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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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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高三的学生已经毕业离校了,但是高一高二还是在原来的教室和宿舍,下学期才会跟换。
由于昨晚开了年级会议,安排这次班会也要涉及到学情分析,使得严蜜蜂赶了一天的ppt。
“分数条早上就拿到了吧?这次太赶了,班会简单开一下。”严蜜蜂这次手上并没有哄孩子的红色奖状,她一来就把优盘往多媒体上插。
最先登场的还是闪亮的鲜红色背景图与洗脑的BGM,和严蜜蜂本人极其相称。
不过鼠标一滑,就被一整张表格取代了,那是年级每个班的特控上线率,严蜜蜂退开了点,让班里同学能够看全。
“虽然我们班各科的平均分和总分平均分基本稳定,但是两文科的平均分低于一班的,这两科还是要下功夫啊。”严蜜蜂一指底端语文和英语那栏。
一班选的全文,文科高点也正常。
严蜜蜂话头一转:“我们班还是全员上了特控线,但是你们大部分都不是冲这个的,是冲重本的……这次期末是市统考,这段日子再加把劲!”
全班一听这话又蔫了大半,其中一个哀嚎:“啊!为什么前几天毕业的没有我一个?”
他同桌笑了一下:“你也可以现在跳级,下一年就毕业了。”然后收到一个生无可恋的眼神。
“好了,压力太大是吧?那给点可以看见的目标。”严蜜蜂换了张PPT,是单科状元的分数与排名。
上次是三人登顶,这次只剩下两个人了。钟持愉仍然是语文年级第一,这次甚至考了140,下面全是易观礼。
“啧!”霍学与不服,这张PPT活像婚礼请柬,但是他还是默默比对了一下分数差距。
曾书对这个情况不意外,按易观礼的势头,他生物超过她也无可厚非,自己虽然排第二,但被易观礼越拉越远了。
林端扶额:“请问这对同桌偶尔能把第一让给其他兄弟姐妹吗???”
这对同桌没什么反应,易观礼还在做竞赛题,钟持愉给自己制定了期末的目标。
“呃……感觉这两人就是强强联手了,语文和英语估计互帮互助上,我猜后头严……老师放出的班级前十各科分数时,班长的语文应该也不低,哈哈。”其中一个同学调侃。
林端扭头对着席子,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一定是我们这对同桌水平差不多。”
席子嘴角微抽:“他们就在旁边,你可以随时问啊!”
严蜜蜂见他们闹够了,这才换了张PPT:“刚刚你们大概有个底了,大家现在也可以对标一下班级前十在年级排哪,或者自己哪科比较弱可以提一下。”
众人一看,易观礼语文确实比上次高,这次将近130……
班里同学现在的想法高度一致,那就是期末考好点,争取进前十或者稳住前十的情况下往上追。
孟梅文看着那十一栏分数和排名,自己心里也有了计较,拿起笔在纸条下标记。
“不过也要表扬一下进步的同学。”严蜜蜂笑着看着下一张PPT,“这两次进步最大的孟梅文,她理科进步很多。”
严蜜蜂和孟梅文相视一笑,曾书鼓掌:“恭喜同桌。”
孟梅文有点不好意思:“那也有你的帮忙,我没少问你们。”她有很明显的目标,不是问老师就是问同桌曾书或者易观礼。
严蜜蜂看着表格十多个名字,依次表扬了过去:“排名固然重要,但是超越也是。霍学与的语文和化学,钟持愉的英语,董沉宴的数学……弱科上去了,其他优势稳住,总排名也上去了。”
班里鼓掌了一分钟,有人突然问:“可是老师,您说期末要好好考,但是期末后是学考,历史和地理我们根本不擅长,所以也会花时间在上面啊?”
“考完期末可能有个一两天时间你们可以复习学考,学考最好就等级C以上,DE的话可能需要重考。”严蜜蜂说。
“是越高越好?”
“是这样的,不过压力不用太大,虽然关系到未来志愿的录取,但一般只有两个考生各科分数一样的情况下才会去看学考成绩,或者你们走综评,你们尽力就好。”
“好!”那学生终于松了半口气。
易观礼将题册翻了个面,学考……自己确实好久没有翻开历史和地理课本了。
易观礼又瞄了眼同桌,钟持愉垂眸安静地写数学作业,草稿本一大堆计算。
历史和地理对他来说应该没太大问题吧?
班会开完后,教室又沉寂下来,学生基本都在自习。严蜜蜂视线掠过去后,悄悄退出班级带上了门。
期末考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学生头顶,纵使还有一个月,但十六班的学习氛围还是异常浓烈,像挥不去的燥热和夏意。
平时咋咋呼呼的霍学与也很少在课间聊吃的聊玩的,而是拿着画了猪猪粽子兽的试卷和习题去戳易观礼,偶尔又拿古文和钟持愉聊。
林端也不再骚扰席子,拿自己构思十分钟的作文去问钟持愉,包括但不限于事例运用合理吗?立意准确吗?内涵如何?
这对同桌的周围比前几次月考热闹多了,易观礼刚给个同学说完物理压轴题思路,还没看够给林端分析作文的钟持愉,扭头又被前桌问了道化学工业流程题。
霍学与这几天就翘着个二郎腿看龙卷风的中心,“啧~甜蜜的负担?”
然而由于他自己也是能进日语班的成绩,又在风暴中心,时不时也要被席子拉过去请教。
等历史和地理上完最后一节课,也以为期末和学考即将来临。
一日晚上,宿舍。
林端捧着个红心火龙果啃,手指头和唇周一圈的粉红色,看着倒是喜庆。席子随手塞了张纸巾给他,省得他那手四处乱摸。
林端亮出一口粉色的牙齿:“家人们啊!我说,我们学考完要不要聚餐?”
“聚餐是假,是自己想吃吧?”霍学与叼着个电动牙刷说。
“怎么说的,我们认识半年了,我听那女生宿舍说,她们考完试偶尔躲着宿管熄灯后团建呢?曾书说的。”林端下意识拿手去摸霍学与,被霍学与嫌弃地躲开了。
“哦!一次晚修回宿舍,我和席子还看见几个女生提着大袋从小卖铺里买的零食,边笑边说不饱不睡!”林端给席子使眼色,席子没理他。
其中一个舍友蹬掉拖鞋,往上铺爬:“真的假的?女生有这个胆子团建,我们男生考完也要!出去吃一顿!”
他爬的过程中,床咯吱咯吱响,席子无奈,整个身体边晃边拿着本生物课本。
林端见只有几人附和,又将注意力转向了从阳台前后脚出来的钟持愉和易观礼。
实际上在阳台足够这两边刷牙边听宿舍的吵闹了,但是林端还是问了一遍:“你们去不去,宿舍少一个都不行!”
“你们已经商量好了?”钟持愉问,他脱掉拖鞋坐回床上,把自己挪到背靠墙的位置,一边晾起了自己刚洗的脚,一边掏出书包里的老人机,查看信息和电话记录。
席子淡淡说:“八字没个笔。”
林端:“……”
他又转了个目标:“班长,你也去对吧?”
“我同桌去我就去。”易观礼打量了会钟持愉的悠闲姿势,自己回了床摸出日记本。
林端啃完火龙果:说服愉哥等于两个!接着他趁现在没熄灯,赶忙去洗漱,回来继续聊。
霍学与返回阳台:呸!易观礼你个不要脸的!持愉现在没和你熟到这个程度!
席子合上生物课本:我的附庸是我的附庸?我在想什么?明明是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听到那句话,钟持愉收起老人机,转头问那个在枕头底下摸笔的邻床:“扯我干嘛?”
隔着两层薄薄的蚊帐,易观礼能清楚看见钟持愉的面部表情,左边眉毛压向黑亮的眼睛,右边眉毛高高挑起。校服领子还翘了半边,估计是刚刚刷牙时打了个喷嚏弄出来的。
钟持愉见他没说话,只是拿着那本新的日记本,做了个动作——左眉下压,右眉上挑。
钟持愉:“……?”
易观礼意思到自己在模仿什么时,先笑了下:“我猜这顿聚餐八成要成,表达什么意见没太大所谓,所以喊你一下。”
钟持愉:“……哦,你挺无聊的。”他收起晾干的脚,把被子荡开。
易观礼摊开日记本,没先写,而是画了个Q版同桌……嗯,把这个做成表情包的话,是不是算侵犯肖像权?
他又莫名想起霍学与之前发的《如何合法收藏同桌周边.doc》中的其二肖像权。
易观礼:“……”我是有病?
在熄灯前他写完了今日份日记,将本子和笔往枕头底下塞,扯过被子盖身上后躺下了。
霍学与和林端在阳台叽叽喳喳了会才进来,霍学与爬上床前还探了个脑袋进易观礼的蚊帐里,做了个鬼脸。
易观礼用膝盖将此人顶开,翻了个身。
霍学与哼哧哼哧爬上床,连带易观礼和钟持愉那晃得厉害,像在睡婴儿摇摇床。
林端上床前还透过宿舍门的玻璃窗望向外面,确保宿管目前还未到达才回了床。
黑夜里,钟持愉对上对面的林端,这人估计还想着聚餐,眼睛亮的厉害,还看着自己使劲眨眼。
果不其然,钟持愉听见林端低声说:“我看你们刚才好像都没反对,那就是同意了?”
林端逮着这个点又问,摆明了知道他们不敢在熄灯后动静太大,能收获一堆同意。
席子实在没辙了,自己是舍长,偏偏隔壁还是个爱吃的主,于是他问:“大家好像确实没怎么反对,有不想去的吗?”
席子吐槽:要是这次黄了,林端估计下学期还是再接再厉,拉上女生宿舍那边威逼利诱。
头顶传来易观礼的声音,刻意压低的:“你去吗?”
“八字才刚有支笔啊,不过扫兴不太好吧。”钟持愉翻了个身,眼睛盯着上铺的床底。
霍学与没躺着,他盘腿坐在床上,时不时看着玻璃窗,防止宿管突袭。“先说什么形式、在哪、具体时间好吧?这些定下来看看大家的意见。”
“哦,说得对!我上次回家发现学校外康平路有一家粤菜茶馆,美团上还有推荐一家自助……在海定路那。”林端说了一大串。
“还是说大家想吃烧烤?”
席子又问:“你吃过哪家?”
“哈哈,我就是没吃过才想去的。”
一道光闪过玻璃窗,射到霍学与的眼睛上,他吓得直接躺回床上:“暂停,宿管来了!”
宿舍顿时鸦雀无声,钟持愉抬头,除了看见易观礼那颗脑袋,还看见了宿管一晃而过。
那宿管停在易观礼旁的窗口边站了会,然后又去了隔壁,敲了敲隔壁宿舍的窗口:“620,记一次!熄灯都别说话,再记一次报班主任!”
等没动静了,“嘎吱”一声,霍学与弹射起床,蹑手打开窗的一角,那道拿着开着手电筒手机的宿管已经出现在了对面。
“也不知道隔壁是不是也在聊什么吃的被抓了哈哈。”霍学与笑得床又在抖。
钟持愉&易观礼:“……”
其他六人又再聊去哪吃饭,不过钟持愉没听清,只听见头顶易观礼说:“奶奶同意你去吗?”
钟持愉把自己的头往下挪:“奶奶不反对我聚餐,不过得先报备。”
易观礼察觉到他的声音远了,支起半个身子,小臂压在枕头上,垂眼看着那个空掉的枕头,和脑袋距离床头约四十厘米的人:“那你怎么坐车回去?”
钟持愉:“……”他刚刚挪窝,但是床只有一米九,他的两只脚直接隔着蚊帐和柜子亲密接触,这还不够,他现在睡觉姿势极其别扭,膝盖顶着杯子鼓出一块。
易观礼就看着他委屈的动作,轻笑一声:“是要以这个姿势坐车回去吗?”
“你少来。”钟持愉直接坐起身,背对着易观礼,脊背挺直,目视柜子。
“什么?我多来?”
钟持愉翻了个白眼:“去车站,没车我就拼车,要是还没有我就野外露营,要是野外被丐帮帮主霸占了,我就徒步回家。”
不知道易观礼发什么疯,笑得和霍学与有的一拼,床又在抖。
林端以为自己说错了,问:“班长,你是觉得火锅不妥?”
易观礼收住笑:“咳……没有,你们继续。”
林端和席子在对面看他们,霍学与也弯腰挂在护栏上瞅这两。
钟持愉:“……”我在练功,但我不说。
易观礼:“……”怎么停了?火锅自助去聊啊?
六个人又闹哄哄地接着聊,一会康平路,一会人均五六十……
练功的那个转过身:“你躺下。”
易观礼默默地躺了回去,拉上掉下去的被子:“好了,我们接着聊吧。”
钟持愉:有练功场吗?想出去打一套拳。
过了会,他才缓缓地躺下,“你想聊什么?快点,我还要睡觉。”其实他可以睡另一头的,只是觉得拿脚对着别人的头不太好。
易观礼认真地说:“我不会让你和丐帮帮主抢位置的,我也不会让你四十多天的假期用三天去徒步的。”
“……请你闭嘴。”
钟持愉用休眠麻痹自己,头顶偶尔冒出句“他们去吃粤菜茶馆”、“他们说学考后就去”。
“嗯。”“嗯……”然后钟持愉睡着了。
“他们说走路一起去。”易观礼说完没等到回应,趴起来看发现邻床已经睡着了。
他最后只是隔着两层薄薄的蚊帐,轻轻摸了一下对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