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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六杯威士忌 “情窦初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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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带莫一泽回家……然后呢？
现在他和莫一泽算什么关系？
亲也亲了，话也说开了，春节还要一起过年。但好像还差一个正式的、明确的……确认。
顾寻蓦坐直身体，拿出手机，点开“京城四大黑卡”的群聊。
顾寻蓦：「有人吗？」
许皙：「有～蓦哥啥事？」
柳少倾：「在Swan喝酒，来吗？」
Swan酒吧，城东一家静吧，环境清幽，是他们几个常去的地方。
顾寻蓦想了想，对司机说：“王叔，掉头去Swan。”
“现在？”老王从后视镜看他，“二少爷，已经快十点了。”
“嗯，去坐坐。”
车子调头，驶向城东。
顾寻蓦：「马上到」
柳少倾：「【定位】老地方」
许皙：「蓦哥怎么突然想来喝酒？有情况？」
顾寻蓦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
告白。
要正式告白。
虽然之前他亲口说过“我能追你吗”，莫一泽也默许了。
虽然刚才在图书馆门口，他们还亲了……脸颊。
但不够。
顾寻蓦想要一个明确的、正式的“男朋友”身份。不是暧昧，不是模棱两可，是清清楚楚的“我们在一起了”。
可他没经验。
从小到大，都是别人追他，他从来没主动追过谁，更别说告白了。上次那句“我能追你吗”已经耗尽了所有勇气，这次要怎么说？做什么？送什么礼物？
……他需要场外援助。
Swan酒吧藏在一条僻静的街道尽头，门面低调，只挂着一盏暖黄的灯。顾寻蓦推门进去，吧台后的调酒师认出他：“顾少，许小姐和柳少在二楼老位置。”
顾寻蓦点头，径直走上楼梯。
二楼是半开放的卡座，靠窗的位置，许皙和柳少倾正面对面坐着。许皙今天穿了件黑色皮衣，狼尾扎成小揪，正低头玩手机。柳少倾则是一身米白色毛衣，手里端着杯威士忌，悠闲地看着窗外。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
柳少倾：“真来了？还以为你重色轻友，有了小男友就把我们忘了呢。”
顾寻蓦没接话，在他旁边坐下，对服务生说：“威士忌，加冰。”
许皙放下手机，上下打量他：“怎么，跟小白猫吵架了？”
“没。”顾寻蓦接过酒，灌了一大口，“好得很。”
“那你这副表情？跟要去炸碉堡似的。”柳少倾笑道。
顾寻蓦又喝了一口，稍微缓解了一点紧张。他放下杯子，深吸一口气：“我要告白。”
许皙和柳少倾对视一眼。
许皙：“告什么白？你不是已经在追了吗？”
顾寻蓦：“不够正式。我要正式告白，要他当我男朋友。”
柳少倾晃着酒杯，似笑非笑：“蓦哥，你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顾寻蓦被问住了。
算什么关系？
朋友？
同学？
雇佣关系？
还是……暧昧对象？
“亲过了吗？”许皙直白地问。
“……亲过脸。”
“嘴呢？”
“没。”
“牵手呢？”
“……牵过。”
“拥抱呢？”
“没。”
许皙和柳少倾又对视一眼。
柳少倾：“蓦哥，你这进度，比蜗牛爬还慢。”
“……”
顾寻蓦又灌了一口酒：“所以我来问你们，怎么告白？说什么？做什么？送什么？”
许皙：“这得看人。小白猫什么性格？吃硬还是吃软？”
“吃软不吃硬。但太软了他嫌矫情。”
柳少倾笑了：“那就是得软硬兼施。先软后硬，或者先硬后软。”
“说人话。”
柳少倾：“就是，氛围要到位，话要说清楚，但不能太肉麻。比如找个浪漫的地方，但别说‘我爱你爱到死去活来’这种话，他肯定嫌你油腻。”
顾寻蓦认真听着，又喝了一口酒。
“礼物呢？送什么？”
“送他需要的。”许皙说，“小白毛缺什么？钱？东西？还是别的？”
顾寻蓦想了想：“他好像什么都不缺……又好像什么都缺。”
柳少倾扶额：“你这不等于没说？”
“……他需要安全感。他……很没安全感。”
许皙和柳少倾安静下来。他们都知道莫一泽的身世，也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许皙：“那就给他安全感。告诉他你会一直在他身边，不会突然消失，不会因为任何事离开。”
顾寻蓦：“怎么告诉？说‘我会永远对你好’？太虚了。”
柳少倾放下酒杯：“用行动。比如，带他见家长。”
“春节就带他回家。”
“那是个好机会。”许皙点头，“但还不够。你得让他相信，你不是一时兴起，是认真的。”
顾寻蓦没说话，只是闷头喝酒。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许皙和柳少倾的话在耳边转，莫一泽的脸在眼前晃。
认真。
他当然是认真的。
他从没这么认真过。
可怎么让莫一泽相信？
柳少倾：“还有，告白的时候别紧张。一紧张就容易说错话，做错事。”
顾寻蓦苦笑：“我已经开始紧张了。”
“出息。”×2。
许皙嗤笑：“堂堂顾二少，追个人紧张成这样。”
顾寻暮又灌了一口酒：“你不懂，他不一样。”
你不懂～他不一样～
“行吧，”许皙摊手，“那就帮你想想。时间呢？什么时候告白？”
“春节后。”顾寻蓦说，“等他来我家过完年，确定了关系，再正式告白。”
“地点？”
“还没想好。”
“礼物？”
“也没想好。”
“……”×2。
柳少倾叹气：“蓦哥，你这什么都没想好，就敢来问我们？”
“所以让你们帮我想。”顾寻蓦理直气壮。
许皙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掏出手机开始搜索：“浪漫告白地点……游乐园摩天轮？不行，太俗。海边？大冬天的冻死个人。山顶看日出？可以，但小白猫起得来吗？”
柳少倾：“礼物的话，不能太贵重，不然他会有压力。但也不能太便宜，显得没诚意。”
许皙：“手工的怎么样？比如自己做的什么东西。”
“他会做吗？”柳少倾看向顾寻蓦。
顾寻蓦想了想：“蛋糕？我做过一次，还行。”
“那就蛋糕。”许皙拍板，“告白的时候送自己做的蛋糕，诚意满满。”
顾寻蓦点头，又喝了一口酒。杯子空了，他示意服务生再来一杯。
“话呢？说什么？”
柳少倾：“就说你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简单点，别绕弯子。”
“他会答应吗？”
许皙：“……这我们哪知道。得看他对你什么感觉。”
顾寻蓦沉默。
他又想起莫一泽说“别对我太好，我怕我还不起”时的表情，还有他红着耳朵同意亲吻的样子。
应该是……喜欢他的吧？
至少，不讨厌。
“他会答应的。”顾寻蓦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他亲我了。”
“亲脸而已，离正式在一起还远着呢。”柳少倾泼冷水。
顾寻蓦瞪他：“你能不能别说丧气话？”
“我这是让你做好心理准备，万一被拒绝了，别哭鼻子。”
“我不会被拒绝。”顾寻蓦斩钉截铁。
“这么自信？”
“嗯。”
许皙和柳少倾都笑了。
他们很少见顾寻蓦这样——紧张，忐忑，但又莫名笃定。
“行吧，”许皙举起酒杯，“那就祝你成功。”
三人碰杯。
顾寻蓦一饮而尽，酒精烧得他喉咙发烫，脑子也开始晕乎。
接下来的时间，他一边听许皙和柳少倾出主意，一边不停地喝酒。紧张感只有酒精能稍微缓解。
“告白的时候要看着他的眼睛……”
“礼物要亲手送，别让司机转交……”
“说话别结巴，提前背好稿子……”
顾寻蓦听着，一杯接一杯地喝。
等到许皙和柳少倾发现不对劲时，他已经趴在桌子上了。
许皙推他：“蓦哥？你喝多少了？”
顾寻蓦抬起头，眼神涣散，脸颊泛红：“没多少……”
柳少倾数了数桌上的空杯子：“……六杯威士忌，你还真行。”
顾寻蓦试图站起来，但身体晃了晃，又坐了回去。许皙扶额：“我真是一会儿没看着你，你就给我惹事儿啊……”
柳少倾却掏出手机：“等等，让我拍几张照，再捏捏脸，顺便录个像，看能抖出来什么糗事儿不。”
“够损。”许皙评价，但也没拦着。
柳少倾打开相机，对准顾寻蓦：“蓦哥，看这里～”
顾寻蓦迷迷糊糊地抬头，对着镜头咧嘴笑：“一泽……”
“一泽？”柳少倾挑眉。
“嗯……”顾寻蓦突然抓住柳少倾的手，“一泽，我喜欢你……”
“我不是莫一泽，我是柳少倾。蓦哥，你喝多了。”
“不多……”顾寻蓦摇头——摇完更晕了。
“一泽，你当我男朋友好不好……我、我会对你好的……特别特别好……”
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又趴回桌子上。
许皙笑得直拍桌子：“我天……！”
柳少倾也笑得不行，但还是不忘录像：“这段必须保存，等蓦哥清醒了给他看。”
“别……”顾寻蓦突然又抬起头，眼神迷离，“别给他看……他会生气……”
“谁？莫一泽？”
“嗯……他生气……就不理我了……”
“那你求我啊。”柳少倾逗他，“求我，我就不给他看。”
顾寻蓦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柳少倾面前，双手合十：“求你……”
柳少倾和许皙都愣住了。
他们认识顾寻蓦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样——醉醺醺的，软乎乎的，为了不让莫一泽生气，居然真的求人。
许皙喃喃：“我靠，这是真栽了啊。”
柳少倾收起手机：“行了行了，不给他看。你坐下，别摔了。”
顾寻蓦听话地坐下，但没坐稳，身体往一边歪。许皙赶紧扶住他：“现在怎么办？送他回家？”
柳少倾：“这状态送回家，顾伯伯得骂死我们。开个房吧，让他醒醒酒再回去。”
两人架着顾寻蓦下楼，在酒吧隔壁的酒店开了间房。顾寻蓦全程都很乖，不闹也不吐，只是嘴里一直念叨“一泽”。
“一泽……你别生气……”
“一泽……我喜欢你……”
“一泽……当我男朋友……”
许皙把他扔到床上，累得直喘气：“重死了。”
柳少倾给他脱了鞋，盖上被子。顾寻蓦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但眉头还皱着，嘴里还在嘟囔。
柳少倾摇头：“情窦初开的少年啊……”
许皙坐在床边，看着顾寻蓦的睡脸：“你说，小白毛会答应他吗？”
柳少倾：“谁知道。不过看蓦哥这德行，不答应也得答应。”
“也是。”许皙笑了，“顾寻蓦想要的东西，还没失手过。”
“……但这回不一样。”柳少倾看着顾寻蓦熟睡的脸。
“这回，他是真的动心了。”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灯火阑珊。
房间里，顾寻蓦翻了个身，梦里还在喊那个名字。
“一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