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Chapter 35 坏狗我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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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思渊没想到伊恩会来闻自己的嘴巴，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嘴唇也抿得紧紧的。
伊恩似乎不放心，拈过他的下巴，捏开他的嘴，低声道：“呼吸。”
但是凌思渊只顾得上吸，吸了不少他身上沾染的混合香水味儿，觉得脑子更晕了一点。
“你干什么啊……”他小声说，抵着伊恩的肩膀想把对方推开。
太怪了，心脏乱跳得厉害。
还在冷战，谁允许你靠这么近的？！
伊恩声音十分冷淡：“你在他家，还沾什么了？”
“你在说什么啊！”凌思渊很不高兴，“酒是我自己要喝的，他们都没喝，就我看到他家里打开的藏酒有点馋，喝了一口威士忌，就一小口，根本一点都不醉！我知道美国21岁以下不许饮酒，但我查了，偷偷在家喝一口没事的！”
伊恩打开顶灯，凌厉的目光审视着他：“除了酒，有没有抽烟？”
“你有在我身上闻到烟味儿吗？”凌思渊这次主动把身体侧了过去，“我知道你想问的不止是烟，那你闻出我身上有不该存在的味道吗？”
伊恩侧脸隐约显出咬牙的痕迹，面色阴沉地问：“晚上都吃过什么？”
凌思渊瘪着嘴，恼火道：“你干脆带我去做个尿检好了！”
伊恩深深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凌思渊也仰着下巴回瞪他，两人互不相让，车内气氛剑拔弩张。
不过最后还是渊少决定率先后退一步。
看在狗主动来找自己的份上，包容他。
“我爸爸在家工作的时候会倒上一小杯威士忌，我偶尔去‘骚扰’他，就会偷喝一口他的酒。”凌思渊低着头说，“我想家了，想爸爸，也想妈妈。”
本来只是一点点小情绪，但话说出来，鼻子和眼睛都酸酸的。
伊恩偏头看着他，看见他眼角微微发亮，心口有些发紧。
凌思渊不想过度抒情，转而陈述事实：“但今天跟诺亚他们玩得很开心，唱了好多歌，才忘了时间，手机录了不少视频，什么时候没电的都不知道。抱歉，让奶奶还有你担心了。”
伊恩抬手关上了顶灯，重新发动汽车向前开去。
凌思渊翻出手机，从包里掏出充电宝接上，重新开机，一下子收到不少提醒，有好几通易奶奶的未接来电，还有伊恩的iMessage，以及陶朗的微信。
【浪哩个朗】：思渊，你还在诺亚家吗？怎么关机了？我给诺亚打电话也不通，是不是太吵了你们都没听见？
【浪哩个朗】：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看见，就是跟你说一声，伊恩担心你，问我要了诺亚家的地址去接你。
【浪哩个朗】：收到消息给我回一条哈！
凌思渊立刻打字回他。
【我思故渊在】：之前玩high了手机没电都不知道，伊恩已经接到我了，正在回家的路上，放心~
陶朗很快回了个“OK”，俩人互道了晚安，没有多说什么。
凌思渊把手机收起来，偏头看着专注开车的伊恩，心里有一点点难以言明的感觉。
他觉得伊恩不是不在意自己，只是好像内心非常纠结别扭，如果一直这样的话，两个人都不会好受，那又何必勉强呢？
渊少不爱看别人脸色，更不想成为别人的麻烦。
也不喜欢为难别人。
强扭的瓜不甜，强训的狗不亲，何必呢。
汽车回到了家，开进车库里，等车停稳后，凌思渊跳下车，跟着伊恩穿过小门走进客厅。
看起来易奶奶知道他没什么事，已经睡觉了，厅里只留了几盏装饰灯，黑乎乎的，贝拉从阴影中摇着尾巴走过来，哈赤哈赤地拱了拱他的手。
凌思渊摸了摸它的狗头，小声说：“good girl。”看到伊恩要上楼，立刻喊住他，“伊恩，我有话跟你说。”
伊恩转过身，眸色沉沉地看着他。
“我打算跟陶朗商量一下，搬去他家寄宿，反正我的车都停在他家里了，和他一起上学放学可能更方便些。”话说到这里，凌思渊已经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周遭的空气如有实质一般开始凝固，眼前的男人面色也明显地越来越难看。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不打算收回，继续说：“我不是意气用事，是觉得这样可能对你我都好，奶奶和易律师那边我去解释，你不用烦恼。还有……我并不是要干涉你的决定，但还是想说，那个商赛，你真的没必要因为一个小小的赞助商和颁奖嘉宾就放弃自己的利益，这不值得。”
“我知道你讨厌有钱人，可你这么做，不是只会让他更高兴吗？别做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好不好？”
好了，周围已经变真空了，再说下去肯定要窒息而死，见好就收吧！
凌思渊勾了勾唇角，挤出个非常官方的笑容：“总之，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保重啊！”
从始至终，他并没有逃避伊恩的目光，自己没什么好逃避的，感觉已经仁至义尽了。
倒是这只坏狗，有什么可不高兴的，既然这么讨厌自己，现在不该开开心心敷衍两句顺坡下狗吗？摆出这副要吃人的模样是想干什么？！
伊恩依旧死死地盯着他，不发一言，凌思渊觉得，再僵持下去没什么意思，心里也挺沮丧，准备离开。
哪怕他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哪怕他从不会轻易被别人打击自尊心，但没人会在一个明牌讨厌自己的人面前开心得起来。
那不是缺心眼么。
当他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一只手落在他的肩头，把他转了过来，对上了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奇怪，怎么那抹淡淡的绿光不见了，只是无穷无尽的黑。
伊恩目光灼灼地端详着他的脸，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你想好了？”
“嗯啊，这不是对大家都好吗？奶奶以后也不用担心我了。”凌思渊迎着他的目光，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一缕挽留的意思，但是失败了。
好吧，更难过了。
从小到大没有受过这样的冷遇。
伊恩松开他的肩膀，嗤笑一声：“想来就来，说走就走，你们有钱人果然从来都是单方面决定一切，是吗？合同里有没有写过，如果甲方违约会怎么样？”
那合同是易晏写的，凌思渊没怎么看，就签了个名，还真不知道有没有甲方违约条款。
“应该会有赔偿吧。”他站在乙方角度想想觉得会是这样，就事论事地说，“是该赔偿的。”
伊恩揶揄地说：“果然还是用钱解决一切。”
对方明显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那说什么都没用，凌思渊心情很差：“随便你怎么想，反正很快你就不用跟我在同一个屋檐下了。”
“打算什么时候搬？”
唱歌唱了一下午一晚上，情绪像被烧干了，现在又说到这样令人沮丧的话题，凌思渊觉得精疲力尽，又被人追问时间，好像迫不及待希望自己赶紧走似的，他脾气再好也开始暴躁。
“就这么等不及？！等不及你也忍着吧，大半夜的我总不好现在就去骚扰别人！”他仰着头瞪着伊恩。
坏狗！渊少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
伊恩看着他泛红的眼，语气不自知地缓和了些：“没有那个意思，只是问一问。我建议你感恩节之后再走，毕竟那是家人团聚的节日，没必要去打扰其他人。”
“陶朗和他妈妈都是中国人，我们中国人不过感恩节！”凌思渊已经非常恼火了，没办法维持心平气和，“我们本来就懂得感恩，不需要单独找一天来感恩，更不会假惺惺地用‘感恩节’美化强占别人领土的行为！走之前我会通知你，就这样吧！”
说完他就毫不留情地转身冲进地下室，“咣”地把门关上。
讨厌伊恩！讨厌这只坏狗！
坏狗我不要了，自己野去吧！
凌思渊想来想去，都觉得自己简直莫名其妙，不过是在美国待几个月认识的一个人，回国之后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瞎较什么真啊，看把自己气的！
但坏狗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陶朗和他妈妈虽然不见得过感恩节，但放假几天人家肯定有自己的安排，不好突然袭击，打破别人的计划。
反正没剩几天了，那就等感恩节之后再说。
伊恩的比赛在节后的那个周一，那天不知道情况会怎么样，易奶奶应当也会牵挂他的比赛，不适合谈自己的要走的事，那就定在周二吧。
嗯，就这样。
【idiotLing】：我确定好时间了，下周二跟奶奶说，顺利的话周三应该就可以搬走，这下你可以安心了吧？
片刻后，收到了回信。
【坏狗】：周一来看我比赛？
【idiotLing】：不嫌现场“有钱人”太多膈应么？
【坏狗】：有助于鼓舞士气。
凌思渊：“……”
想到肯特教练日常给他们打气的祖安输出，这个说法显然符合他们自己的逻辑。
一群怪人。
突然他又有点高兴，这么说伊恩还算头脑清醒，没打算退赛了。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
但他没打算追问，高贵冷艳地回了个“看情况”，对方同样没再多说。
呵，临走还得把我当工具人是吧？
接下来几天，他没再跟伊恩有什么往来，除了早餐桌上见面点个头，就连上同一堂课也没挨在一起坐。
不想欧阳老师再让他俩分角色朗读，凌思渊干脆翘了中文课，去图书馆刷高考题。
平时没事儿就跟诺亚·陈他们几个一起聊音乐，想着用中国元素填补进乐队，做他们的亮点。
刻意跟伊恩保持距离让他心情平静许多，觉得生活里没这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渊少这么聪明伶俐活泼开朗，总会被人喜欢，不喜欢自己的算他不识抬举。
哼！
周四就是感恩节，周三放学就开始放假了，凌思渊先去陶朗家玩，试探着先把搬过来住的事儿跟他提了一嘴。
“来没问题啊！”陶朗很热情地说，“家里就我和我妈两个人，还有两间客房，你看看想住哪里。”
“住哪儿都行啊，哪里还能比我那间地下室条件差？”虽然是自己选择搬走的，但总有一种被人赶出来的耻辱感，凌思渊提不起来精神，瘫在他床上恹恹地说。
陶朗跟他并排躺在一起，枕着手臂说：“没看出来你觉得哪里差，都是见谁就给谁看照片炫耀。”
“那是作为我的心血才炫耀的。”凌思渊说，“那间地下室可是我第一个独立设计的作品。”
“不过你为什么要搬出来？住得好好的，跟伊恩吵架了？”陶朗偏过头问他。
涉及到伊恩的隐私，凌思渊不好直接说，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能解释自己需要搬出来住，于是只能保持沉默。
陶朗就当他默认了，说：“难怪呢，这两天看你心情明显不好。”
“我哪有不好。”凌思渊嘴硬，认为自己伪装得滴水不漏，“我夜夜笙歌，好得不能再好了。”
陶朗乐得不行：“我看你是借音乐浇愁，明显是在自我麻痹。伊恩真有那么难相处吗？本来以为你是能跟他和平共处第一人，没想到也失败了。”
“不是失败！我怎么会失败！”凌思渊坐起来说，“唉，你别胡思乱想，我就是觉得住你这里更方便，你也不用天天接我，我请的做饭大姐来这边上班，还能减轻你妈妈的负担，做的饭菜大家都能吃，这不是更好吗？”
陶朗笑笑：“其实现在也没麻烦很多，我妈在这边的签证是不能工作的，闲着没事就是给我做饭和收拾家务，要让她闲下来，她也怪难受的。好在等明年我上了大学她就能回国了。”
“那徐姐来也能陪她聊天，让她放松一下神经不是。”凌思渊故意斜眼看他，“你这么说，是不是不欢迎我？”
陶朗双手向后撑着床：“当然不，我很欢迎啊，而且家里多了你，也省得我跟我妈总吵架。但我怕你后悔，搬出来容易，搬回去可就不好开口了。”
“呵，谁要搬回去，没准儿元旦我就回国了。”凌思渊说。
随即心里泛起一股淡淡的遗憾。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只是因为，从小一路顺遂长大，还没遇到过这么讨厌自己的人，本来想靠魅力征服对方，现在中道崩阻，有些不甘吧。
就那种救助野猫之后，怎么都驯服不了，只能将它放归野外的挫败感。
陶朗促狭地说：“可你这话，怎么听都像是气话，好像是小情侣吵架冷战那种。我很欢迎你来我家住，但我不确定要不要成为别人play的一环。”
凌思渊：“……”
“什么小情侣，人跟狗是不可能谈恋爱的。”他一本正经地说。
陶朗脸上的姨母笑更浓了：“哦，现在否认这个，不否认自己是gay了？”
“当然也否认！”凌思渊立刻说，“是要先否认最重要的错误！”
陶朗没多开他玩笑，只是说：“我呢，欢迎你来我家住，你什么时候想搬提前打声招呼就行，但我先不跟我妈说，免得跟她说好了不方便撤回。”
“不会撤回！我搬定了！”凌思渊大手一挥，“今晚我就要住在这里，当做提前适应。”
跟易奶奶打了招呼，陶朗妈妈也很欢迎他，晚上安静地待在房间刷了几套题，又跟陶朗一起看了个电影，然后美美钻进被窝，准备睡觉。
刚躺下，手机就响了起来，居然是坏狗打来的。
凌思渊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接通：“喂？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我在陶朗家门口，你得跟我回去。”伊恩语气低沉，“贝拉被关在你房间那个小监狱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Chapter 35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