰巧被钟持愉和后面的霍学与捕捉到。钟持愉轻微扭头看向他的答题卡，想着：这人的古文和诗词鉴赏不能越教越差吧？
霍学与：“哈哈哈，让你上次笑我的作文，这次轮到你了，苍天饶过谁。”易观礼没搭理霍学与，此人就是没事找事。
“你这次英语还好吧？”易观礼问钟持愉。
钟持愉又瞄了两眼英语分数：“算进步吧。你呢？古文和诗歌没问题，反倒是作文？”
易观礼把作文那一面反过去，才看向同桌。“那两块没大问题，多亏你。”
钟持愉知道他在转移话题，毕竟霍学与就坐后面，这两人的一些小习惯和黑历史被钟持愉听了不少。
“你们两个人，能不能别老是拐弯抹角啊？这对话一来一回得推多少遍才能有进展？来，霍少爷我帮帮你们。易观礼你在乎咋愉哥的英语，咋愉哥又在乎你的语文，这样不就公平了吗？”霍学与上半身伏在桌子上，两只手拿过一张语文答题卡和英语答题卡直接给他俩交换了。
钟持愉&易观礼：“……”其他题目倒没什么，但是弱科的作文给对方分析，那就像扯掉了遮羞布，令人尴尬。
两人对视一眼，换还是不换？
霍学与看这气氛，把圆滚滚的帅脑袋凑过去挤他们中间，低声说：“换都换了，你们互相找对方的问题下次考试不就可以避免了吗？再换我以为你们在整交杯酒那套。”
钟持愉：“额……”
易观礼面无表情把霍学与的头推了回去。
旁边的林端看到了，吞下一整个饺子对同桌席子开始碎碎念：“感情真好……学习也好。要不你也给我讲讲物理最后那道题呗？”
席子客观评价：“那能一样吗？你也说他们那是成绩好，但是我一般，还物理最后一题，我连第一小问都没拿到分……咋们等老师讲完再说。”
这两在这嘀嘀咕咕和吃早餐，那头两人已经过完了对方的答题卡。
易观礼的古文和诗词拿的分比他上次高了，但是钟持愉研究了一遍易观礼的作文，皱了皱眉。
这次作文的主题是时间，易观礼平时作文48上下，这次只有44。对方九百字文章里扣到了题目与立意，中间又跑偏了点，用了几句话绕回主题，引用的素材也略带悲伤色彩。
于是钟持愉问他：“你是没发挥好，还是什么？以你那几十年，我觉得这个主题你应该也会写得比别人得心应手。”
易观礼难得没从钟持愉的英语答题卡里头抬头，用铅笔划了读后续写语法错误的句子，无所谓地说：“这个主题我不太会，可能……是过敏吧。”
他在抵触。钟持愉这样想。
“行吧，我考场上写的时候也构思了不久。我的续写是不是还需要大改进?”钟持愉也学易观礼那套转移话题。
易观礼看向他，钟持愉觉得这个眼神藏了很多情绪，像北方的雾霭，叫人辨不清。
易观礼转而又笑了，一如十分钟前说“那又如何”的表情：“应用文和续写其实都有进步的，比萤火虫那次对题多了，只是还有些表达不太准确。”他把手里的答题卡和钟持愉的交换，各自拿回了自己的。
钟持愉听他提起上次萤火虫那篇续写就会被自己无语住，不过对方还有心思调侃……那他应该没太大问题？
“哦，多亏你？”钟持愉一扬眉，尾音也跟着微微上扬，上唇痣也跟着往上挑，一连串的也解锁了易观礼很少才会见到的那颗虎牙。
易观礼哭笑不得，今天的同桌怎么喜欢学他讲话？嗯……很可爱，真是……完蛋了。
答题卡的事就这样轻轻揭过，但都在对方心里留了点钩子，说不定哪天就会突然冒出来。
霍学与在后面看着，露出了老父亲般欣慰的表情，他就说他这个军师靠谱。
钟持愉这次英语是90/130，总分年级排45。他在印着排名的那张纸条下，填下下次的英语目标分数，然后将其夹进英语课本。
……
一到跑操时间，严蜜蜂就从办公室下来抓跑操。她先是扫视了一遍班里的情况，有些女生正在争分夺秒涂防晒霜，男生还磨磨蹭蹭不想起身。
但好在没有出现不穿短袖校服的情况，不然以现在又热又湿的气候，让他们披上校服外套跑操容易中暑。
她从前门后面拿出班排递给了走到这的易观礼，说：“都别拖拉了，你们洪级长都在下面催了。”
霍学与挂在易观礼身上，半死不活地说：“严……老师，什么时候能开空调啊？感觉快变成人干了。”
严蜜蜂叹了口气，班里现在只是开窗和吊扇，自己有时候上课越是口干舌燥，加上自己还是个暴脾气的。
于是她说：“再忍一下，过几天可能就开了。”
霍学与一脸苦相：“能不能在跑操的时候下雨啊？”
“少贫，快下去排队。”严蜜蜂下了命令。
“人干”霍学与成了乌鸦嘴，高一高二跑到第一圈时，艳阳被灰蒙蒙的天遮盖，塑胶跑道蒸腾的热浪被腥风压垮，蜻蜓低飞。
林端边跑边嚷嚷：“请赐雨！哎……霍学与你踩到我的鞋了！”
“对不起啊端儿，我不是故意的。”霍学与在后头道歉，心里盼着雨早点来，别拖到跑完操。
当高二最后一个班三圈跑完拐出操场的铁门时，中雨顷刻而至，人群混乱。
高二的东附楼里操场最远，一群学生使出了比跑操更快的速度直奔教学楼。
霍学与冲前面举着班排的易观礼喊：“我去，易观礼你跑快点！”易观礼没回他，前面的班级还堵在前面。
高一十六班还差半圈才能出铁门，大部分人拿手背遮雨，当然效果不明显，雨珠愈大。
洪级长半个身子站在体育器材室的门口，半个身子被雨泼了一脸。他拿着喇叭冲堵在铁门的学生喊：“大家有序离开，别推搡！出了门再加速跑回去。”
等十六班被带着跑出去时，易观礼下意识转头找某个身影，但人头攒动加上雨模糊了视野，他看不清谁是谁。
钟持愉发现了拿着绿色班排在雨中停滞的易观礼，他绕过人群跑过去时丢下一句：“愣着干嘛？快跑啊！”然后又跟着大部队冲向西附楼。
易观礼就看着他从旁边奔跑，提着班排跟在他后面。
霍学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混进十四班的队伍了，火急火燎地：“媳妇楼，快来迎接我！”
陈清行差点被他撞飞，回个神来时跑得比霍学与还急。
等严蜜蜂上课时，“一雨不染”的她和五十一只落汤鸡形成鲜明对比。
曾书抽了几张纸擦湿哒哒的头发，问：“老师，你也去操场了为什没有淋到雨？”
严肃的她难得带了点愧疚：“我和几个老师在器材室借了伞。”
全班：“……”
全班吹了整整一节课的风扇才烘干了衣服和身上的水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