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Chapter 42 如果不想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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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片空地，陶朗、诺亚几个意外地面面相觑。
“昨天我在网上查过这个场馆，定睛一看，这片空地深得我心。”凌思渊兴致勃勃地说，“人来人往，又不阻碍交通，简直绝佳演出场地！没征求大家意见，是我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如果不同意也没关系，那我就一个人在这儿演奏琵琶，就当宣传国乐了。”
他从包里掏出一沓票：“今天比赛的套票我都买好了，你们进去看比赛就行，全天的吃喝我来负责！”
露天摆摊需要勇气，肯定要面对保安的驱赶，还有可能会被当成街头卖艺者，不是谁都愿意这么做，毕竟他们只是玩票性质的乐队，又不是靠这个生活。
最酷的依然是莱斯利，率先响应：“王子殿下，可真有你的，没问题，我OK！”转头看向其他人，“你们几个难道怕了？是不是男人？！”
“当然是，我也OK。”诺亚莞尔，“思渊，你果然还是那个一出手就震惊四座的东方美人。”
陶朗无奈地摇头：“东方美人的魔丸行为，在下佩服。”
就这么一呼百应，乐队全员参与，忙活着把各自的乐器搬出来，外边没有电源用不了合成器也接不了扩音，大家就都素着来，唯有诺亚用不了键盘，便在一旁摇晃沙锤。
凌思渊在车里把飞天的衣服换上，抱着琵琶款款走出来的时候立刻引得路人纷纷张望过来。
他非常潇洒地轮指扫弦，对着他们优雅鞠躬致意：“Chinese Pipa！欢迎欣赏！”
陶朗帮他摆好了介绍敦煌飞天和琵琶的说明牌子，凌思渊端坐在带来的折叠椅上，率先弹起了一首练得烂熟于心的考级曲目给大家热热场子。
老外弹钢琴一炫技就是《野蜂飞舞》，那咱就来个《金蛇狂舞》，添点喜庆！
奇特的乐器和奇特的服装让他们非常受关注，很快游泳馆的两名保安就冲他们走了过来，是一名白人和一名华裔。
看这个搭配，凌思渊就安了心，自己这边一水儿华裔，演奏的又是传统乐器，就算是出于政治正确的考量，白人应当不敢说什么，华裔应当更不会了。
况且国外街头艺人很多，他们应当不会管。
果然，两个保安端着咖啡饶有兴趣地走过来，笑眯眯地欣赏凌思渊的演奏，并没有赶他们走的意思。
围观的人很快多了起来，凌思渊表演得更带劲，祭出了大杀器《十面埋伏》，之后还弹起了《象王行》，弹得激情澎湃，穿得那么少都不觉得冷了。
几曲终了，围观群众纷纷鼓掌，他大大方方站起来致谢，准备休息片刻。
“穿这么少，还想再发烧？”一杯咖啡递到了他面前。
凌思渊循声望去，看见了意外出现的伊恩。
他接过咖啡暖手：“你人还怪好嘞！谢谢。”
伊恩轻笑一声：“不用客气，发烧会耽误你搬家，我是替自己省事。”
嘿嘿，又暗戳戳提这事儿，你好在意啊！
“呵，这个你不必担心，我自有人手帮忙。”凌思渊按捺住得意，转而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伊恩环顾周围：“这么引人注目，肯特教练看见你们了，还拍了视频——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妙计？”
“对啊，求人不如求己，不让我们进场，是霍普先生的损失，不是我们的。”凌思渊耸了耸肩，深藏身与名，看他还好端端穿着运动服，问道，“你什么时候预赛？”
伊恩淡淡地说：“一个小时之后。你去看？”
凌思渊小心翼翼地从一次性杯口啜了口咖啡，挑眼看他：“看心情和时间吧。”
“倒也不必勉强。”伊恩看上去非常漫不经心，“预赛我会收着力气，排名应该不会太靠前，没什么好看的，决赛再发挥。”
“OK，那我不去啦！”凌思渊从善如流。
仔仔细细地看他的眼睛，想从里边挖出一点失落。
不过坏狗掩饰得很好，笑了笑：“继续宣传你的乐队吧。”
“哎对了！”凌思渊拉住他，叮嘱道，“你专心比赛，不要管其他的。”
伊恩的仇人名叫小丹尼尔·布朗，家里做饮用水和饮料生意，现在整个游泳场馆区域到处都是他们家的广告，尽管没有印他本人的大头照，但看着也膈应。
凌思渊知道伊恩平时根本不会碰这个牌子的饮品，今天来比赛都是自己带水，稍稍有些担心他会受刺激。
“多谢关心。”伊恩面色平静地说，“有个聪明人告诉我，别跟自己的前途过不去，我觉得很有道理。”
凌思渊抿唇笑了起来：“哦，不叫我小蠢货了？”
早上他还叫我“小天鹅”！
“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联想。”伊恩几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大步进了场馆里。
凌思渊望着他矫健的背影，喜滋滋地又啜了一口咖啡。
暖和！
“诶？”披在颈侧的假毛长发被轻轻拨开，陶朗表情微妙地盯着他的脖子，“你这里怎么红了？过敏？”
凌思渊：“……”
早上就看见明晃晃的印子了，是昨天狗牙咬得最狠的一口。
就凭这个，他都不信伊恩对自己没感觉。
之前是穿了高领衫和假毛一起挡着，现在没了高领，很快就被抓住了小辫子。
“不是，可能穿高领有点痒，我挠得重了些。”凌思渊赶紧把头发拨回来挡住，看见陶朗还在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颈侧的位置，推了他肩膀一把，“干嘛？看上我了？你偏好跳跃这么大的吗？”
陶朗忍俊不禁：“你什么时候变喜剧人了，这么会说笑话。”
“思渊，刚才我听伊恩说，你要搬走？”诺亚突然凑过来插了句嘴，“为什么搬？搬去哪儿？”
凌思渊怔愣了愣，脑子里一时间没想出合适的答案。
说吵架闹别扭相处不好好像都不合适，毕竟刚刚他俩还进行了一段看似熟稔又非常拉扯的对话，但要说不搬——死狗到现在都不开口挽留，自己怎么能不走？
渊少不要面子的？
陶朗及时替他解了围：“他俩打嘴仗呢，你知道啦，俩人住在同一屋檐下，难免吵吵闹闹，说搬是要搬去我家。”
凌思渊无语，这话听起来很正常似的，但细品好像暗含着什么八卦。
好在诺亚似乎没品出弦外之音，只是说：“我以为你在他家地下室住不习惯，想说可以搬来我家，我家你去过，家里还有客房，很欢迎你。”
“心领啦！”凌思渊看着他们笑，“这么多好兄弟，住完你家住你家，我肯定不会沦落街头的！”
诺亚听不懂他说的梗，只觉得他说话很有趣，忍不住抬手轻轻摸了摸他戴着假毛的脑袋。
伊恩已经走到了游泳馆门口，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远远看见了这一幕。
一身飞天七彩衣、好看得雌雄莫辩的少年仰头望着轻抚自己头发的混血儿帅哥，画面很美好。
让人心生不爽。
“费舍尔，你跑哪儿去了？”走进更衣室的时候，就听见迈克斯在喊他，对方揶揄地说，“看你的小男朋友在外边卖艺吗？他不是什么王子来着，居然穷到这个地步？”
伊恩没有搭理他，走到自己的衣柜前开始脱衣服。
迈克斯不识好歹地凑过去，没安好心地说：“他为什么那么在意诺亚·陈的那个乐队？居然陪着他们在街边表演，又唱又跳的像只猴子。他跟诺亚·陈关系那么好，小心他背着你跟别人搞到一起去！”
伊恩理智上非常清楚，自己不该理会这个贱人，但是几分钟前看到的画面的确让他不爽，抬手掐着迈克斯的脖子就把他按在了更衣柜上。
“Watch your mouth！”他压低声音威胁道。
背后传来肯特教练的声音：“费舍尔，放开他！”
伊恩从善如流地松手，并没跟迈克斯多纠缠，迈克斯揉了揉瞬间被掐红的脖子，当着教练的面也不敢再找茬。
肯特教练走到他俩面前，表情严肃地说：“要打架不如出去打，让那些大学招生办公室的人看看，想断送自己的前途干脆别浪费力气来比赛！”
伊恩和迈克斯乖乖低着头没吭声。
“威尔逊，你换好了衣服，先出去。”把迈克斯撵出去之后，肯特教练从伊恩手里接过他要换的竞速泳裤，“今天对你来说很重要，我希望你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竞速泳裤非常紧，单靠自己很难穿上，必须有人帮忙，向来都是教练帮他穿。
两人费了一番工夫穿好之后，伊恩闷声道：“别担心，我克制得住。”
他并不是容易情绪失控的人，只是很难开心罢了。
自从父亲去世，母亲带着妹妹离开之后，他很少会感觉到高兴，哪怕比赛拿了冠军也不会。
他只会觉得那是自己刻苦训练应得的，并不意外。
还是那个可爱漂亮的小蠢货突然出现，给他死水一样的生活带来了一点波澜，与对方相处，有烦躁有厌恶，但更多的是觉得有趣。
尤其昨晚，真正咬上那纤细的脖颈时，这种心中终于充实了的感觉，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愉悦。
但心情依旧矛盾。
人生短短至此，他失去得太多，如果不想继续失去，那就不要得到。
但他又很想得到。
尤其是……某只看似不会为谁停留的小天鹅。
“哔”地一声，哨声响起，伊恩跟其他队员一起跃入池水，先用海豚腿向前冲，接着变换为蝶泳泳姿。
泳池中绽放着无数“蝴蝶的翅膀”，数他游得最快。
他并没有按照跟凌思渊说的那样保留实力，而是尽可能游到最快，最后以预赛第一的成绩结束了比赛。
看到大屏幕上显示的成绩时，伊恩长长舒了口气，稳了。
他从泳池里出来，就有一些记者冲上来采访他。
在青少年比赛中，伊恩也算小有名气，体育记者对他都有印象，也都很好奇他将来申请的学校，问他有没有跟哪所大学深度接触，还说今天有不少招生老师到场，会不会跟他们见面等等。
肯特教练早就跟他练习过相关问答，他回答得也滴水不漏，表示已经向中意的学校发出了申请，不会拒绝任何优秀的大学向自己伸来橄榄枝。
有一个记者问道：“从预赛成绩能看出，你的状态不错，是最近的训练成果吗？”
伊恩想了想，微微勾起唇角：“我的训练一直很刻苦投入，能取得这样的成绩是意料之中，如果说有什么给了我正面的影响，那大概是场馆外那支乐队的演出，尤其是扮成中国敦煌飞天的那个少年，他弹的琵琶曲非常令人振奋，如果他们能在场馆内表演就好了，相信他们的音乐可以激励更多的选手。”
这个奇妙的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乐队在门口表演的事记者们都知道，闻言也都兴奋地就着这个话题多说了几句。
伊恩向远处看台的一个角落望去，那里有个七彩的身影正一边向他招手一边蹦蹦跳跳，即便看不清对方的脸，也知道那漂亮的面孔上一定挂着笑容。
是那只不记仇又总是很快乐的小天鹅。
“伊恩，加油！伊恩，超棒！”
凌思渊说是不来看预赛，但闲着也是闲着，再说外边冷，里边暖和，他就当进来取暖了。
体育比赛真是燃，超绝感染力，看到伊恩最后一组出场，在所有参赛选手当中名列第一，他激动地在看台上跳了起来，大老远就一直在喊伊恩的名字，看到他被记者簇拥着采访也没停。
这比赛来看的人不算多，场馆里相对空荡，显得他的动作十分引人注目，现在比赛都结束了还在大喊大叫，不少人纷纷投来目光。
相比而言，陶朗算是个i人，没有“王子殿下”这么无所畏惧，现在多少有点尴尬。
“别喊了，离那么老远，他不一定能听见。”他劝道。
午饭时间到了，乐队成员们去附近的披萨店抢占有利位置，眼下只有他俩在，没人分担火力。
凌思渊遥遥望着被人群簇拥着的坏狗，感觉与有荣焉：“他听不听得见没关系啊，我主要是抒发我自己的激动之情。他可是你的crush哎，你不替他激动吗？”
“每个人激动的方式不一样好吧。”陶朗无奈地说，偏头看了看他，“而且比起我crush他，现在莫名有点想嗑你俩cp。”
凌思渊：“……”
“你这是什么心理？我理解不了！”说起cp什么的，他有点不好意思。
陶朗搭着他的肩膀乐道：“追不上哥哥，跟嫂子当基友，也很爽啊！”
“我看你根本就没追过星。”凌思渊狠狠摇头，“这是不可能的，真粉只会拒绝承认嫂子的存在！”
陶朗没所谓地说：“我确实没追过，不过我现在的心态就是这样，上次都跟你说了，觉得肥水不流外人田也不错，毕竟你俩现在住一起，迸发出火花也很正常。”
“我俩都是铁直男，只会有针锋相对的火花，妹有你想的那种。”凌思渊看看手机，拉着他往外走，“诺亚他们占好座了，快去，我好饿。”
披萨店里挤满了人，都是来看比赛的，大多数家长带着自己同样练游泳的孩子，一片嘈杂之声。
经过上午的卖力演出，他们的“pick-up”乐队给前来观赛的观众们留下了深刻印象，尤其一身彩衣又抱着漂亮东方乐器的凌思渊，因此不少孩子过来主动和他们打招呼，要求合影，小披萨店俨然成了见面会现场。
乐队秘书陶朗重任在肩，拿着手机忠实地拍摄视频，要把这些剪辑过后发到乐队的社交平台账号上去。
不厌其烦地给每一个人科普了飞天和琵琶之后，凌思渊终于说得力竭，坐在座位上回蓝。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听之后，他听到对方自报家门，眼睛陡然睁圆，拼命压住想要往上翘的唇角，镇定自若地对电话里说：“好的，好的，很高兴得到你们的邀请，一会儿见。”
挂上电话，他像个弹簧一样从座位上弹起来，手舞足蹈：“宝贝儿们，霍普先生请我们入场表演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Chapter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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