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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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观礼】：这一周还早读吗？
【&】：嗯。
【易观礼】：我陪你？
【&】：我七点半。
【易观礼】：行，那语音？
【&】：……成。
第二天七点十分，钟持愉上滑手机，关掉了闹铃，在床上睁眼两分钟后，给手机充了个电，才去煮粥洗漱。
等他从卫生间里出来，去厨房关了煤气，扭头看见奶奶站在他房门口，指了下房间说：“电话”。
钟持愉出了厨房，冲奶奶笑了下，拔掉电线才接通了语音通话，十几秒的《青石巷》前奏在房间里悠扬才中断。他坐到书桌前，从书包一堆试卷里抽出唯一的一本课本。
通话对面的易观礼摊开自己的英语课本，在语音接通后，说：“早安。”
对面沉默了回，才从手机里传来：“早。”
他们的早读内容其实早就超过严蜜蜂教的单元了，以至于钟持愉现在基本能流利复述每单元的课文。嗯……后头要找新的文章或者方法早读了。易观礼盯着手机上的蓝色头像想。
房间里是持续的英语早读，时而是钟持愉清润的嗓音，时而是通过手机而有点变质的声音。
奶奶洗漱出来后听见，没有打扰，去厨房盛了两碗白粥放到餐桌上吹凉，简单准备下早餐。
早餐差不多可以吃了，奶奶站在孙子的房门口，此时他们也快收工了。
手机那头传来：“那明天再来？”
钟持愉将水杯放下：“你昨天不是说这一周？”说完自己又觉得有点古怪。
易观礼轻笑：“啊，对，我忘记了。”
钟持愉尴尬地眼神乱飘，就发现奶奶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盘子，里头是煎鸡蛋和一颗煮鸡蛋。
“呃……奶奶。”钟持愉将书合上，站起来。
奶奶乐呵呵地笑：“没事，就叫你吃饭。电话是观礼打的？先吃饭再学，观礼也是。”
手机那头又是毕恭毕敬的一句：“奶奶好，其实今天读完了，你们吃饭要紧。”
奶奶催促了一句：“你是不是也没吃，快去吧。”易观礼应了后，奶奶才端着盘子去了餐桌。
刚才还在试探我在不在乎早读，转头又在奶奶面前当乖孩子……
钟持愉叹了口气，“那我挂了？”
“好，去吃吧。”
这几天除了照常早读，钟持愉给自己规定了每天八张卷子得完成。
不过端午那天，趁着没下雨的时间，他拎着自己和奶奶包的粽子，骑着家里的电动车去了陈清行家，要不是路上遇见江润雪，他去完陈清行家也是会再去一趟江润雪家的。
“巧啊，这下我不用再走一趟你家了。”江润雪手里提着六七个粽子和雨伞说。
“是吗？那挺巧的，上来，我带你去。”钟持愉在江润雪旁边停了车。
江润雪把手里的粽子放在车篮里，然后上了后座：“哎，家里的电动车给我妈骑走了，让我走了大半截路。”
钟持愉开着车，没回头：“那点路比起学校走的不是差远吗？学校里跑上跑下的。”
江润雪噎了会，又怼回去：“那你怎么不是走过来的？”
“我怕路上花时间久了，下大雨啊。”迎面的风将钟持愉的头发吹成草丛，一张嘴吃了口风。
不多久就到了目的地，两人先提了几个粽子，留下的在车篮里，是互相给对方的。
陈家门大开着，陈清行那家伙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是一沓数学试卷和一张花名册——被陈清竹拉去当苦力工，把学生分数记上。
他听到动静抬头，大喜地放下手里的东西：“哈哈哈，来的是时候！不用找那群崽子的学号记分数了！”
“鬼叫什么？”陈清竹拿着个冒热烟的锅盖，从厨房里退出来，就看见昔日那两学生拎着粽子放到客厅的桌子上。
陈清竹摘下全是白雾的眼镜搁一边：“哎，来得确实是时候，刚把粽子热熟，在这吃或者带几个回家。”
她又退回厨房，再出来时端着个大碗，里面约莫四个粽子。“等粽子凉一点吃。”她说。
她又一指桌上的两提粽子，每提四个。“左边是持愉带的？右边是润雪？”
沙发上两人乖乖点头。
陈清行先开了话头：“竟然还要等会才吃，那你们两个先帮我记下分？”
陈清竹：“……你就想着偷懒是不是？”
“咳……那啥，反正初中这样不是常态吗？”陈清行挠挠头。
江润雪笑笑：“不碍事，记个分而已，一年没干这事了，挺想念的。”
结果最后，陈清竹就看着江润雪报学号和分数，钟持愉拿着笔在花名册上记，而陈清行……在给粽子瘦身。
江润雪：“42号，87。”
钟持愉：“过。”
陈清行：“我给你们粽子剪绳子！”
陈清竹对着那小子翻了个白眼，拿出两个一次性杯子倒了点茶水，放到记分数两人前。
十几分钟后，垃圾桶里面塞满了粽叶，钟持愉和江润雪各自提了一个塑料袋，那是新鲜出炉的陈家粽子。
“还没下雨，先回去吧，暑假再来。”陈清竹说。
陈清行嘴里还在啃第二个粽子：“两人路上小心啊。”然后被陈清竹锤了一下。
江润雪坐上钟持愉的后座，车上两人挥了挥手才开走。
钟持愉先是把江润雪送回家，才带着一篮子的粽子回去。
奶奶对着一袋粽子见怪不怪了，开怀地收下放餐桌上。
钟持愉先瞧了眼信息，确认没有漏掉什么消息后就坐书桌前抽出语文卷子。
做完后对了一下答案，试卷上还是基本是黑色痕迹，很少红色订正。
吃完午饭洗完碗后，他又摊开一张数学卷子做，不过才做了几道单选就被打断了。
因为钟持愉收到易观礼发来的信息，导致他现在看到手机上头的“12：00”就要紧张一下。
【易观礼】：同桌，端午安康。
钟持愉还没回，又刷新一条。
【易观礼】：我能去拜访吗？
又来了……
【&】：别来。
【易观礼】：为什么？奶奶上次说让我常来的。
钟持愉额头跳了跳，切出去点开天气app，显示未来几小时都会下中雨到大雨。
【&】：我要写作业，没空招待你。
【&】：来回的车程也够你写两张试卷了。
【易观礼】：可是同桌，我前几天已经把作业做完了。
【易观礼】：好吧，要是有不懂的压轴题或者英语题，可以问我。
钟持愉瞄了眼自己剩下的七八张试卷……行，你赢了。
高考那几天，钟持愉偶尔刷刷热搜，其余大部分时间除了写试卷就是在做家务。
暴雨过后就是晴天，热搜也从哪科难哪科超纲被高考结束和其他新闻要事覆盖。
奶奶用干净的塑料袋裹了三个温温的粽子，塞进钟持愉的书包里：“坐完车不知道你吃不吃得下食堂，吃不下的话吃粽子，也可以分给同学……哦，像小雪、观礼。”
奶奶估计陈清行这段时间已经吃腻了粽子，就没再提他。
钟持愉无奈，拉上书包：“好好好，奶奶自己也注意点，出门看车，别忘吃药，煮饭用电注意。我先走啦？”
奶奶点点头挥手。
等回到学校，他和陈清行先回了宿舍。
刚打开宿舍门，就被一个大行李箱碍住脚步，行李箱里面全是高一的书籍和笔记本。
易观礼见门外是钟持愉，笑容先露了出来，然后他用脚把这个行李箱往旁边挪了一下。
钟持愉绕过去，把书包往床尾一放。
宿舍里其他人要么在教室要么在路上，空荡荡的。
霍学与从阳台里出来，“哎嘿，又来一个，东西挡路了是吧？不好意思。”
“你是要把全部书这样塞行李里搬下楼吗？”钟持愉问。
“对啊，聪明不？”霍学与又去床底捞书。
“可是明天应该是讲月考试卷，你一次性搬下去不累吗？”钟持愉把书包里的水果和粽子拿出来，水果放进柜子里。
霍学与僵住：“你和易观礼都这么说，但是吧……一次性方便啊。”然后他又默默地把高一上的书翻出来塞回了床底。
易观礼拿了张折叠椅放在自己和钟持愉床位间的空地上，坐上去吃陈姨给他准备的晚饭。
学生回校要么已经吃过晚饭，要么就是带便当或者外卖吃。易观礼属于带便当的，霍学与属于吃外卖的，钟持愉是……随便应付的。
“行吧，你加油。”钟持愉直接拿了个粽子，坐在床沿边吃了起来。“哦，你们要吃粽子吗？”他补充了一句。
霍学与双眼发光：“可以吗？”
“嗯，我放这，有两个，你们要吃拿去吃。”钟持愉把装粽子的袋子宿舍空床上。
“谢谢持愉，晚修回来再吃这个宵夜。”
“我也有份么？”易观礼看着吃粽子的钟持愉。
“要吃就拿去。”钟持愉继续埋头吃粽子。
不过他坐完车实在没什么胃口，吃了十多分钟。连霍学与收完书外卖都吃了大半了，他也没吃完。
易观礼反手从床上抓过一瓶饮料，放钟持愉床上。
“给我做什么？”钟持愉把粽叶卷好，看向那瓶鲜橙汁。
易观礼没说话，霍学与替他说了：“收下吧，刚刚我俩去小卖铺买的，他这个抠门的也给了我一瓶，估计心里头高兴分享一下吧。”
霍学与耸耸肩，其实易观礼只买了一瓶。
钟持愉刚想把饮料还给易观礼，毕竟虽然自己偶尔将家里带的水果分给易观礼，但是这和易观礼分东西的数量是比不上的，他觉得一直接受不太好。
钟持愉看了眼捧着饭盒的易观礼，又看了眼捧着外卖的霍学与，最后还是没拒绝：“谢了。”
钟持愉去阳台把粽子叶丢进垃圾桶里，挤了点洗洁精去了手上的油。
可易观礼对他的关照却不能像手上的油渍一样被洗掉。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