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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偷亲未果 “下次想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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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会接近尾声时，姜跃拿着话筒上了台：“最后一个节目！宗谂时，来一首！”
全班瞬间沸腾，宗谂时，上台唱歌？
“我不行我不行……”宗谂时拼命摇头。
“有什么不行的！”几个男生把他从座位上架起来。
宗谂时被半推半就弄上台，手足无措地拿着话筒。台下起哄声、掌声、口哨声混成一片。
“唱、唱什么？”他小声问。
“随便！来首拿手的！”
音乐前奏响起——是首经典老歌，《我的未来不是梦》。
他前几句唱得还有点抖，声音也小。但到了副歌部分——一个清亮高亢的高音直冲天花板。
那个平时连回答问题都紧张的声音，此刻高音部分稳得不像话，转音流畅自然，甚至还有几个即兴的小花腔。
至曲终。
两秒的沉默后，教室里爆发出掌声和欢呼。宗谂时鞠了个躬，红着脸跑下台，笑得腼腆。
石黜还处于震惊中，他猛地站起来想鼓掌，结果忘了自己还坐着带轮子的椅子——
“哎哟！”
椅子往后一滑，他整个人失去平衡，水杯脱手，一屁股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砰！”
“哗啦！”
声音不大，但在喧闹中格外清晰。
石黜疼得龇牙咧嘴，感觉尾巴骨都要裂了。他挣扎着想站起来，旁边的女生憋着笑，小声对石黜说：“黜哥，我看你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啊……”
石黜：“？？？”
“石、黜——”
哦，刚才掉在地上的那杯汽水，不偏不倚全泼在了坐在他后桌的杉稀脸上。
杉稀慢慢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汽水。
石黜还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杉稀那张滴着汽水的脸，脑子一片空白。
“我、我不是故意的……”
杉稀没说话，只是慢慢摘掉眼镜，用袖子擦了擦。她擦完眼镜，把手轻轻搭在了他肩膀上。
“石黜同学，”她微笑，笑容温柔，但眼神冰凉。
“放学别走，我们聊聊。”
石黜：“……”救命。
不远处，莫一泽和顾寻蓦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莫一泽摇头：“石黜这运气，没谁了。”
“该。让他上次笑你被旗子糊脸。”顾寻蓦评价。
莫一泽瞥他一眼：“你还记着？”
“记一辈子。”
“幼稚。”
放学铃适时响起，拯救了石黜——杉稀被女生们拉去洗脸换衣服了，暂时没空找他算账。
石黜连滚带爬地逃出教室，发誓明天要戴头盔来上学。
教室里的人渐渐散去。
顾寻蓦收拾好书包，看向莫一泽：“走了。”
“去哪？”
“说了，带你去个地方。”
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司机是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看到顾寻蓦出来，他恭敬地拉开车门：“二少爷。”
顾寻蓦让莫一泽先上车，自己坐进去后才对司机说：“去云顶大厦。”
车子平稳启动。
莫一泽看着窗外，突然问：“你车呢？”
“被禁了。”
顾寻蓦面无表情：“我爸罚我一个月不准开。”
“……因为飙车被开罚单？”
“嗯。”
“该。”
顾寻蓦瞥他一眼：“你还笑？”
“为什么不笑？”
“……”
顾寻蓦只是盯着他笑起来的侧脸看。
真好看。
云顶大厦是市区最高的建筑，顶层有个360度观景台，但平时不对外开放。车子停在大厦门前，顾寻蓦带着莫一泽直接走了VIP通道，电梯直达顶层。
“顾少爷。”观景台的工作人员显然认识他，恭敬地递上门卡，“已经按您吩咐准备好了。”
“谢谢。”
顾寻蓦刷卡，推开厚重的玻璃门，风瞬间灌了进来。莫一泽跟着走出去，然后愣在了原地。
他们站在城市最高点，整个市区尽收眼底。高楼林立，车流如织，远处江水蜿蜒如带。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天空。
半边天都是火烧云。
不是普通的橘红或金黄，而是一种浓郁的、热烈的烟红色，像打翻的葡萄酒泼在了宣纸上，层层晕染开。最上方颜色最艳，近乎绛紫，中间掺杂着几缕灰蓝色的天色，像刻意留白的笔触。
另一边的天空则温柔得多，淡淡的嫣红像少女脸上的羞赧，但更浓重的是逐渐攀升的暮色——一种深邃的、静谧的蓝灰，从地平线慢慢爬上来，准备接管整个夜空。
两种色彩在头顶交织，碰撞，过渡自然得像大师的油画。
“我…靠……”莫一泽喃喃。
顾寻蓦没说话，只是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天空。
“你怎么找到这地方的？”莫一泽问。
“我家的产业。顶层观景台一般不对外开放，但我有权限。”
“万恶的资本家。”莫一泽评价，但眼睛还盯着天空。
顾寻蓦看着莫一泽被夕阳染红的侧脸，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就是现在。
顾寻蓦小心翼翼地往莫一泽那边挪了半步。距离近到能看清他的根根睫毛。
他想亲他。
不亲嘴，就亲一下脸，就一下。
这个念头从看到火烧云的那一刻就冒了出来，然后在疯狂生长。
他又挪了小半步，几乎和莫一泽肩膀贴着肩膀。莫一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看他：“怎么了？”
“没……就是……你看那边。”
他胡乱指了个方向。
莫一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是江对岸的跨江大桥，此刻亮起了灯，像一条发光的项链横跨江面。
“好看。”莫一泽说。
“嗯。”顾寻暮应着，目光却还落在莫一泽脸上。
夕阳的光在他脸上跳动，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那唇色被染得比平时红，看起来……很软。
顾寻蓦慢慢，慢慢地，低下头。
距离在缩短。
他能闻到莫一泽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能看清他脸颊上细小的绒毛，在光线下泛着浅金。
还有三厘米。
两厘米。
一厘——
莫一泽突然转过头。
两人的距离瞬间归零——莫一泽转得太快，额头直接撞上了顾寻蓦的鼻梁。
顾寻蓦捂着鼻子后退半步。
“你干嘛？”莫一泽皱眉，“靠那么近……”
“我……有蚊子。”
“蚊子？这季节，这高度，有蚊子？”
“……”
莫一泽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顾寻蓦。”
“嗯？”
“你想亲我？”
顾寻蓦的耳朵瞬间爆红。
“我……”
“是不是？”莫一泽逼近一步。
顾寻蓦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就破罐子破摔了。
“……是。想亲一下脸……就一下。”
莫一泽没说话，只是继续看着他。然后他转过身，重新面向天空。
“下次，直接问。”
顾寻蓦愣住。
莫一泽继续说：“不问就乱来，我会揍你。”
“……嗯”
两人重新并肩站着，看天空从烟红变成深紫，再看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
“谢谢你带我来看这个，很好看。”
“嗯。”
“下次……”
“嗯？”
莫一泽转头看他，耳尖在暮色中红红的：“下次想亲，记得提前说。”
顾寻蓦看着他，突然笑了：“好，记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