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Chapter 43 他就是傲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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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究起来，在游泳馆外面摆摊唱，并不算是凌思渊的保底计划，而是他吸引霍普先生的方法。
自己要特色有特色，要实力有特色，不可能吸引不到眼球。
在这个信息大爆炸的现代社会，唯有鲜明的特点和个性是绝佳卖点，找不到核心竞争力，就只能被淹没在众多同类产品当中。
学了一点消费者心理学的凌思渊对此颇有心得。
当然，如果实在吸引不到对方的注意，那也只能算是保底计划。
现在计划通，他非常高兴。
大家伙儿立刻结账，收拾东西赶去场馆跟工作人员会合。
“思渊，你真厉害，我觉得你是天生的经纪人。”在回去的路上，诺亚毫不吝惜对他的夸赞，“自己多才多艺不说，还胆子大点子多。”
莱斯利认可：“很有热情，做事积极又不怕失败，要做成事就得这样。”
克里斯和格伦纷纷附和，表示如果没有他，他们的乐队估计突破不了草创阶段就散摊子了。
“我看最重要的是胆子大。”想起那天去拦截霍普先生的经历，陶朗还心有余悸，“别人不敢做的事他敢做，至少就给人先留下了深刻印象。”
凌思渊哈哈大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我看你是想说我脸皮厚。”
“差不多一个意思吧。”陶朗忍俊不禁。
诺亚纠正道：“不是脸皮厚，是自信，自信而强大，又很善于跟人打交道，还自带魅力，很亲切，让人天然愿意跟你接近。”
虽然承认他们说的都是事实，但凌思渊还是决定谦虚，摆了摆手：“没有啦没有啦，也是因为大家都有实力，我才有自信。”
“你不是还没想好大学念什么专业吗？觉得你很适合往这方面考虑，这是你的特长，当然，前提是你喜欢。”诺亚很认真地说。
凌思渊想都没想：“我喜欢啊！喜欢跟人沟通，喜欢想各种千奇百怪的点子，也喜欢给自己人谋福利。”
“我真觉得你可以试试。”陶朗说，“这不有现成的机会摆在跟前吗？不仅代理咱们乐队，也代理伊恩，帮他接几个代言当赞助，有不少青少年运动明星都有自己的团队——如果运营得好，赞助金额够高，搞不好一把就能解决他的大学学费！”
是个好主意！凌思渊跃跃欲试。
但是当着别人的面，他傲娇地说：“我才不剃头挑子一头热，看他表现！”
一行人回到场馆门口，就看到有个棕色头发、身穿西装套裙的漂亮姐姐向他们走过来，那就是霍普先生的个人助理。
助理姐姐笑容甜美，跟他们打招呼：“各位今天的演出很出色，霍普先生都已经看到了，场馆内的选手们也都对你们大加赞赏，有位选手在采访里说你们的音乐很有感染力，应当被更多的运动员看到，霍普先生也觉得需要你们来为现场增色，特意安排我来邀请你们进场演出。”
“我们一定会好好演出，提升比赛气氛！”凌思渊自信满满。
跟着助理姐姐堂堂正正进了场馆，到了划给他们的场地，他简直惊呆了！
这是什么绝佳地点？！就在比赛泳池附近，离着领奖台不远，算是全场的核心地带！
原本有一个犄角旮旯就满足的凌思渊开心坏了。
嘿嘿，合该今天我们就是明星！
助理姐姐笑着说：“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些时间，你们可以尽情演出，有什么需求就跟我说。比赛时不要发出声音就好，可以在这里现场观赛。”
凌思渊立刻冲她比心：“明白明白！”
很快有工作人员来配合他们安装设备及走线，大家伙儿开始各忙各的。
凌思渊摆好自己宣传敦煌飞天和琵琶的宣传牌，抱着琵琶再调调弦，脑子里过好了一大堆谱子，准备一会儿闪瞎所有人的眼。
陶朗抱着手机撞了撞他的肩膀，一脸神秘的姨母笑：“你猜是哪个运动员说你们的音乐很有感染力？”
“很多吧，我们这么牛逼格拉斯加普拉斯，算他有艺术细菌！”凌思渊缠好假指甲，轻轻拨弦。
陶朗把手机杵到他鼻子下边：“你看。”
凌思渊一撩眼皮，对上了伊恩的脸：“咦？”
见成功引起了他的主意，陶朗非常贴心地点开视频，播放了采访片段。
视频是挂在组委会平台上的，很多选手都接受了采访，时长都在几十秒钟左右。估计伊恩帅得太突出，点击率和点赞率高到爆表，被放在了最前排的推荐位。
他提到了这段琵琶表演，下边的回复也很多，纷纷夸赞那个“中国女孩”长得漂亮，音乐也很动听。
凌思渊：“……”
到底还是被误会了啊！
“看来是伊恩给你助力了。”陶朗又撞他肩膀，坏笑，“他平时可不是这么热心的人啊！怎么对你这么特别？”
凌思渊心里当然喜滋滋的。
坏狗早上还发表了渣男宣言，短短不过几个小时之后，就当众这么夸自己，行为方式与平时生人勿近的样子两模两样，这难道还不能证明他对自己的感情吗？！
早就说了，他就是傲娇，就是爱我在心口难开！
但当着陶朗的面，凌思渊也不肯承认：“那是你不太了解他，这人就是表面凶，实际上挺讲义气，他肯定也不能预料到自己有多么大的能力让我们入场表演，但既然有机会，就替我们说句话。毕竟大家都是富兰克林高中的同学，守望相助是应该的。”
面对这种口是心非又扭扭捏捏的状态，陶朗旁观者简直清得不能再清，嘴角都要撇到地上去了。
“装吧，你就装吧，价值上那么高。”他戳戳凌思渊的脑门，“最好将来也别公开，永远搞地下恋，刺激！”
凌思渊只顾抿着嘴笑，一点都克制不住。
奇了怪了，从小到大那么多人对自己献殷勤，他从没觉得这么开心，怎么一条坏狗背后暗戳戳地对自己好，自己就这么心花怒放？？
这就是传说中的延迟满足吗？
比起轻飘飘得来全不费工夫的东西，还是自己辛勤耕耘获得的成果更甜哈！
趁着陶朗去一边架拍摄机位，凌思渊立刻掏出手机偷摸打字。
【swanLing】：你在采访的时候替我们说话了啊？
【swanLing】：怎么突然这么仗义？先谢啦。
【swanLing】：霍普先生邀请我们进内场表演喽，就在颁奖台附近的泳池，不知道你会在哪个泳池比赛，反正我能近距离观赛了。
过了好一会儿，伊恩的回复才发过来。
【坏狗】：我不是替你们说话，是觉得中国琵琶很美，想让更多的人知道。
【坏狗】：祝你演出顺利，别给富兰克林高中的丢人，最后连累我。
【swanLing】：等着看我们怎么high爆全场吧。
坏狗没有再回消息，倒是微信蹦出来一张图片，来自陶朗。
【浪哩个朗】：渊少今天一斤两块钱最多了。「照片.jpg」
凌思渊看着照片里抱着手机笑得很不值钱的自己，心里嗤笑——训狗成功的快乐你们不懂！
接下来的时光，那就更快乐了。
下午都是各组决赛，观众席比上午人多了不少，这个时候进场演出，真的是绝佳好时机。
诺亚他们把场子先让给凌思渊，让他开了个小型演奏会，经典琵琶曲大串烧。
更衣室里，候场的伊恩看主办方的直播，不知道是不是霍普先生的授意，这段空闲时间直播镜头一直对着这支小乐队的表演，比在现场能够更清楚地看见小天鹅弹琵琶。
近景里的凌思渊姿态优雅至极，拨弦的手是那样修长灵巧，美丽的面孔快乐而专注，脸上挂着兴奋的笑意。
的确像他所说，是“雌雄莫辩”的美，但伊恩完全不会把他跟女孩子弄混。
纤长的天鹅颈上小巧喉结清晰可见，面部轮廓虽然偏向柔和，还有一点婴儿肥的痕迹，但漂亮的眉宇间有明显的属于男孩子的英气，像纪录片里那些迎春疯长的嫩笋，挺拔、锐利、无所畏惧，是一种蓬勃向上的少年感。
凌思渊的经典琵琶曲得到了现场观众的热烈掌声，他一高兴，抱着琵琶站起来，突然转变了风格，从古典风变成了现代风。
键盘、架子鼓、吉他和贝斯纷纷切入，摇滚乐队与琵琶完美契合，带来了另一种视听上的冲击。
显然这种更是美国人习惯的音乐风格，不少小观众们站起来跟着音乐跳动。
凌思渊兴奋地抱着琵琶向四周观众致意，遥遥与他们互动。
甩开长发露出脖颈，从镜头里，伊恩还能看到自己留下的牙印。
是属于他的烙印。
他的手指难掩兴奋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等到镜头再扫向凌思渊的时候，“咔嚓”一声截了个屏，留下一张无与伦比的灿烂笑脸。
跟乐队配合的曲子都是诺亚写的，凌思渊把他们扒成了琵琶谱，他们根本没来及合练几次，全凭热情在现场发挥。
如果有专业人士在，一定能听得出来他们弹得破绽百出，有的地方鼓点没合上，有的地方键盘漏了几个音节，还有一段贝斯手失踪，总之各有各的纰漏。
但没人在意这些，high就完事儿了。
诺亚是主唱，唱了几句之后邀请凌思渊来唱，凌思渊毫不客气，冲到话筒前唱了自己填的中文词。
听不懂歌词不影响观众们跟着一起high，握着手机的伊恩听得懂。
他戴着耳机，仔细聆听凌思渊清脆的声音，感觉心跳与对方的歌声仿佛产生了某种共振。
之前判断得没错，这人不止是小天鹅，还是一只百灵鸟。
歌声那样好听，昨晚在自己怀里的喘息和低吟，同样扣人心弦。
让人真想多听几遍。
短短半个钟头的表演情绪过于高涨，凌思渊的情绪还在顶点，但多少有点力竭，好在下午的比赛很快开始，他们终于可以休息了。
坐在一旁的折叠椅上，看着陆续入场的运动员，他的心情还很激动，这场不是蝶泳决赛，于是他立刻拿手机发信息。
【swanLing】：刚才我们的演出high爆了！你有没有看到啊？
【swanLing】：陶朗说学校里的群组还有大家的社交网站都在转他发的小视频，我也转到我主页了。
【swanLing】：诺亚说我很有做经纪人的潜质，怎么样，浪里鲨，要我帮你谈几个代言，替你省下大学学费吗？
【swanLing】：我就是随便一说，你不要当真哦！我马上要搬家，忙得很！
本以为伊恩已经开始做准备了，大概率不会回复，谁知下一秒，就听手机里传来“咻”的一声。
【坏狗】：搬家需要人帮忙吗？还是有诺亚·陈就够了？
凌思渊乐得不行，狗子真是在意搬家这事啊！
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swanLing】：你这么忙，就不劳你大驾了。诺亚会帮我，陶朗也会，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好在我这么讨人喜欢，走到哪儿都能交到朋友。
【swanLing】：你在干嘛？？什么时候出来比赛？补药给我们高中丢脸哦！
【坏狗】：「小恶魔.emoji」
回信息的时候，伊恩已经熟练地打开了另一个窗口。
【坏狗】：刚才拍的乐队演出视频，全都发给我。
收到信息的陶朗看到发信人是谁，顿时瞪大了眼睛，刚想去拍凌思渊的肩膀，就听见又来了一条。
【坏狗】：敢告诉凌思渊，你就死定了。
陶朗：“……”
好好好，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是吧！
现场看游泳比赛还是很过瘾的，除了1500米自由泳时长略长之外，其他项目都又短又刺激。
比赛间隙，他们又见缝插针地唱了几首歌热场，终于等到了今天的最后一场，男子200米蝶泳决赛。
凌思渊满怀激动地往看台上扫了一眼，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再加上小助手陶朗从官网报道上的研究，他们弄清楚了大学招生教练们坐着的位置。
那些人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没有西装革履，穿着很随意，但表情看起来略显严肃，显得很有权威。
不知道肯特教练有没有把伊恩介绍给他们认识，估计要等到比赛后再说，免得影响伊恩发挥。
坏狗，你今天好好比，闪瞎他们的眼睛哦！
另一边突然传来一阵不大的喧哗声，凌思渊循声望去，看见工作人员非常恭敬地请一个身着西装的年轻人坐进了贵宾席的座位，顿时瞳孔骤缩！
那是伊恩的杀父仇人，小丹尼尔·布朗！
漫长的一天折腾到现在，差点把这个混球给忘了。
听说过伊恩的遭遇之后，凌思渊就上网搜了一圈，找到了这个人渣。
小丹尼尔·布朗是个非常高调的富二代，经常更新社交平台分享他那西方资本家式的腐朽生活。
这玩意儿私底下真的什么破事都来，私生活烂得不行，也就仗着年轻，看起来还算精神抖擞，估计按照他的生活方式再玩几年，就得干那种吃人肉补充养分的勾当了。
当年他害死伊恩父亲的时候是十七岁，现在六年过去，他才二十三，金发白人，穿上西装之后人模狗样的，笑容虚伪中透着些许猥琐，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别人都不知道伊恩的遭遇，凌思渊也不便声张，只是死死地盯着这个混球。
先前比赛不见这家伙出来观赛，怎么偏偏到伊恩比赛的时候出来了？
他还记得自己害死过谁吗？
不是想故意干什么坏事吧？
广播中，播音员大声报出了伊恩的名字，凌思渊倏地转头看过去，就见坏狗大步从通道里走出来。
他泳帽已经戴好了，泳镜卡在额头上，身穿短款运动夹克，下边是便于穿脱的排扣运动裤，脚上趿着人字拖，表情淡定，步伐坚定，礼貌地向鼓掌的观众们致意。
明明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运动员，又是一场没什么人知道的比赛，但这出场给人感觉不啻于奥运会，简直是光芒万丈。
凌思渊心里替他捏了把汗——伊恩，那么多大学教练在看着你，千万要排除一切干扰啊！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Chapter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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