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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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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持愉把圆桌摆到门口后,和奶奶一前一后端着盛了月饼、柚子、果冻的圆盘放在圆桌上,又摆上香炉和茶水。
等月亮完全显露,清辉遍洒之时,钟持愉又被奶奶领着点燃香烛和香烟拜月。
白色烟雾缓缓升空,汇于夜空。
奶奶搬了张木椅坐在桌子旁,和隔壁的邓婆婆话家常。作业前几天就被写完了,钟持愉又不想在节假日埋头苦学,索性掏出手机靠在墙壁上玩钢琴块。
钢琴块第七首得了三颗皇冠后,速度越来越快,眼花缭乱的。钟持愉用钻石复活了三次破了个记录后就歇菜了,切回微信。
【易观礼】:中秋快乐。
【易观礼】:同桌(哭泣)
【&】:?
【易观礼】:换座位了。
钟持愉两只拇指敲了几下键盘,几秒后全删了,因为班群里严蜜蜂已经发了最新座位表。
【班主任严老师】:班级座位表exl.
【班主任严老师】:发现你们已经和老同桌坐了一个学期多一个月了,也该给你们多点机会了解其他同学。
这个消息对班级来说不亚于暴击,对于和同桌关系好的,大概就是林端这种:
【林端】:不要啊老师!!!能不能不换?我都和席子建立精神连接了……
对于和同桌有矛盾的概不发声。
至于上半年没有同桌的……
【霍学与】:yes!感谢严老师在中秋送来的新同桌!
【霍学与】:哈?啊?我靠?
钟持愉上滑回去点开座位表,一眼扫到了易观礼和席子,然后隔了个对角线距离是自己和霍学与。
他退出去,班级里还在不停刷新信息,大多都在请严蜜蜂exl下留情,并且表示新同桌很好,只是他们不适应。
置顶联系人之一:
【易观礼】:你会想我吗?
【&】:你猜。
【易观礼】:(呆愣)
【易观礼】:选项A:不会。该选项排除,如果不会就不会秒回!
【易观礼】:选项B:一点。该选项排除,我和同桌的情谊绝对不能用一点来形容,应当是亿点!
【易观礼】:选项C:超会。由于排除上述两项,故此题选C。
钟持愉被这人三个选项打了个措手不及,无语过后他看了眼头上高悬的圆月,嘀咕了句:“白痴。”
【&】:动画表情(黄色天线宝宝抛了个球,将红色天线宝宝砸倒)
【易观礼】:动画表情(红色天线宝宝倒地,并且用红色手臂在头顶比了个爱心)
钟持愉觉得他们两真是没救了,太幼稚了。
他干脆从屋里搬了张椅子坐在门口,把思绪从微信里扯出来,不过不久后又飘远了。
直到香烟香烛快要燃尽,他才帮着奶奶把一桌子的东西收进屋里,并且被奶奶赏了个蛋黄月饼。
东西都收回了餐桌,钟持愉一边啃月饼,一边看着奶奶撕开一个果冻几口吃掉,然后她指着剩下的果冻说:“这些明天你带去学校。”
“好。”他没心没肺地笑了,幼稚就幼稚吧。
第二日中午,奶奶只给自己留了些低糖低油的月饼和部分水果,其他全打包成一块让钟持愉拎着回校了。
新座位在靠近后门处,等全班都到齐并且按着新座位安置自己的课本时,上次月考的小纸条也到了各自手中。
霍学与爽得拍了两下桌子,桌上的笔被震得滚落在地上:“哈哈哈,就这个排名爽!再差个十八人就把易观礼从日语班一号打下来!”
这时刚打铃不久,因为数学滚测还没运回办公室,加上成绩单的突袭,班里闹哄哄一片。
钟持愉这次排年级三十,和上次相差不大。他从书包里摸出个果冻放到霍学与桌上:“恭喜。”
“谢愉哥!”霍学与一口吞了果冻。
一颗脑袋突兀地挤进来:“恭喜什么?把易观礼打下来?”
霍学与差点被易观礼吓死,果冻一半卡在喉咙里才滑下去,憋得脸都红了。
钟持愉:“……你怎么断章取义?”
易观礼:“……怎么新同桌有你的果冻,老同桌没有吗?”
霍学与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这里还有没消化的。”
钟持愉有点好笑地看着易观礼瞪了霍学与一眼,又眨巴眼盯着自己。
钟持愉掏出两个果冻放伸过来的手上,接着就见易观礼喜滋滋地撕开橙子味的,并慢条斯理地在霍学与面前吃,一边吃一边点班里的人头。
霍学与面无表情地对着这个考勤非要到后门的人竖了个中指。
易观礼回了他个小拇指才走到黑板写下实到和应到人数。
吵闹很快被数学滚测压过,多选最后一道题是几何题,哪怕数学老师讲完了钟持愉也没搞懂D选项为什么是错的。
课间十分钟,他潜意识把试卷推过去:“易观礼,我问你道题?”
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已经晚了……他和霍学与四目相对,到最后霍学与还弄出了个斗鸡眼。
钟持愉:“嘶……问错了,那这题你会吗?”
霍学与瞥了一眼,竟然还微笑起来,看上去对此题胸有成竹。不过他很快就收敛了:“那什么……我也不太会啊,我看看易观礼在不在?”
两人看向对角线,易观礼维持一个良好的社交距离侧坐着,后座是听着他讲题偶尔点头的孟梅文。
霍学与:“……哈哈,这题你急吗?不急再等等?”如果钟持愉说急,那霍学与只好对不起自己兄弟,亲自上马装一次逼了。
钟持愉看了几秒就收回视线了,从书里头掏出时文阅读开始做阅读理解:“不急,我做会英语,说不定等下对那道题就茅塞顿开了。”
霍学与:“……啊?”这对吗?
直到第二节晚修上课,霍学与也没能截胡到易观礼……不过一下课,霍学与就直接霸占了易观礼的座位,一句耳语把易观礼骗过去。
钟持愉把那张滚测压在书下,准备抽出化学课本预习后天上课的内容,至于明天……那应该是讲月考试卷了。
一道黑黝黝的阴影覆盖在几条化学方程式上。
易观礼:“听说……有人在惦记我?”
钟持愉抬头,用黑笔指了指头顶的灯管:“你挡光了。”
“…………”易观礼老实坐下,对着霍学与的桌子东弄一下西弄一下,活像在自己家里。
“好吧,看来我的前同桌已经解决那道题了。”这人说着还撇了下嘴角。
钟持愉点点头,和周围的哄笑不同,后座这两位置自动屏蔽大部分声源,寂静弥漫在这方圆一米以内。
易观礼坐了几分钟,迅速的把桌子上摊开的练习册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
再回来时不是大大咧咧的霍学与,而是拿着竞赛题册的易观礼。
易观礼还颇有闲情逸致地给混乱的桌面简单整理一番,营造出适宜学习的良好氛围。
“你和他换位了?”
“对啊,双方达成共识了。”
钟持愉的头旋转四十五度,发现霍学与遥遥对这边比了个中指,看见他后又迅速收回装作若无其事。
“嗯,单方面威逼利诱。”
易观礼笑笑没说话,因为晚修已经开始了。
这节晚修,钟持愉频频感受到那道灼热的视线,易观礼写完一道大题就要枕在自己手臂上,用他那张引人注目的脸对着钟持愉。
他是这样低声说的:“请容许我找个借口,题写多了眼睛累,偶尔眺望远方缓解用眼疲劳。你接着学。”
钟持愉:“……”下次应该把眼药水怼他眼睛里?
然而当易观礼意识到这样令自己的同桌无法专注之时才终于收敛了一点。
……
头顶灯光骤然熄灭,只余走廊的灯光。
凉爽的秋风徐徐吹来,像是专门为了听东附楼到宿舍那条树道的绿叶鸣奏。
易观礼神秘兮兮地从校裤口袋拿出一样东西,合在掌心之间:“你猜,这是什么?”
钟持愉看着易观礼那两宽大的手心完全包裹住里面的物品,还凑到他面前晃了晃。
“是你用来扎头发的皮绳。”
易观礼:“……?”
易观礼反应过来后,笑得胸腔不停地震动,他发现他的同桌越来越开放了,总是激得他不要脸地得寸进尺。
“你下次给我扎个天线宝宝那样的?”
钟持愉漆黑的眼珠转了半圈溜到了眼角。
易观礼揭秘了,他打开右手,那是一个MP4。
钟持愉环顾四周,最后又落回到那个黑色的MP4上:“你就把违禁物品光明正大摆出来了?”
易观礼暂时把它放回了口袋:“这是皮绳不是违禁物品……里面下载了历年本省的听说真题还有二十套RartB、RartC模拟题。”
又来了。
又是那种心跳不听话的感觉。
其实回校前钟持愉已经把长出来的指甲剪了,这时左手手心只能感受到四指没什么威慑力的摁压。
“早读前听可能会被没收,要不我们熄灯后练一套?”易观礼将路边一块挡路的石头踢到一边去:“不过我忘记带耳机了,得征用你的。”
宿舍楼下的四个闸机前都排着短队,大多数是高三的学生。
钟持愉刷了校卡通过闸机,转身退后两步看排在闸机后的易观礼:“行啊。”
笑意擒在嘴角,那小颗虎牙露头出来透气,刺了一下易观礼的眼球,以至于他差点被合上的闸机“大卸两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