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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飞机 “我想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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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假期过半，顾家老宅的客厅里弥漫着茶香。
顾父坐在主位看报纸，顾母在插花，顾长烟抱着顾溪在逗她玩。顾寻蓦和莫一泽则窝在沙发角落里，一个玩手机，一个看书，但腿挨着腿，肩膀靠着肩膀，亲密得不加掩饰。
顾长烟突然开口：“爸，妈，假期还有几天，我们一家人去香港玩几天怎么样？”
顾父从报纸后抬起头：“香港？”
“嗯，带小溪去看看迪士尼，顺便逛逛。”顾长烟看向顾寻蓦和莫一泽，“一泽也一起去吧，人多热闹。”
莫一泽抬起头：“我？”
“对啊，你都来家里过年了，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当然要一起出去玩。”
顾母也点头：“是啊一泽，一起去吧。香港好玩的地方多，让寻蓦带你好好转转。”
莫一泽看向顾寻蓦。顾寻蓦冲他眨眨眼：“去呗，我请客。”
顾长烟：“别拒绝。机票酒店我都订好了，明天出发，不去就浪费了。”
莫一泽：“……”
他算是看出来了，顾家人做决定根本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顾父放下报纸，清了清嗓子：“香港可以，但要注意安全。长烟，你看着点你弟弟，别让他乱跑。”
“爸，我都多大了——”顾寻蓦抗议。
“多大也是我儿子。”
顾父又看向莫一泽：“一泽，你也看着他点，别让他惹事。”
莫一泽憋着笑点头：“好的叔叔。”
顾寻蓦：“……”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晚上，莫一泽在顾家客房住下——顾母坚持要他留下，说“大过年的回什么出租屋”。顾寻蓦自然没意见，甚至主动把自己的枕头被子搬到了客房。
莫一泽看着他铺床：“你干嘛？”
“陪你啊。客房这么大，一个人睡多孤单。”
“……我习惯一个人睡。”
“那从现在开始习惯两个人睡。”
莫一泽拿他没办法，只能由他去。两人洗漱完躺下，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
顾寻蓦侧过身，面对着莫一泽：“一泽，开心吗？”
“什么？”
“来我家过年，跟我家人相处。开心吗？”
“……嗯”
“那就好。”顾寻蓦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以后每年都来，好不好？”
“……好。”
“春节，中秋，国庆，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来，我家就是你家。”
莫一泽往顾寻暮那边靠了靠，额头抵在他肩膀上。顾寻蓦感觉到他的动作，伸手把他搂进怀里：“睡吧。”
第二天一早，顾家一行人出发去机场。顾父顾母一辆车，顾长烟一家三口一辆车，顾寻蓦和莫一泽一辆车。
路上，顾寻蓦一直握着莫一泽的手，十指相扣。莫一泽想抽出来，但顾寻暮握得更紧。
莫一泽小声说：“别闹，被你爸妈看到……”
“看到怎么了？”顾寻蓦不以为意。
莫一泽拿他没办法，只能由他去。
车子驶进机场停车场，顾寻蓦先下车，然后绕到另一边给莫一泽开车门。顾长烟抱着顾溪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哟，挺绅士啊。”
顾寻蓦得意：“那是。”
一行人办理登机手续，托运行李。顾长烟订的是头等舱，有专门的休息室。进去后，顾母拉着莫一泽坐下，又开始问东问西。
“一泽，这次让寻蓦带你好好玩。香港的夜景可漂亮了，还有好多好吃的……”
顾寻蓦坐在莫一泽旁边，一边听一边笑。
顾长烟瞥了他一眼，突然开口：“寻蓦，你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吧？”
“……出来了。”
“考得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多少分？”
“……”
顾母也看过来：“对啊寻蓦，你考了多少分？上次模拟考904，这次呢？”
顾寻蓦支支吾吾：“……792。”
顾母愣了一下：“怎么掉了这么多？”
“题难……”顾寻蓦眼神飘忽。
顾长烟：“题难？我怎么听说，你是故意控分，想跟一泽一个考场？”
顾寻蓦：“……”
莫一泽也看向顾寻蓦。
顾母恍然大悟：“难怪！我说你怎么突然掉了这么多分！顾寻蓦，你——”
顾寻蓦赶紧打断她：“妈，这不好事吗？说明我为了爱情可以牺牲成绩，多感人啊。”
顾母被他气笑：“感你个头！下次再敢这样，看我不收拾你！”
顾长烟在旁边幸灾乐祸：“792，比我当年还低。爸要是知道了，估计得让你在家补一个寒假课。”
顾寻蓦瞪他：“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顾长烟抱着顾溪去拿点心了。顾母又数落了顾寻暮几句，这才放过他。
等顾母走开，莫一泽才小声问：“你……真的控分了？”
“……嗯，想跟你一个考场。”
“傻不傻。掉了一百多分，值吗？”
“值。只要能离你近一点，都值。”
“……下次别这样了。”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你考第一。”
顾寻蓦怔住。
“我想看你站在最前面，闪闪发光的样子。而不是为了我，把自己拉低到尘埃里。”
顾寻蓦盯着莫一泽的侧脸，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好，下次我考第一。”
头等舱座位宽敞，顾父顾母坐一起，顾长烟一家三口坐一起，顾寻蓦和莫一泽的座位在最后排。
但顾长烟突然说：“寻蓦，你跟我坐，让一泽跟小梦坐。”
顾寻蓦：“……为什么？”
顾长烟微笑：“因为我要跟你聊聊，聊聊你期末考792分的事。”
顾寻蓦：“……”
莫一泽看向顾寻蓦。顾寻蓦叹了口气，对莫一泽说：“那你先跟嫂子坐，我一会儿来找你。”
“嗯。”莫一泽点头，走到顾长烟妻子贾梦旁边的座位坐下。
贾梦是个温柔的女人，笑着跟莫一泽打招呼：“一泽是吧？我听长烟提起过你。别紧张，长烟就是喜欢逗寻蓦，不会真的训他的。”
莫一泽点头：“谢谢嫂子。”
飞机平稳飞行后，顾长烟才转头看向顾寻蓦，表情严肃起来：“说说吧，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顾寻蓦装傻。
“792分。你上次模拟考904，这次掉这么多，真是因为控分？”
“……是。”
“……寻蓦，你知道爸为什么对你成绩要求高吗？”
“知道。因为我没大哥你聪明，得靠成绩证明自己。”
“放屁。”顾长烟骂了一句。
“爸从来没觉得你不如我。他只是希望你能对自己负责，将来不管做什么，都能有底气。”
“你喜欢一泽，爸不反对，妈也支持。我们都看得出来，一泽是个好孩子，值得你喜欢。”
“但你不能因为他，就放弃自己的东西。成绩是你的，未来是你的，你不能为了迁就他，就降低自己的标准。”
“我没有放弃——”
“你有。控分，故意考差，就是在放弃。你以为这是浪漫？这是蠢。”
顾寻蓦被骂得哑口无言。
“一泽数学好，这是他的天赋。你呢？你也有你的长处。你们可以互相帮助，互相成就，但不能互相拖累。”
“你想想，如果一泽为了迁就你，故意不学数学，你会怎么想？”
顾寻蓦愣住了。
他会怎么想？
他可能会生气，可能会觉得莫一泽不珍惜自己的天赋，可能会……
“我明白了。”顾寻蓦说。
“真明白了？”
“嗯，我不会再这样了。”
“那就好。”顾长烟拍拍他的肩，“去吧，找你小男朋友去，我跟你嫂子换位置。”
顾寻蓦起身，走到莫一泽旁边。贾梦笑着站起来，跟顾寻蓦换了位置。
莫一泽小声问：“怎么样？大哥没训你吧？”
顾寻蓦坐下，握住他的手：“训了，但训得对。”
“他说什么了？”
“说我不该控分，说我应该努力考好，而不是拉低自己。”
莫一泽点头：“大哥说得对。”
“那你呢？你会为了我，故意不学数学吗？”
“才不会。我要靠数学吃饭呢，不学数学谁给你补课？”
顾寻蓦笑了：“那我也不能为了你，故意不考好了。我靠成绩……嗯，虽然不靠成绩吃饭，但也不能太差。”
“知道就好。”莫一泽戳了戳他的额头，“下次再敢考792，我就不给你补课了。”
顾寻蓦抓住他的手：“那不行，你不给我补课，我就考零分。”
“你敢！”
飞机在云层中平稳飞行。窗外是蔚蓝的天空，阳光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