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Chapter 33 氛围感跟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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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的胶着没有进行太久，凌思渊坚称自己是直男，伊恩也没打算逗他逗得太过火，拿起裤子套上就走了。
渊少立刻就钻进了被窝装蘑菇，等他的小渊渊冷静下来。
跟坏狗的这种“互动”让他有点小激动，当晚又做了个梦，梦的是没发生过的后续。
他把脚“借给”了伊恩，让对方完成了纾解。
虽然是梦，但触感居然很真实，脚心被加热过得铁.杵磨得蜕皮，整个人飘飘忽忽地飞上云巅。
早上起来发现四角裤里又是一团浆糊的时候，凌思渊心里五谷杂粮。
更gay了怎么办，完全没办法给自己找借口的那种。
梦里的画面让他羞涩，但还挺乐意回味，回味起来似乎还挺快乐。
尤其早饭餐桌上见到伊恩，脑子里瞬间就想起梦里的一切，心里的小鹿都快要撞得找不着北了。
好不容易装得高冷，连笑容都没给坏狗一个，上了陶朗开来的车之后就忍不住打开音响放声歌唱。
嚎叫了一路才把那种无法言说的兴奋之情消解掉，到了学校再跟伊恩碰面的时候能够真正镇定自若。
本以为可以恢复正常，开始普通的一天，谁知道进了教学楼，会有这么这么一出戏在等着自己。
凌思渊疑惑：“有人给我们造黄谣？”
“黄是有点黄，谣不一定是谣。”旁边的陶朗递过来手机，“刚刚发现的，两段视频，不知道谁发的，在群组里传疯了，看起来不太像AI做的。”
走廊里的学生们纷纷向他们投射目光，有的好奇，有的幸灾乐祸，更多的是沮丧，因为按比例来说，喜欢伊恩的女生比较多，这个消息对她们的打击比较大。
有人直接问：“伊恩，视频是真的吗？你真的是gay？”
凌思渊看着身侧伊恩一脸不耐烦的表情，预感到有些不妙，生怕他破罐子破摔直接回答——
理论上讲，凌思渊也认为伊恩是个板上钉钉的gay，但是性向这个东西属于个人隐私，没有义务向别人交代，当然，别有用心故意隐瞒的那种罪该万死。
可是伊恩没有招惹过任何人，他无需就自己的性向做出说明。
看到他嘴唇微张像是要说话，凌思渊立刻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死道普！”
“怎么？还想否认？是男人的话就别这么遮遮掩掩。”对面的迈克斯鄙夷地说，“东方美人，你更令人作呕，先前还送奥莉维娅礼物追求她，又跟一个男人进更衣室，难道你是双？还是看谁受欢迎就去跟谁套近乎，随意玩弄别人的感情？！”
在他长篇大论的时候，凌思渊已经迅速在陶朗的手机上看过了被疯转的这两段视频。
一段是不久前伊恩带他去购物中心买衣服、他把对方拽进更衣室里的片段，另一段则是他把奥莉维娅送给伊恩的生日礼物还给她，不知道怎么被人拍了下来。
两段视频加在一起，看上去是有那么一点问题，被迈克斯这么一渲染，简直就是一石二鸟，同时中伤了伊恩和他。
看第一段视频，再想起那天在商场恰好碰见迈克斯，显然是这厮亲手拍的，留了半个月，这会儿才拿出来，实在是很有耐心了。
至于另一段，奥莉维娅估计也不无辜，当时为了她的面子，凌思渊是单独约她见面还礼物，提前准备拍视频只有可能是出自她的授意。
最初用意是什么不好说，或许想制造“东方王子追求拉拉队长”这样的话题来给她自己制造热度。
但现在，倒是能把他打成骗男又骗女的渣渣。
凌思渊往前走去，站在了伊恩身前，直面迈克斯，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否认，又为什么要承认？迈克斯，商场里第一次遇见你，你就在追问我是不是gay，现在我才知道你拍了这段视频，这么关心我俩的性向，怎么，你是对我一见钟情还是暗恋伊恩？”
一石激起千层浪，围观同学们的表情立刻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起哄的人吹起了口哨，迈克斯的表情从得意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凌思渊促狭地追问：“那你是直男还是gay？这么喜欢问别人这个问题，不如自己先从实招来。”
“我当然是直男！”迈克斯迅速看了一眼跟姐妹团站在一边的奥莉维娅。
奥莉维娅冷着脸，假装没看见他。
迈克斯大声道：“我已经说了，你呢？你们俩敢不敢承认？！”
“承认什么？你愿意说是你的事，我们说不说是我们的事，谁跟你打赌了？”凌思渊不屑地说，“至于我跟奥莉维娅那段视频，让她来解释吧，涉及女生隐私，我这个绅士不便先开口。”
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了奥莉维娅，她显然承受不住这种压力，更不可能亲口说出那礼物到底怎么回事，臭着脸咕哝了一句“幼稚”，扒开人群转身离开。
迈克斯冲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奥莉维娅！”
对方走得头都不回。
凌思渊摊了摊手，耸了耸肩：“看吧，人家不想说，显然这并不涉及什么浪漫关系，我看诸位就别胡乱联想了。”
“但你拉着伊恩进了更衣室是铁证，你敢否认？！”迈克斯并不甘心，至少想证明伊恩是gay，好排挤掉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我习惯了在家被人伺候换衣服，随手拉了伊恩帮忙，这有什么问题？”凌思渊抱起双臂，摆出一个有钱公子的傲慢模样，“这种生活你很难理解吗？”
这会儿陶朗有点怯生生但又十分勇敢地说了一句：“思渊在家里很多人照顾的，这是他的日常，我看你别用自己的认知去猜测别人的生活。”
“宝贝你说得太温和了。”凌思渊对他笑了笑，转头看着迈克斯，好整以暇地说，“只能说人无法想象自己没有经历过的生活！”
围观的学生们也发出了议论声：
“对啊，凌可是小王子，家里肯定有很多帮佣。”
“看来他在国内的生活一定非常豪奢了。”
“电影里我们不都见过吗？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换个衣服都要一大帮人伺候。”
凌思渊嘲讽地对迈克斯说：“人自己心里什么样，就会往同样的方向去揣测别人，看到我拉伊恩去更衣室，你居然第一个就想到那种恶心事，只能说明你本来就是个恶心的东西！”
在围观者们发出的嘘声中，挂不住面子的迈克斯表情凶恶地向前一步：“你再说一遍？！”
一只手臂越过凌思渊的肩膀，仿佛怕被弄脏手似的，只用指尖抵住迈克斯的胸口，制止了他。
凌思渊仰头向后看，便见一直没吭声的伊恩面色黑沉如锅底，漆黑的眼眸透着杀意，压低声音威胁道：“敢碰他你死定了。”
哇哦，人形兵器，酷死了呢！
凌思渊心里甜丝丝的。
“下次别搞这种阴损招数了，伤不到别人，只会伤了你自己的运气。”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迈克斯，“怎么，还想再试试我术法的厉害？”
两个人一前一后站着，一个智珠在握，一个看上去能手撕混球，而且一个俊美一个酷帅，身高差体型差仿佛完美契合，再加上伊恩现在的姿势好像是把凌思渊护在怀里，围观同学们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
就连陶朗也觉得他们看上去非常不清白。
氛围感跟咳嗽一样，根本掩饰不了。
迈克斯显然不想这个时候跟伊恩起什么肢体冲突，看对方的脸色，估计自己再多说几句，这架肯定就要打起来了，他忌惮地后退了两步，嗤笑着说：“什么术法，你以为我真会相信你？！蠢——”
话还没说完，就被伊恩狠狠掐着脖子，猛地按到了一旁的墙上！
本来站在墙侧的学生们立刻散开，免得被误伤。
伊恩眸光冰冷地看着迈克斯，压低声音说：“找茬冲我来，别牵扯无关的人，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费舍尔先生！”
身后传来了训导主任的爆喝，所有看热闹的学生立刻一哄而散。
凌思渊连忙转身，对训导主任陪着笑说：“约翰逊女士，只是一点小误会，没什么事。”
训导主任见多识广，当然知道肯定有事，只是她也不打算追根究底，于是问刚刚被松开、脸涨得通红的迈克斯：“威尔逊先生，是这样吗？”
“是的，我们只是在开玩笑。”迈克斯低着头说。
训导主任看了眼伊恩：“那就快去教室吧，马上上课了。”
凌思渊拽了拽伊恩的袖子，小声说：“走吧！”
谁知方才还护着自己的坏狗冷着脸甩开他的手，自顾自地大步向前走去，看都不看他一眼。
凌思渊：“……”
生气了？
怎么生我气啊？
明明昨晚还给我揉脚踝，还那样那样的，今天又是统一战线，生谁气也不该生我气不是吗？
凌思渊复盘了刚才的作战经过，觉得伊恩应该不会在乎那个似是而非的视频被公布出来，也应该不会在意迈克斯的胡言乱语，那么，排除一切不可能的答案，剩下的再不可置信，也是真相！
这个坏狗应该是介意自己在人前说，拉他进更衣室，是要他帮忙换衣服，还说自己在家都是这么多人帮忙伺候。
毕竟是一只仇富的狗，虽然对自己欲罢不能，但被说成“下人”身份，一定会不高兴。
知道伊恩为什么仇富，凌思渊不会怪他随随便便撂脸子，甚至还很理解他——多明显啊，是自己人太好了，才会让坏狗陷入这种自我矛盾的境地，既不想跟有钱人走得近，却还不可自控地被吸引。
搁谁谁不纠结？
凌思渊仍然不觉得出生在富裕之家是自己的错误，道歉是谈不上道歉的，但是作为一个优秀的主人，要对闹情绪的狗狗进行一些安抚。
这个安抚需要拿捏好分寸，既不能不到位，这样起不了作用，也不能让狗逆反。
为了寻找哄狗的思路，下午凌思渊去了游泳馆，准备看伊恩训练。
伊恩看见他，面色依旧冰冷，甚至想装不认识，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凌思渊也觉得有点棘手。
早上这一场“闹剧”余韵并未完全消散，虽然大家并不会凭借单纯的视频就觉得他俩有什么问题，但是帮自己换衣服这种话是他亲口说的，的确给伊恩招来了一点风言风语。
比如：
“还以为伊恩对谁都很酷，没想到愿意给王子当帮佣。”
“人家王子都寄宿在他家里了，多赚份钱呗，顺手的事。”
“不知道该怎么说，想到伊恩表面谁都不理，私底下对有钱人卑躬屈膝，我就受不了，感觉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雪上加霜，霜上加雪，要命呢！
坐在观众席上，凌思渊忧伤地想。
伊恩跟迈克斯之间隔了好几条泳道，全程一言不发，场馆里只能听到肯特教练十八禁的咆哮声。
凌思渊感觉，下午的游泳馆仿佛被抽走了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
好容易熬到训练结束，看见肯特教练提了两个巨大的保温箱过来，分给他们两个人。
那是教练自己的渠道弄来的放心肉，伊恩每周都会提回去一箱，他吃的肉类蛋白质全都包含在里边。
迈克斯提着自己的那箱走了，凌思渊背起包，准备去找伊恩，想在他看见社交网络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前沟通一下。
走到近前，他见肯特教练还在跟伊恩说什么，就停住了脚步，没再向前。
然而还是有几句话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关于感恩节之后的那场商业赛，有件事我需要跟你说一声。”肯特教练说，“比赛的最大赞助商定下来了，是布朗家族——”看着伊恩微皱的眉头，他点头道，“对，就是他们，到时候小丹尼尔·布朗会亲自给冠亚季军颁奖，你夺冠希望很大，我觉得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在见到他的时候保持克制。”
伊恩立刻回答：“我选择退赛。”
肯特教练深深地凝视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再好好想想。”
等教练走开，凌思渊立刻冲到伊恩面前，飞快地说：“这场比赛你准备了那么久，不要退赛！”
刚才听到的时候他就知道不妙，因为这个小丹尼尔·布朗就是当年伊恩父亲出车祸的肇事者，以伊恩的脾气，绝对不可能跟这个人沾边！
难怪肯特教练会提前通知他，如果现场颁奖时候伊恩才发现，没准会跟那个富二代立刻起冲突。
老美的运动员培养体系跟国内不同，一般在有成绩之前都是自己练，游泳又不像他们的三大球，青少年的比赛不算太多，能露脸的机会实在太少。
据说这场商业赛会有各大学校的招生负责人去现场观赛，其中就有伊恩申请的几所学校，是争取到奖学金的最好机会。
如果那个时候跟颁奖嘉宾发生冲突，对他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但伊恩就此退赛，会失去在申请学校面前很好的表现机会，对他来说也非常可惜。
凌思渊知道，伊恩训练一直非常辛苦，连教练都说他夺冠可能性很大，退赛的话岂不是把奖项拱手让人？！
伊恩只是非常冷淡地扫了他一眼，拎起自己的保温箱和训练包，转身离开。
“真的，你千万别退赛，忍一时风平浪静。”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凌思渊是真的理解他的心情，换了自己未必能忍得下这口气，可是站在旁观人的角度，只是因为一口气就毁掉可能改变自己人生的机遇，实在不值。
伊恩依旧不说话，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凌思渊一路小跑跟在他身边：“你就把那个混球当空气，别理他，就当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给你颁奖，实在不行就领奖之前装自己不舒服，不去领就是了，反正你在比赛中的表现被人看见就够了！伊恩，你真的别冲动——”
话还没说完，大高个儿突然转过身，他额头差点撞上对方下巴，整个人有点懵。
坏狗垂眸看着他，冷淡地说：“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伊恩现在的心情真的非常不好，那浓黑的眼眸中写满厌恶，与以往完全不同。
更认真，更发自内心，仿佛以前两人暧昧的种种都是假的，讨厌、排斥、恨不得他从地球上消失才是真的。
那一瞬间，凌思渊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这种陌生的感觉，又让他很难过。
非常难过。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Chapter 33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