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 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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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长得好像没有尽头，隔壁的夫妻已经偃旗息鼓了，伊恩这边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凌思渊僵直得像具木乃伊，没有注意自己被咬着的肩头什么时候被松开的，只知道自己的脑浆在沸腾，成了一锅煮开的浆糊。
身边男人略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黑夜里存在感十足，让他的心湖跟着一起微波荡漾。
尽管自认是直男，但凌思渊觉得，这个氛围太不可描述，只要是男人肯定会受影响的好吧！
房间里的空气火.热得厉害，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封印在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燥热又窒息。
“你怎么……还没好？”他口干舌燥地问。
自己也憋得很难受，但含蓄的中华美德让他不可能加入伊恩。
坏狗这么不要脸，自己还要呢。
他不是在故意炫耀什么吧？不会玩坏吗？
伊恩没有回答他，只顾忙活自己的事。
空气又凝固了好一会儿，凌思渊才听到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心里更郁闷。
你爽了，渊少还难受着呢！
好在煎熬总算结束了。
伊恩胸口剧烈起伏，处理好自己，回头看着他，嗤笑地问：“怎么不走？”
“让我缓缓。”凌思渊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废渊了，最难捱的时候都过去了，他现在跑有什么用。
欣赏着那张漂亮的面孔上震惊、不解和惊魂甫定的模样，伊恩很满意，觉得心灵和身体得到了双重满足。
“你最好赶快滚，不然我不确定会对你做什么。”他躺回枕头上，声音微微发哑地说。
凌思渊嘁了一声，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你还能做什么？没有贤者时间吗？不用冷却吗？再说，你还能强了我不成？小心我告你！”
“你们有钱人有那么多没底线的律师，想把一个人送进监狱岂不是易如反掌？如果我只是在你面前取悦自己你就要告我，那我不介意从你身上得到一点真甜头。”伊恩声音冷淡。
“还说自己不是gay。”凌思渊觉得小渊渊正在缓慢恢复平静，心情也逐渐放松，“我能给你什么甜头。”
伊恩揶揄地回答：“只要能折磨你这种愚蠢的富家少爷，我就会非常愉快。”
这几句对话让凌思渊想到了从易晏那里听到的事，或许是这会儿意志力下降、情绪占领大脑，他没有多想就问：“是因为你爸爸的案子吗？这件事我很同情你，明明就是那些人不对，我承认世界上有很多为富不仁的混蛋——”
话没说完，身边的男人突然翻过身压住他，单手扣住了他的脖颈，阴影中黑漆漆的眼睛冷厉地盯着他：“你的同情一文不值！如果你想平安度过这几个月，最好乖乖的别来惹我！”
丢下狠话之后便从他身上下去，大步走进了洗手间，接着里边便传来了淋浴的声音。
凌思渊明白是自己选错了话题，既然知道伊恩经历过那样的事，就不该在他面前提起，尤其是自己。
这种身份对伊恩而言就是原罪，怎么辩解都没用，只会让他觉得自己虚伪。
但凌思渊并不觉得要为自己没犯过的错承担责任，他还是会像以前那样跟伊恩相处。
如果伊恩依旧对他不客气，他还是会反抗。
心疼受过伤的狗，但也不能过分让着狗。
所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
凌思渊返回自己床上，思绪万千地睡了过去，没怎么睡踏实，没多久就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听到伊恩在说话。
睁开眼，看到对方的背影，穿戴整齐，看着像早就已经起来的样子。
凌思渊坐起来，抬手伸了个懒腰，觉得肩膀有点疼，把衣领往下扒开看了看，顿时心头冒火。
“哎！你看你给我咬的！”他对着刚挂上电话的伊恩喊道。
伊恩微微蹙眉地回头，看见那瘦削又圆润的肩头上留着一个青紫的牙印，色彩对比相当明显。
伤势并不重，没有破皮，只是由于小蠢货皮肤太白，看上去显得触目惊心。
但因为印记属于自己，感觉又很奇妙。
凌思渊看着他漠然的态度十分生气，跳下床，到他面前展示伤口：“看看！看看！你这个混蛋！当着我的面那什么什么，还给我咬成这样！你有狂犬病吗？我是不是得去打疫苗？！”
伊恩露出嘲讽的笑意，微微弯腰，凑到他耳边说：“我还嫌咬得不够重，如果你还要挑衅我，下次咬的会是别的地方。”
凌思渊没睡好觉，现在起床气非常重，听到他这话，恼火地抱住他伸过来的脑袋，偏头在他的下颌角就咬了一口。
呸呸，咬了一嘴胡茬。
伊恩看着他郁闷的样子，笑得非常开朗。
凌思渊虽然心里不爽，但是看坏狗露出的笑容，还是非常客观地承认，这家伙实在是帅。
他小声嘀咕：“明明笑起来也挺阳光的，整天装什么深沉。”
谁知伊恩一秒变脸，变回了那个凶凶的坏狗，转身往外走去：“警察说可以回家了，走。”
四个人在汽车旅馆旁边的快餐厅吃过早饭，便回了家。
家门口的警戒线已经被拆除，凌思渊急切地冲进去，想看到底丢了多少东西，警方和保险公司也需要他们提供丢失物品清单用以估值。
一进门，他就傻眼了。
这是盗贼团伙吗？难道不是搬家公司？！
好好的家，突然间变得空空荡荡，几乎什么家具都没剩下！
客厅里的沙发和电视机、餐厅里的微波炉、冰箱还有餐桌，以及一系列的小家电，全部都没了，连装饰墙上的饰品都被一扫而空。
这都搬走了，那自己地下室里的那些东西，岂不是更要遭殃？！
凌思渊抱着侥幸心理推开地下室的门进去，才下了几级台阶，心就彻底凉了，无力地坐在了楼梯上。
辛辛苦苦装饰起来的小窝，现在已经成为了一片白地，新买的衣柜都被连锅端走，更不用想里边还没来得及穿的大牌衣服。
“满意了？”身后传来伊恩的声音。
凌思渊回头看着他因为高度差而显得异常高大的身影，悲愤地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么明目张胆，就没人报警吗？”
“警察说，他们开搬家公司的车来的，因为你前几天也是这么折腾，所以没能引起邻居们的警觉。”伊恩说。
凌思渊：“……”
他郁闷了一小会儿，又问：“你们的损失严重吗？”
“除了你看到的那些，我和奶奶没损失什么重要的东西。”伊恩往地下室那些空荡的角落瞥了一眼，“至少我们的衣服都还在。”
凌思渊仰天长啸：“啊啊啊啊啊！”
震惊归震惊，但因为早就有心理准备，所以他没有伤感太久。
反正大嘴辰答应借钱给自己，再买一遍就是了。
当务之急，得先买些衣服应急。
伊恩讥诮地建议：“去超市吗？那里的衣服买回来一定不会有人偷。”
“真是龙游浅水遭虾戏，这是什么赤裸裸的变形记啊我！”凌思渊站起身，看着他脸上嘲讽的笑，不爽地下达命令，“你带我去！”
本以为坏狗不会答应，他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跟对方拉扯一番出口恶气，谁知道伊恩很干脆地点头：“OK。”
看小少爷在超市里抓狂的样子，一定是种享受。
就这样，易晏留下来陪易笙安，等着家庭报警系统的公司员工上门修理，伊恩带着凌思渊去附近的仓储式超市进行应急大采购。
第一次坐在坏狗的副驾驶上，渊少觉得很新鲜。
车如其人，伊恩开的是辆四座的大皮卡，车身高又长，显得非常硬汉，主色调是一种饱经风霜的砖红色，大气又醒目，又因为他是兼职修车工，把汽车打理得非常干净清爽，坐起来虽然没有凌思渊以前坐的好车舒服，但很有种粗犷的爽感。
他坐在车上东张西望，看着路边飞快划过的风景，心情重新恢复愉悦，问道：“这车不是你爸爸的吧？他上班应该会开小轿车。”
“奶奶现在那辆是他的，我这辆修车店里捡的，用很便宜的价格买回来自己修好的。”伊恩显然对这件事很骄傲，不介意跟他多说了两句。
凌思渊予以肯定：“不错不错，以后这个副驾驶就是我的专座了。”
伊恩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脑子不好就去治。”
“不是吗？我很快就要跟你一起上学，当然是坐这里，不然还能坐哪儿？”凌思渊理所当然地说。
伊恩嗤笑了一声，没接话。
逛超市，凌思渊是乐意的，买些吃的喝的，再买点看起来乱七八糟奇形怪状的小零食，主打一个尝鲜，在家里妈妈从来不让他吃这些垃圾食品，现在他甚至可以直播出个测评。
只是家里现在没有冰箱，需要冷藏的食物不能买太多，两人很快买够了必需品，伊恩带他去了超市服装区。
站在那种一望无际的货架前，看着周围琳琅满目的各色服装，凌思渊的内心一片荒芜。
老美的时尚审美，四舍五入约等于负的！
都什么鬼东西啊土死了！
“看不起我们平民的衣服？”望着他玉玉的模样，伊恩心里实在快活，趴在购物车的推手上，促狭地问。
凌思渊瞪了他一眼：“我只是平等地看不上每一种丑东西！就算丑，也得丑得有个性才行，这些都对不起把它们生产出来的布料！”
他随手摸了一件衬衫，心里哔哔，布料也不行，穿这个自己肯定要过敏。
伊恩推着车往前走：“不买你就只能裸.奔了，想再进一次警察局吗？哦不，想红到国内吗？社交网站出现重磅新闻，‘巅峰集团三少凌思渊疑在美精神失常，公然赤身裸.体大街遛鸟’。这个视频我很乐意帮你拍下来发上去，点击量一定相当可观。”
“呵呵，如果我真有什么不好的传闻流入国内，那就知道是谁发的了！”凌思渊用食指和中指戳了戳自己的眼睛，再指指伊恩，“我一定会盯紧你！”
伊恩一脸无聊，催促道：“快点选，下午我还要去训练和兼职！”
“我选不出来。”凌思渊郁闷。
他只能随手先拿几包袜子，觉得没什么可挑的，都是9.9美刀十条的经济装，哪款能比哪款更好呢？
裸奔肯定不行，社死比真死还可怕，虽然自己平时并不会在社交网站上露脸，能把他相貌和身份对应起来的人不多，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能心存侥幸。
伊恩看起来失去了耐心，推着购物车往外走：“选不出来就回家。”
“我先穿你的衣服对付几天吧。”凌思渊恹恹地说，“虽然尺码不合身，但我不出门好了，让那几家品牌把我上次选的衣服寄过来，收发快递总不能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但是坐上车，他发现伊恩并没有往回开，而是按着来时的方向继续向前。
“要去哪儿？还买什么？”他问道。
伊恩没有回答，没过多久，凌思渊发现眼前出现了一家巨大的购物中心，外墙挂着很多品牌的logo，有比较眼熟的中端品牌。
“哈哈哈哈，你这只坏狗居然嘴硬心软！”他开心地说，“这几个牌子勉强能穿！”
“我只是不想你穿我的衣服，那样我只能全部丢掉再买新的，非常浪费钱。”伊恩面无表情地说。
由于是周末，这里还挺热闹，前边停车场上停满了车，他们找了一会儿才找到停车位，进入购物中心。
满眼的人和眼花缭乱的各种促销活动让凌思渊找到了一点熟悉的感觉，他顿时兴奋起来。
看到他眼睛像小灯泡一样亮起，伊恩提醒道：“你只有半小时时间。”
凌思渊揪着他站上扶梯：“知道啦知道啦！”
他负责选品牌，伊恩负责轻车熟路地带他去想要的店铺，两双大长腿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进店之后，凌思渊开始可汗大点兵，对迎上来的男销售指自己想要的衣服和尺码，再指挥对方把找来的衣服全都交给伊恩，让他送到自己的试衣间里去。
销售看到是个中国人，一些刻板印象大爆发，为着能多赚些佣金，眉开眼笑地听话办事，很快抱了一大摞各种衣服放进了伊恩怀里，满怀期待地问：“是有钱人吗？他打算买多少？有什么偏好？我可以给他推荐！”
“他脑子不太好，我劝你别抱太大希望。”被当成跟班使唤的伊恩非常不爽地说。
见多识广的销售很能理解：“有钱人都这样了。”
凌思渊站在试衣间里，向外探着头看，见他慢吞吞地抱着衣服走过来，不满意地说：“是你害我超时，不能怪我。”
看到伊恩要把那满怀的衣服往自己怀里丢，机智地后退了几步：“干什么？”
“不是要试衣服吗？”伊恩很不耐烦，“都给你！”
凌思渊伸手把他往试衣间里拽：“你当然要进来帮我！”
伊恩一个跨立站得岿然不动，回答得很简洁：“你做梦。”
“不要浪费时间！”凌思渊死不撒手，“没人帮忙我试不完，在这里拉拉扯扯可不好看！”
这话有一定的道理，伊恩犹豫的时候，就被拽了进去。
并不知道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有只手机从另一个试衣间伸出来，把这一幕全都录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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